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密室中,只有几盏昏暗的灯闪烁着磷火般的光,一个昏迷的男子倒在地上,四肢都被铁链锁住,动弹不得。
“道长快请进!”外面传来褚文瑞殷切的声音,“您之前不是说这不死国的人之前就在陆相府吗?你瞧,我现在将人带回来了,您看看到底是不是这个人!”
密室的门被打开,依旧是黑色长袍,褚文瑞跟在身后,点头哈腰,眼中露出希翼,对着他说道:“这就是陆相的小儿子,你看看是不是!”
道士点点头,走到陆雅轩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匕首锋利的刃对着幽暗的烛火闪现出丝丝凌厉的光,光照到陆雅轩的面上,竟有一些异样的白皙。
但对于道士来说,白不白无所谓,他要的不过是他的血而已!
“将他泼醒!”道士面无表情,对着褚文瑞道。
褚文瑞似乎估计陆家的权势,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为什么不趁他昏迷的时候取点血液?神不知鬼不觉……”
道士看白痴的模样看着褚文瑞,脸上有丝丝的不耐,要不是他说已经找到他要的人,他也不愿意从炼丹房中走到这幽暗的密室中来。
“人昏迷时候的血液是静止的,你用蒙汗药将他诓来,血液中多多少少残留一些毒素,用了会对丹药有影响的。”
褚文瑞一听会对丹药有影响,连忙叫人端来一盆水,心中最后一丝顾忌都烟消云散。他对着道士说道:“道长,您一定要将这个丹药炼出来啊!”
道士点点头,手下的人将水狠狠的泼到陆雅轩的脸上,陆雅轩幽幽的转醒,望着阴暗的四周,脑中一片混乱,这是在哪里,他不是应该在去找沉渊的路上吗?
继而望向穿着黑色袍子的道士和一旁遮掩着脸的褚文瑞,但他一眼就认出这是谁!
“姐夫,你这是做什么!你为什么将我设计绑到这里来?”鬼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更何况陆雅轩这种本来就不笨的人呢!
褚文瑞讪然的放下手,正面朝向陆雅轩,尴尬的说道:“雅轩,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我们这是……”
话还没说完,道士就投过去警告的一眼,示意褚文瑞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陆雅轩惊恐的看着面无表情的道士,望着他手里锋利的匕首,更不知道这个奇怪冷漠的男人到底想干什么,就连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都不敢跟他大声说话!
“姐夫,你、你这是要做什么!”陆雅轩强迫自己镇定,对着褚文瑞有些结巴的说道,他这一声姐夫非常有力,似乎在告诉他他们是亲家关系。
但是褚文瑞不为所动,他干脆出去了。陆雅轩失望的看着褚文瑞。
——
陆雅轩失踪一天一夜,最紧张的莫过于相府的人,陆府人丁稀少,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刚纳进来的小妾肚子也没什么动静,等到过了些日子,他也就随便姜美若打杀了。说来也奇怪,这么多貌美年轻的女人进来,每一个肚子是争气的,就连陆文展都有些泄气,明明一切都安好的啊……
所以,陆文展和姜美若对于这个男丁还是非常在乎的,这陆雅轩是他们陆家唯一的继承人,怎么可以出现闪失呢?女孩子都是些败家玩意儿,都是他用来笼络各家势力的棋子,怎么样根本无所谓。所以,当他听说陆雅轩失踪的时候,整个府里的人都出动了,生怕找不回少爷他们就等着一起陪葬!
“老爷!你说咱们雅轩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竟然一天一夜没有回来,他从来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一定是出事了!”
姜美若伏在桌子上呜呜呜的哭泣,陆文展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够了!你就不要再哭下去了!雅轩是男孩子,一两天不回来有什么关系!你再哭下去,都把家里的财气运气都哭没了!”
陆文展不耐的说道,心中也没有什么底气。陆雅轩跟他一样,都是文人,连一点防身用的招式都不会,这叫他怎么不担心呢!
“都是你!家里已经这么乱了,偏偏叫他这个时候出去!”陆文展越想越气,想到自己的儿子不爱舞刀弄枪,不爱官场风云,根本没有相府大家族的荣辱观,心中郁结难开,“慈母多败儿!”
寻找了一天了,还是没有结果,这只让怀揣着希望的陆文展的心再一次跌入谷底。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来人,将少爷身边的小厮带过来!”陆文展对着下人说道,不一会儿,他们就带着战战兢兢的小厮跪在地上。
陆文展坐在堂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厮,冷声说道:“告诉我,少爷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跪在地上的小厮听到陆文展的声音就像整个人坠入冰窖一般,浑身发抖,陆文展虽说是个文人,但是杀人也不眨眼的。陆文展瞧见他胆小的模样,心中的怀疑更深,眼中的厉色更甚!
“你说不说!再不说就将你乱棍打死扔到乱葬岗去喂野狼!”陆文展声音依旧没有起伏,更听不出怒意,但是他眼中的杀意却毫不掩饰。也对,对着一个身心都是他家的下人,有什么好掩饰的呢?
小厮结结巴巴的说道:“少爷、少爷真的没有告诉小人他去哪里……只是、只是说他去见一个重要的人……叫我们不要说出去……”
一听到如此,陆文展没有说话,倒是姜美若冲上去一个巴掌甩在小厮的脸上,娇媚的容颜都扭曲在一起,脸色不好,看样子昨天晚上依旧没有睡好。
“该死的奴才!少爷叫你不说你就躲着不说?现在少爷出事了,你是不是诚心的啊!”
说着,另一巴掌也甩了下去。小厮的脸顿时留下两个巴掌印,也肿了起来。陆文展当做没看见,继续说道:“少爷平时最念想的什么人?”
听到这里,陆文展反倒不生气了,男人风流的时候自然不希望别人干扰,他想一定是哪一个女子留住了他的儿子。
小厮被打的头晕眼花,听见陆文展的话一下子回不过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陆沉渊……”
是的,他家少爷经常在他的耳边念叨沉渊怎么怎么样,怎么怎么心善,怎么怎么厉害……
陆文展一听是陆沉渊,脸上的表情不是很自然,就连姜美若的脸上也闪现出抑制不住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