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阙事件过去那么久,就连夏阙自己都忘记了。可褚泽儒还是没有消息,不,应该说是有消息了,只是不敢确定,因为这件事情跟傅掷案扯上关系了!
行刑当天,是谁这么慌张的逃离刑场,又是为什么要逃离?这一点很让人费解,于是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人会不会是傅掷?
这种想法无疑是异想天开却又最贴切的,不然他为什么要到刑场去看行刑?又为什么在行刑后慌里慌张的逃走,甚至不惜背上伤人的罪名。那是因为他本身的罪名比伤人还要大!他要杀了那些见到过他真实模样的人!
褚泽儒暗暗派驻自己的心腹到少傅府附近驻点,希望有实质性的突破。现在他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说明少傅府一切正常,都是按照规定来走的。
这时,管家进来了,他对着褚泽儒的耳朵轻声说了些什么,然后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急匆匆里屋走去。
他走到一所院子,那所院子很幽静,里面种满了各色的菊花,想来住在这里的女子是一个高风亮节的女子。
“姑娘怎么样了?”
褚泽儒走进院子,拽着一个小丫头就问。
小丫头哭丧着脸,道:“姑娘这几天是太累了,所以今天才会眩晕过去。”
褚泽儒愤怒地说道:“她做了些什么,你们怎么不拦着她啊!”
小丫头见到褚泽儒发火了,立刻跪在地上,哭着说道:“婢子也劝过了,可是姑娘就是不听,都是婢子不好,如果强行一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褚泽儒烦躁地挥挥手,示意她下去。这个小丫头逃也是的下去了。
大夫很快就来了,这是一个专门为三皇子府看病的大夫,他给女子把过脉后,开了药方递给褚泽儒,道:“这个姑娘就是身体太虚,连日来又过度劳累,积郁成疾,才会导致今天的昏迷。不过不要紧,小老儿已经开了药方,只要好好调养身体,就可以很快恢复。”
褚泽儒接过药方,看了一眼,传给身边的人,叫他们赶紧随着大夫去抓药。
驱散了剩下的丫鬟婆子,褚泽儒坐在女子的床边,看着女子就算在昏迷中也紧皱着眉头,似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褚泽儒叹了口气,伸手抚摸女子的眉头,似乎想将女子烦心的事抹去。只是,他们毕竟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三皇子……”
女子幽幽转醒,抬眼看见褚泽儒,便惊喜的叫道。只是她的身体太过虚弱,就连说出惊喜的话也显得病态万分。
褚泽儒低声嗯了一下,想要将手抽出来,却被女子紧紧的抓住。
她可怜兮兮的说道:“不要……”
褚泽儒没有说话,也没有将手撤回来。
当小丫头端着药走进来时,褚泽儒抽出自己的手,温和的说道:“你也该喝药了。”
说着,他将女子扶起来,端过小丫头手中的药,缓缓喂到女子的口中。
女子轻轻蹙眉,扭过头去,倔强的说道:“苦,我不想喝。”
褚泽儒将药给小丫头,扳过她的身体,肃然道:“你还要不要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这么作践自己?”
女子瞪大眼睛,泪水流了下来,道:“我哪里是在作践自己?我只是想给你做一件衣服,难道我连这样的资格都没有吗?”
褚泽儒低头不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你知道我的心,好好把药吃了吧。”
说着,起身离开女子的屋子。
女子的眼泪就像长江的决堤,怎么也止不住。哀大莫过于心死,她现在的心早就千疮百孔,就连呼吸都是痛的。
“为什么?为什么!褚泽儒,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甚至还要剥夺我喜欢你的权力!”
女子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无尽的啜泣。
身边的小丫头看得也是泪流满面,她知道自家的姑娘从一开始就喜欢三皇子,可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三皇子对自家姑娘的情谊总是拒绝拒绝再拒绝。她将药端到女子的身边,道:“姑娘,咱还是爱惜自己的身体吧,赶紧把药给喝了。”
女子眼神悲戚,望着小丫头眼中的心疼,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咎由自取,身份卑贱,不能够得到三皇子的爱?”
小丫头立刻跪在地上,磕头道:“姑娘,婢子绝对没有这样的心思,还望姑娘保重身体!”
女子呵呵一笑,重新躺回床上,道:“想当初啊,我也是这样想的。想着苏婉死了,我就可以永远的呆在他的身边,为他洗衣做饭红袖添香,我相信我花比苏婉还要多几倍的时间,也要将他的心拉回来!可是,现在想来我错了,我做了那么多,却始终得不到他一个眷恋的微笑,始终得不到一句我想你。他的心早就被苏婉带到下面去了,他的心是凉的,我怎么捂都捂不热!”
说着,说着,女子的眼泪又开始流了。小丫头急了,她起身道:“姑娘,你这个样子怎么行!你不是喜欢三皇子吗?苏婉已经死了!你不需要担心,照三皇子今天紧张你的态度,早就把你当做自己的一部分了!姑娘你就不要这么悲观了!振作起来吧!”
小丫头不知道苏婉是什么人,但经常听女子说起,她觉得女子的模样已经算得上精美绝伦,特别是她哭起来的楚楚动人,让她这个女子都看的心疼。
女子一怔,显然是因为小丫头的话。她问道:“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小丫头用力点点头,认真道:“真的,婢子说的都是真心话!”
女子起身,道:“喂我吃药,还有我饿了。”
小丫头一听,喜笑颜开,立刻将药喂给女子,顺带叫了其他人去做了女子最爱吃的菜。
玉宇琼楼,陆沉渊从医馆回来,就看见自家的饭店人声鼎沸,竟然已经座无虚席,心中愉悦的程度可想而知,又望了一眼对面的珍馐阁,只见对面寥寥无几,嘴角也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
珍馐阁已经很久没来挑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