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地主的儿子,家里有屋有田,就是没有一个好身体和一个媳妇!
看着自己儿子身子一天天弱下去,老地主开始为自己的儿子张罗了一个童养媳,要是家里种田的村妇,这样的贱命跟地主的儿子才好般配。
于是,没有等严演同意,他爹他娘就背着他带了一个小姑娘回来了,听说那姑娘的娘早死了,爹爹爱赌,生前欠了很多的钱,所以把她给卖到了严家来,而她贱命,他富贵命,听算命的说,他们很适合当夫妻!
他还是不愿意,毕竟从小父亲就把他送到外省读书,他见识多,不愿意听从这些老规矩,却又拗不过自己的父母,于是打算去找那个丫头,给她笔钱让她离开!
“你就是那个叫桃红的丫头?”
严演装着一副大爷的模样想要逼她离开!
那个丫头唯唯诺诺的,低着头很害怕的模样,一直不敢看着他,只是弱弱地说着,“我,我是桃红!”
那一声甜甜地传在了他的耳边,那一刻,他感觉自己要被她融合了一样,他有些迫切地想知道,拥有那么可爱的声音的小女娃,究竟是什么样的!
“抬起头来!”
严演的话就像是命令,桃红不敢反抗,只能是抬头看着他,那一刻,严演终于看见了这个小丫头的模样,很瘦弱,瓜子脸,眼睛大大的,扎着小辫子。
他想,他就要娶这个女人为妻,这辈子,就她了!
……
“咳咳,你可识字?”严演在书房问着旁边磨墨的桃红。
桃红一脸羞涩地说着,“不会,阿娘阿爹说了,女娃子不可以学这些东西,只要以后嫁人可以生个男娃就算是福气了!”
“胡说!我在外面读书,外面的女人读书念字的女人多了去了,连我们课堂上也有女人!”
“啊?少爷竟然和那些女人一起坐在一起念书?那些女人也太不知羞耻了!这以后看她们怎么嫁人!”
看着桃红嘟着嘴生气的模样,要是平时,严演早就敲她脑袋说她迂腐了,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严演心里有些高兴,开始在想,这个小丫头是不是在吃醋?
“红儿,你是不是在吃醋啊?”
“啊?吃醋是什么意思啊少爷?”
“吃醋的意思就是喜欢我啊!红儿,你以后是要嫁给我的人,那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你究竟喜不喜欢我呢?”
严演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为出那么羞耻的事来,可是,他确实很想知道,他想要知道桃红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突然,桃红小脸一红,羞涩地说着,“少,少爷,你,你怎么会问我这种问题啊?以后桃红是要嫁给你的人,心里自然只能有你一个人,不然,那不就是不守妇道了嘛!”
严演的表情立刻就僵硬了,想着,她的意思是说,谁是他的夫君,她心里就要有那个人,而且,还是必须要有那个人,也就是说,那个人是不是他严演都没有关系的!
突然,严演脸一黑,突然把桌子上的书本全推了下来。
看见严演突然生气,桃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弱弱地说着,“少,少爷?”
严演没有看她一眼,只是转身就走了。
严演这样的发脾气,让桃红突然哭了,她开始担心严演是不是不喜欢她了?越想她就越难过,明明严演是少爷,她就是一个童养媳,有什么资格来跟他要什么喜欢?严演他,喜欢谁都可以,就算是以后要纳妾,她也要答应!
他们之间始终隔着太多太多的东西,直到那一天桃红遇见了宁思涵,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天严家来了劫匪,见她模样不错,强行把她给拖出去调戏,幸好被宁思涵救了,可是那个时候,不管她有没有出事,都不可能清白的活着了,所以,她想死!
谁知道宁思涵一脚踢开了她手上的枪,说道,“我说你就这么死了也太不值当了,我要是你,就留着这条命去找土匪报仇,免得他们再祸害其他的人!你有没有这么懦弱啊?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救你了!”
宁思涵离开前,教会了她很多东西,桃红觉得,这个公子……咳咳,当时的宁思涵短发,像个假小子,后来桃红才知道她是女的!反正,桃红真的觉得她跟严演很像。
可是他们始终不像!
严演后来来救她时,所有人都以为她被人那个了,都嫌弃她了,只有严演脱下衣服抱住她,说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你!爹娘不同意,我就跟你一起私奔!”
“谢谢你少爷,你知道吗?我刚才遇见了一个公子,他好厉害呀!是他帮我打跑了那些坏人还……少爷,如果有机会,你可不可以帮我找一下他,我想感谢他!”
“……他看过你的身子了?”
严演冷冷地说着,其实,他真的可以忍痛不介意这些,可是,他不能不介意桃红对其他男人眼睛放光!
明明说的只会对自己的夫君那样,为什么现在她可以这样对别的男人?
严演终于爆发了,她喜欢别人,那好,他让她走!
后来所有人都贬低她时,他冷眼相待,可是他不知道,比起其他人的冷漠,他严演的冷漠可以足以让桃红毁灭,心死!
家园还在时,人已分离,家园破碎时,他们却在一起相遇,并肩作战,成为最亲密的人。
也许是缘分,他们可以走到了一起,握紧了彼此的手,往日的误会烟消云散,再没有了,只有他们彼此眼中的彼此。
在战场上,同志们为他们举行了婚礼,那一刻,他们是幸福的,虽然,下一刻他们就要奔赴战场。
“红儿,生死相依,我们永远在一起!”
严演说着,与桃红紧紧相拥。
听说后来城破的时候,有两个人还坚守到了最后,他们与敌人同归于尽,也有人说,他们是一起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