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药我现在没有,不过我可以尽快配出来。”
陆沉渊轻声说道。
李姓小姐从最初的绝望到希望,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她讶然问道:“真的吗?你真的可以做出来吗?”
陆沉渊笑着点点头,道:“不过,这就要你吃点苦头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李姓小姐迟疑了一会儿,问道:“什么苦头?我现在也就一点钱,到时候拿给你……”
陆沉渊嗤笑:“钱也是要的,我这儿不是慈善堂,不做盲目的善良,价钱自然不会低。”
“那你说的苦头是什么?”李姓小姐问道。
陆沉渊敛下眼睑,笑道:“只是这个药反噬能力也很强,你吃了之后整个人就像中毒一样,痛苦不堪,就连大夫也治不好,你要考虑清楚!”
李姓小姐毫不犹豫的点头,什么样的苦她没有吃过,什么样的委屈没有受过,她还会怕这些疼痛吗?
“只要能让我自由,哪怕什么样的苦,我都吃得消!”
陆沉渊点头,打发李姓小姐出去了,小兰走到陆沉渊面前,脱下手中的镯子,道:“这是我祖传的手镯,送给你!”
陆沉渊凝视她一眼,心想这个小丫头还真有几把刷子,这个主意大概是她想出来的吧。陆沉渊推开手镯道:“不用了,谢谢。”
小兰急了,她将手镯又推了过去,道:“这是我的药费!大夫,我一家老少就靠你了!”
陆沉渊其实明白,却只想要小兰将话讲全。
“一样的时间,一样的地点,你来取。”
小兰高兴的出去了。
和亲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今天不仅是和亲公主去吐蕃的日子,更是纯阳公主嫁人的日子。
这乘龙快婿自然不用陆沉渊猜,肯定是那个李姓状元,也只有李姓状元敢在这个日子向老皇帝提亲,也不怕吐蕃的人多想。
老皇帝自然是欣然同意,现在公主的臭名早已远扬,根本没有男子敢上前求婚,就连出嫁的时候,众位嘉宾都是带着口罩前来祝贺。
蓝田种玉,红叶题诗。绵绵瓜瓞,代代簪缨。恩爱天长,好合地久。永结同心,共浴爱河。鸳鸯戏水,凤凰于飞。琴瑟和同,鱼水相逢。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鸾交凤友,燕侣莺俦。红烛催妆,青庐交拜。盟订齐眉,欢歌偕老。天作之合,文定其祥。
远远的,就听见悠扬的女儿曲飘进各门各户,喇叭唢呐一气呵成,交织中错,欢快愉悦,就连城外的住民,也匆匆赶过来看这皇帝嫁女的场面和气派!
陆沉渊坐在窗口匆匆一瞥,就瞧见两所花轿同时进行,但看规模李姓小姐跟纯阳公主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看得出,老皇帝对这场联姻并不看好所以给的东西也没有纯阳来得多。陆沉渊暗笑,想着前半个月李姓小姐的话,心中也没有多大的怨言,她说她对不起自己,她这么害她,自己反倒回来帮助她,很令她意外,她说她会报答自己的。
但陆沉渊也回了她几个字,保重,永不相见!
对于这些算计,陆沉渊都包含在这个药丸之中,吃下这个药丸所承受的痛苦远远不是一般的苦,它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但熬过去却又是一番柳暗花明。
很快这两所花轿进入两个不同的地方,一个是紫气东来的东边,一个是日落西山的西边。一边是花团锦簇,一边是黄沙漫天,同是女子,待遇竟天差地别!
李姓小姐撩起花轿的窗帘,淡淡的望向她家的方向。
别了!我的亲人!
别了,可爱的丰城!
别了,我所拥有的富贵身份!
当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无论是身份名誉地位,在自由面前都微不足道,身份没了可以再换,名誉没了可以在取,地位没了可以在挣,可自由、生命没了,就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世界中了!
放下窗帘,李姓小姐拉着小兰的手,问道:“怕不怕?”
小兰摇摇头。
李姓小姐很高兴,她从嫁衣上拿出一只手镯和一张纸,递给她,道:“带上吧。”
小兰一看,眼中闪过一丝光彩,她吃惊道:“这、这是那个……”
李姓小姐笑着点点头,道:“等我们出去后,就分道扬镳吧,你有你的家人,我有我的生活……”
说着,眼中的出现一丝落寞,心想一切都会好的。
小兰拉住李姓小姐的手,坚定地说道:“小姐,我们要在一起!”
李姓小姐的眼眶被泪水浸淫,好人才有好报!
陆沉渊没有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居然给别人带来如此的感悟,却也是良善之举!
意外如期而至,不,是比预料中的还要早些。当黄沙飞扬,货物翻倒,马匹嘶叫,李姓小姐知道,她等的一刻就要来了!
“保护公主!”
外面响起褚国和亲队的声音,但花轿里的李姓小姐知道,这不过都是些花拳绣腿,根本抵挡不住吐蕃人的铁骑。
当看到吐蕃人装扮的土匪露出淫荡的目光,李姓小姐眼中一凛,她拉着身边小兰的手,问道:“怕不怕?”
小兰摇头,压碎牙龈对那批土匪道:“褚国人情愿一死,也绝不做阶下囚!”
说着,她跟李姓小姐将药吞了下去,手拉着手,嘴角渐渐溢出血液。
吐蕃办的土匪见这两个女子如此刚烈,宁死不屈,意兴阑珊,劫了财货就走了。
疼!真的很疼,浑身上下的筋骨就像断了一样,胃里也绞的难受。
这是李姓小姐最后的意识。
再次醒来,已经是翌日午夜,也许是执念太深,让药效为三天的断命散提前一个晚上失效。睁开眼,她立刻去推昏迷的小兰,小兰竟被她推醒。
刚要说话,李姓小姐就立刻捂住她的嘴巴,直挺挺的躺在死人堆中,这些天的昏迷,足以让她们身上散发着死一般的恶臭。
“这李姓小姐在哪里?怎么连个尸体都找不到,陆小姐不是说就在死人堆里吗?”
这个声音显然没有听见过,但后来的声音却让她激动的颤抖。
“陆沉渊说是在的,药效为三天,大家再找找吧!”
这是一个清冷的声音,但李姓小姐知道,这是三皇子褚泽儒的声音。
但他此番前来不知是敌是友。
终于找到她们这儿了,褚泽儒清冷的声音响起:“起来吧,别装死,我知道你没事。”
李姓小姐也不好再装下去,便拉着小兰起来。
也没等李姓小姐发问,褚泽儒就丢过来两具尸体,道:“脱衣服。”
两人大喜,刚要道谢,便被褚泽儒冷冷的打断:“记得感激陆小姐的不计前嫌,否则在皇宫做这种事情可是死罪!”
李姓小姐一惊,原来他什么都知道,想来这三皇子也不是表面看上去般无所事事。
她们结果的是一套普通人的衣服,包袱是自己的,里面是一些钱银。褚泽儒又道:“离开丰城,也远越好!”
李姓小姐和小兰怎么会不知道,但心中却感激陆沉渊为她们做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