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吐蕃,见了皇上怎么不下跪!”
老皇帝身边的宦官厉声说道。
艾则孜笑着说道:“我们吐蕃虽是荒蛮之地,但也懂得规矩。贵国的规矩是给褚国人定下的,而我们不是褚国人,定然不会用贵国的规矩参见贵国的皇帝。在吐蕃,这就是臣下见过王的最高礼节。”
这话说的是有些道理,可褚国的文官可不是吃干饭的,他们的嘴皮子心眼子比什么都多。于是就有人问道:“此番吐蕃来褚国,有没有学过褚国的礼节?都说入乡随俗,吐蕃的王子公主来到我们国家,我们定然是欢迎万分,但规矩就是规矩,只要是来了褚国的,就一定要按规矩做事!”
陆沉渊侧目,没想到这个人的嘴皮子和态度居然这么强硬。这个人居然是李状元!
想来这个李状元也是爱国志士,可不知为什么,他的眼中竟有一种憎恨的目光。陆沉渊沉思,嘴角微微勾起,原来是那么回事啊!
这李状元可是跟吐蕃的艾则孜有着夺妻之恨呢,恐怕现在他还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状元这么针对自己。
艾则孜看向李状元,一见他是瘦弱的文官,眼中的不屑显而易见,他道:“褚国是我们吐蕃的亲家,吐蕃当然会对其尊敬万分,但我国的男儿跪天跪地跪父母,也知男儿膝下有黄金,所以我们单膝下跪就已经是一种礼节了!且不说贵国的皇帝没有说什么,你一个小小的文官,也在这里对我这个堂堂的王子指手画脚,可见褚国和亲之心并无太大的诚意!”
这话又将褚国的官员说的哑口无言,他们是不想和亲啊!更不想自己的公主嫁到荒夷的地方去,但被人赤裸裸的说出来,任谁的脸上也挂不住,更可况这些整天嘴上满是仁义道德之乎者也的文人儒士?
“无知后辈,荒谬至极!”一个年纪颇大的文官指着艾则孜怒道,“我们褚国地大物博,文人志士尤为之最,哪有说话不算话的道理?皇上天威犹在,说出来的话怎会不作数,岂容你一个黄口小儿在这里挑衅天威?”
陆沉渊扶额,这老文官也特不靠谱了。这话说的挺好,也很爱国,可这就落入对方的圈套了。
果然,艾则孜露出狡猾的笑容,对老皇帝说道:“尊敬的褚国皇帝,您也听见了,贵国的大臣对您的话言听计从信任万分,他们坚信贵国一定会为了两国的和平将公主下嫁给我国,可是我在来丰城的路上,怎么听说贵国的公主身染重疾,浑身恶臭,无法嫁到我国呢?”
这话出来了,老文官才知道自己中了这个毛头小子的计,脸上尴尬也不是,羞愧也不是,竟站在那里干瞪眼。
景贤也听到艾则孜的话,心中叹道:这个小子越来越狡猾,居然给那老文官下套,害得他下不来台。其实,景贤也不是在意那老文官到底怎么样,只是觉得身为褚国人,自己国家被人羞辱了,实在是愧为这个国家的子民。
老皇帝的脸色也不是很好,自己的女儿身染怪病还被别人知道了,任谁都会不开心。
景贤站起来笑道:“贵国的使臣好大一股怨气啊,怎么,是因为我不够将你们修理的够惨么?”
这个声音,想必艾则孜怎么也不会忘记,这就是给他奇耻大辱的褚国大将军景贤!
景贤的笑很温暖,但在艾则孜眼中就是挑衅嘲笑,虽然早知道会遇到他,但艾则孜的心中还是不甘心,就差一点,就差一点自己就赢了!
于是,他冷笑道:“大将军何出此言?我们只是就事论事,并没有人身攻击,大将军说这话来羞辱我,来羞辱吐蕃,不觉得不像君子所为吗?”
阿依古丽和吉赛尔也往景贤的方向看去,眼中多得是愤恨。
景贤笑道:“我也只是就事论事,是贵国先挑衅我们的。”
两边吵起来的时候,阿依古丽突然瞄见不远处的陆沉渊,她正朝自己似笑非笑,似乎在嘲笑他们是战败的国家。
阿依古丽道:“我哥哥就是问问,想求证下,哪知迎来贵方这般羞辱,难道贵国就是欺软怕硬之辈!”
见这几人紧紧咬着不放,老皇帝的脸色很不好,见自己的国家竟没有一个愿意开口的,就更加难看了。
陆沉渊起身道:“贵国说错了,之前我们褚国就说过,我们地大物博,人才济济,但有一点没说,就是咱们皇上勤政爱民,试问我们褚国上下的子民哪一个不是皇上的儿女,这又何来这一问题?”
老皇帝惊讶于陆沉渊说出的话,更让艾则孜看向陆沉渊时有一种无言的锋芒。
阿依古丽见这个女子还敢站起来说话,眼中愤怒,她撞了一下艾则孜,道:“哥哥,就是这个女子,就是她羞辱过我!”
艾则孜惊讶的看着陆沉渊,他没想到饭店里的小小女子今日会在这庆功宴上出现,而且身份地位不低!
景贤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陆沉渊,眼中的惊愕不下去吐蕃的三个人。这、沉渊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她怎么进来的?
望着位置,景贤发现她的位置还是很靠前的,甚至比他的地位还要高。
但在场的人对她的发言并没有提出异议,反而附和道:“对啊!陆小姐说的在理,说的在理!”
老皇帝也露出满意的神色,对着吐蕃的三人说道:“我们的陆小姐说的在理,你看我们的女子都有这么大的见识,我们的男子也定是有勇有谋。”
这番话打的在场的男子一个机灵,这哪里是在夸他们啊,分明是给他们带高帽子,让他们清楚的认识到,自己一个男子,还不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来的有用。
吐蕃的人没有说话,但从眼神中,陆沉渊知道他们是非常生气的,只是有气却没地方撒。
只有吉赛尔微微抬起头,看向陆沉渊时只有平静的表情。
陆沉渊朝他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