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一天,案件就得到了结果,这不得不让老皇帝感到惊讶,上次的兵权是测试褚泽儒对储君之位有没有觊觎,现在是测试他有没有当官的天分。这两项测试下来,不得不让老皇帝对这个从小就沉默寡言的小透明刮目相看。
老皇帝也是人,自然希望自己的子嗣聪明绝顶,但他也深谙皇家子弟中的腥风血雨,所以他必须对一切不安因素斩草除根!
好在褚泽儒没有表现出在意皇位的模样,否则他几个脑袋都被老皇帝砍掉了。
在傅掷供诉了这么多案子之后,老皇帝对他的好感瞬间降为零,他对身边的人说道:“按照国法处置吧!”
下面的人领旨。少傅在他签供画押的时候,早就知道这样的结局,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被老皇帝无情的浇灭。他的心肝肠寸断,这可是他的独苗啊!心痛之余,又看向那个老神自在的褚泽儒,一股脑儿的恨全部冲向褚泽儒。都是他!都是他!要不是他横插一杠,自己的儿子也不会受到这样的事情!少傅冷冷地盯着褚泽儒,眼神似毒蛇般晦暗不明,似乎想要将褚泽儒生吞活剥!
褚泽儒当然知道少傅心中的恨与不甘,但是这是傅掷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要怪就怪他教导无妨,导致今天这样的局面!
想到这个主意,褚泽儒不禁想到那个温婉如水的女子。静若处子,动如脱兔这句话真的很适合她。没想到她竟会让景大将军给自己带话。原本他已经想好对策,只是听了陆沉渊的对策后顿时觉得这件案件可以不按常理来出牌,效果会更加显著一点。
果然!
判决傅掷的通告已经在丰城的各个大小街道贴满,人们没有想到,这个风流倜傥的傅公子暗地里竟这么肮脏,顿时唾骂之声此起彼伏。
当架着刑架的傅掷被押往刑场,空中地上全是烂菜叶子,没有人同情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少傅没能力相救,为了自己的地位,为了身后的清誉,他选择放弃这个儿子!
当天夜里,他来到阴暗潮湿的天牢,拿出傅掷久违的鸡鸭鱼鹅,道:“孩子,你安心去吧,爹会为你报仇的!”
以为找到方法的傅掷听到他如此无奈的话,嘴里的饭菜全部漏了出来,他哭得撕心裂肺。
“爹!你真心要放弃儿子了吗!”
少傅没有说话,但眼中挥之不去的忧伤,说明他没有这个能力。头一次感觉自己的能力如此渺小,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他道:“儿啊!要怪就怪褚泽儒那个小子,要不是他搞了个这样方式的审案,爹也不会救不了你!”
傅掷万念俱灰,道:“爹,儿子知道怎么做了……”
说着,大口大口将食盒里的饭菜吃光。
行刑的时间到了,他头上的黑色袋子也被扯掉,披头散发让人根本看不出这是曾经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当主审官肃然的声音响起,一个生命竟被终结的无声无息。见到好戏没了,众人也就散去了。此时人群里有一个带着黑色斗笠的人,也迅速朝没人的地方走去!
陆沉渊也听来看病的人说起了这件事,但她只是笑而不语,因为她早就知道景贤一定不会让手底下的谢文出这档子事。景贤的护短,她可是见识过的。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可怜的儿子吧!”
一阵哭闹在外面响起,陆沉渊立刻带着秋衣出去,外面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身边还有一个哭泣不已的老妪。人是街坊邻居送来的,他知道陆沉渊俨然是丰城最好的大夫,当地人都将她传为仙女下凡,专门解救人间疾苦。
对于这样的称呼,陆沉渊也是笑而不语。
陆沉渊赶紧叫街坊邻居将男子抬进去,接着又唤秋衣去打盆热水,她要为男子擦拭伤口。
一个街坊讲:“这个孩子是我们这里有名的读书人,他娘就他一个孩子,今早在午门边上的小巷子里卖字画,被突如其来的黑斗篷给撞了,关键人家还随手给他一刀,这真是造孽啊!还请陆大夫发发慈悲,救救他啊!”
陆沉渊了结事情的经过,点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抢救!”
陆沉渊拿起剪刀,将男子肚子上的伤口衣料全部剪掉,然后从盆子中拧干湿布,轻轻将他伤口附近的血迹给擦拭掉。
然后用上药水,给他杀毒,最后才涂上止血的药粉。这个药粉是陆沉渊特地配的,消炎止血的功能是一般药粉的三倍,怪不得一用那血就止住了。
街坊邻居和老妪都在外面焦急的等候,陆沉渊叫秋衣出去给她们报个信,说情况一切良好。
外面的街坊邻居和老妪都阿弥陀佛,谢天谢地,就连秋衣都觉得好笑。
男子的伤口不是特别深,应该是短匕首之类的刀具,可能是凶手过于紧张,想要离开那里,所以才会形成这样的伤口。
县衙的人也来了,还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褚泽儒!
陆沉渊吃惊地看着他,问道:“你怎么来了?”
褚泽儒走到她身边,温和的笑道:“首先我是为了凶手来的,其次我也是为了感谢你。”
陆沉渊觉得好笑,她呷了一口茶,道:“人已经昏睡过去了,等他醒了你自然可以去问。置于感谢不感谢的话,我也没觉得有那个必要,我是为了于飞燕才跟你说的。”
褚泽儒也不在意陆沉渊的直言,含笑道:“陆姑娘好仗义,要是有陆姑娘这样的朋友,泽儒死而无憾。”
陆沉渊一怔,他这是什么意思?要跟自己交好?
见陆沉渊一脸狐疑地看着自己,褚泽儒笑了,他道:“我对陆姑娘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单纯敬佩陆姑娘的为人,想要跟陆姑娘交个朋友罢了。”
陆沉渊知道自己的想法都已经写在脸上,讪笑道:“如此甚好。”
“嗯……”
里面传来一阵轻响,秋衣连忙跑出来,对陆沉渊说道:“小姐,那个男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