女人也不是傻子,瞪完陆沉渊之后就一直在地上磕头。她边哭边喊冤枉,道:“大人,我是冤枉的,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真的没有撒谎!”
县令大人显然是有些困了,他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说道:“那你倒是说你到底哪里冤枉,你不说,但是一直喊冤,我怎么知道你到底冤不冤啊!人家窦娥喊冤的时候也是将事情的经过全都说出来的,你倒好,非但不说,还使劲的扯着喉咙,你不嫌烦我还嫌烦呢!”
陆沉渊怔怔的看着县令吐着唾沫滔滔不绝,头一次,她觉得这个不讲卫生不守纪律的县令居然这么可爱?!
对,就是可爱!他是毒舌的可爱!
那个女人被县令说的哑口无言,她除了喊冤叫屈,让被人同情自己,还真的是拿不出任何证据。她引以为傲的容貌在陆沉渊的对比下黯然失色,她失去了最好的优势!
“我……我刚才已经说了……”
她怯怯地说道,语气似乎有些底气不足。
褚泽儒笑,但眼中依旧是挥散不去的傲气,他道:“我还是那句话,我的妻子貌若天仙,我不会看中除了她以外的任何女人!”
陆沉渊被他的话吓到了,他们可不是真正的夫妻,他们只是暂时掩人耳目,他怎么可以说的那么笃定,说的跟真的一样?
但是她聪明的没有问,因为现在根本不是时候。
这时,作为证人的掌柜的站出来了,他朝着县令大人跪了下去道:“大人,小人是真的看到这个人杀了二狗啊!而且当天也确确实实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他们入住酒店的时候天色尚早。但很晚的时候,我发现他悄悄出去了,也就留意了一眼,没想到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原来这个女人的丈夫居然叫二狗,是客栈的一个伙计,前几年娶了一房娇妻,从此过上了天人之乐!
但这句话也太好笑了,陆沉渊感觉自己的人生居然被刷新了世界观,一群还在城外的人,怎么可能会跑到成立作案?他们怎么就不想想事情对不对得上呢!
恨有默契的,陆沉渊和褚泽儒两人居然同时看着对方,但在对方眼中也看到了笑意,他们要下手了!
守城的士兵知道他们的身份,只要派人去找那些士兵,就一定会洗脱冤情,查明真相!
县令大人转头望向褚泽儒,道:“你们怎么解释?”
褚泽儒抱拳道:“大人,这纯粹是他们的无稽之谈!草民在天黑之前还在城外,怎么可能进城?所以,还请大人明察!”
褚泽儒这一番话刚出来,就听见女人和掌柜的异口同声地说道:“大人,这些人在说谎!他们天黑之前还在城外怎么进城?请大人明察,还小人一个公道!”
掌柜的接着说道:“大人!这些人来历不明,还说自己是天黑之后进城的,明显是在撒谎!回城的人都知道,回城的大门在天黑之前就会关闭,这些人是什么情况居然能够叫开城门,进了城中?”
掌柜的想,即使这些人再有钱,也不过跟他一样是一些商贾,商贾是没有资格叫开城门,这个他肯定知道,但是他没有想到,既然褚泽儒能够叫开城门,必然有自己的办法和门道,不然这么晚怎么进门?
褚泽儒好像一直在等着他跳进圈套,对他的话不解释也不反驳。县令好奇地看着褚泽儒,问道:“对啊!你说你是天黑进城的,那你应该知道回城的门早就关闭了,你是怎么进城的?”
褚泽儒卖了个关子,道:“小人自然有小人的方法!”
县令大人气得吹胡子瞪眼,他很不满意褚泽儒地回答,他道:“你用什么方法进门的?难道说是飞檐走壁?”
褚泽儒轻笑:“自然是人走的方式!”
县令大人冷哼一声,道:“也不知道是哪个龟孙子放你进来的!”
时间一瞬间凝固,要知道在褚国,军归军,官归官,士兵的事情是交给将军去管的,官兵是由县衙管的,这话一说,就是将驻守在回城的士兵挨个儿骂了个遍啊!
褚泽儒还没有说话,外面就传来一声冷哼,似乎对县令的话很不屑。陆沉渊闻声转过去,居然就是城门口下跪的士兵!
这就尴尬了,在背后说别人是龟孙子还被别人听见了,县令大人想想就憋屈。他谄笑的望着来人,小心翼翼地问道:“李队长,你怎么来了?”
李队长冷声说道:“来听你骂我的!”
县令大人立刻从高堂之上站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哪敢呀!李队长长得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武功盖世,怎么也不像那个龟孙子啊!”
陆沉渊被县令大人的语气逗乐了,她噗嗤一笑,惊了高堂之上的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恼羞成怒,对着陆沉渊吼道:“笑什么笑,难道你不觉得本县令说的是对的吗!”
陆沉渊无语,对于这个奇怪的县令她已经无话可说。这么直白的褒奖也就他能够说出来了!
这话倒让李队长注意跪在地上的人,这一看不要紧看了吓一跳啊!这堂堂三皇子居然给一个小小的芝麻官下跪!
他立即冲到褚泽儒身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朝褚泽儒磕头,道:“小人不知三皇子在这里,竟狂妄自大,请三皇子恕罪!”
这县令还呆愣的站在那里没有反映过来,他奇怪地看着李队长,问道:“李队长,你为什么要给这个人下跪?”
李队长暴怒,他朝县令大人吼道:“不得无礼!这是三皇子殿下你居然这么对待三皇子!”
褚泽儒站起来拍了拍膝盖,然后亲自将陆沉渊扶了起来,走到高堂之上,道:“我真没想到回城的父母官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口口声声说为百姓着想,却没有一点实质性的行动,真是令人伤心!”
县令大人一听,立刻跪在地上,涕泗横流,道:“三皇子殿下,下官错了,下官不知道三皇子殿下到访,惊扰了殿下,下官该死!”
褚泽儒淡淡地说道:“你的确该死,但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这回城的百姓!”
掌柜的和女人见到被加害的男子竟然是当朝三皇子殿下,一时间吓得抖如糠筛,不知如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