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当陆沉渊进宫面圣的时候,老皇帝一脸惊讶的看着陆沉渊。
陆沉渊点头:“回陛下,是的。”
老皇帝沉思,问道:“丰城那场突如其来的瘟疫也是你解决的?你就是那个被人称道的女大夫。”
陆沉渊再一次回答是的。
这是在后宫,在皇帝召见官员的地方。陆沉渊不是官员,却因为纯阳公主的事扯了进来。
即使知道了这一切,陆沉渊也不会觉得老皇帝会为了这些事情而不降罪给自己。
果然,老皇帝惊讶过后,就冷肃着脸,问道:“即使如此,那昨天的事也不能一笔勾销!”
陆沉渊跪在地上,道:“陛下,昨天的确是我进宫看望过公主殿下,只是我也没有办法,于是就走了。”
老皇帝明显不相信,他道:“你是雪峰上无恨道长的徒弟,怎么会看不好呢?”
陆沉渊道:“我从小身体不好,虽然久在雪峰山上,但学习的一直是简单的症状,像公主这样的症状,臣女还真不知道怎么救治。”
老皇帝并没有显示什么在脸上,只是叫陆沉渊下去。
陆沉渊走后,他朝里面轻轻咳了两声,立刻有两个人走了出来。一个是陆相陆文展,一个是年轻的人,要是陆沉渊在,一定会惊呼,这不是昨天撞到她还没道歉的那个小子吗?
“陆相和李状元怎么看?”
李状元自然是新晋的状元,名字叫做李静忠,是今年的新科状元,为人极其圆滑,做事滴水不漏。否则,也不会短短数日,就让皇帝和公主对他另眼相看,让他跟陆相这般人物一起讨论国事。
李状元道:“为今之计就是治好公主,若是公主治不好,就得找一个容貌家室差不多的人去代替公主远嫁。臣想,陛下也不愿意公主远嫁吧!”
老皇帝看他一眼,又问了陆相,陆相的答案也是差不多,老皇帝就没再说什么了。
临近中午,老皇帝就打发他们出去了,他总不好留他们在皇宫吃饭吧。
两人走到门口,陆相对着李状元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李状元真是个人才,居然跟老夫的想法不谋而合,以后我们可要多交流交流啊。”
李状元知道陆文展这个老狐狸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自己的叔叔就是被他用这种方式害死的,所以他对陆文展心中是有一种恨的。
李状元道:“哪敢啊,下臣是小辈,做事总有一些考虑不当的时候,只是没想到陆相这种伟人想出来的主意居然跟我不谋而合,下臣也是受宠若惊。”
这哪里是在夸奖陆文展,分明是在嘲讽他嘛!堂堂一个丞相居然想不出一个好的对策去对付外来的强敌,而在这里用女人来作为交换,换来一时的安宁,根本比懦夫还不如。
陆相狠狠的瞪了一眼李状元,一甩袖子,离开了。李状元没有跟着他的脚步离开,而是转身进入后宫,找到公主住的地方,一溜烟儿的跑了进去。
“谁?!”
依旧是奢华的粉帐,依旧是那美丽的容颜。
李状元道:“是我,玉儿!”
玉儿是纯阳的乳名,是风妃为她取的,说她生下来的时候长得跟一块璞玉一样,令人生怜。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暂避嫌吗?”
纯阳撩粉帐,露出疑惑的表情。
李状元上前将她一把抱住,兴冲冲地说道:“玉儿,我们的好日子就要到了,你受苦了!”
纯阳越听越奇怪,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来听听。”
李状元松开纯阳的身体,道:“我今天跟陆文展那个老狐狸一起在皇帝面前拿主意,皇帝问我该怎么办,我就说如果治不好,就直接找一个女孩子替你嫁出去,看他的模样,应该会同意!”
李状元没想到这非但没能使纯阳高兴,反而眉头紧皱,她道:“这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吗?”
李状元白掰过纯阳的身体,认真地说道:“玉儿我跟你说,这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为了我们的幸福,我不得不这么做,你在委屈几天,到时候我就可以想你父皇提亲,让她把你嫁给我!”
纯阳敛下眼睑,面容悲切。
在李状元要走之际,纯阳问道:“是哪个女孩儿?”
李状元回答道:“可能是今天面圣的那个女孩子,叫什么来着……对!就叫做陆沉渊!”
陆沉渊!?纯阳惊讶,这不就是昨天给她看病出主意的女孩吗?怎么,她是贵族子弟?
接着,纯阳苦笑,看来是的,瞧她昨天那副有勇有谋的模样,哪里像外面来的平明百姓?
不知她知不知道……
“莺儿,莺儿!”
她朝外面高声喊道,莺儿立刻跑了进来,“公主,怎么了?”
纯阳道:“你去姜府,将姜二小姐请来。”
姜二小姐就是陆雅轩的远方表妹,为什么说是远方的呢,因为她是姜府的旁系,并不是嫡系。姜府的嫡系就是姜美若一族,只可惜他们一族产生的都是些纨绔子弟,并没有姜家旁系那么有前途。
莺儿也不问为什么,因为自己家公主跟姜家的二小姐关系非常不错,时常会将她请到皇宫。
陆沉渊回到玉宇琼楼,她还不知道,有人居然将主意打到她身上。
翌日,陆沉渊数着络绎不绝的人流,托着下巴发呆,就听见秋衣笃笃笃的跑了上来。
“小姐,外面有人找。”
陆沉渊吓了一跳,娇憨道:“为什么这么捉急?你以后还是淑女些吧,小心嫁不出去。”
秋衣一听老脸一红,道:“小姐别不正经,秋衣哪也不去,就跟着小姐浪迹天涯。”
她也懂得了浪迹天涯,之前陆沉渊跟她说过,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浪迹天涯,没想到被这个小丫头片子记了下来。
“快说吧,什么事情?”
秋衣这才道:“外面有一个自称姜念可的女子求见,看样子非常着急。”
陆沉渊托着腮,思索道:“我并不认识姜念可这个人,这人是谁,打发她离开吧。”
秋衣道:“她让秋衣给小姐带一句话,若是小姐不见她,叫让秋衣告诉小姐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陆雅轩!”
陆沉渊一怔,嘴角微微勾起,真是个心思灵敏的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