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排污区寻踪
银电2016-12-16 01:373,529

  近日,马小可心中老想着“跳跳鱼——死人”的事,办事也有些心不在焉,鱼骨已处理干净,马小可找了木架子,把主干龙骨支撑好,心烦时,把散落的细骨理理,挨个地用胶水粘上几根,进展很慢,确实很静心,脑子也可以时时清洗一遍。

  过了几天,始终未见吴永福过来,也就有些淡忘,偏偏这时吴永福提着水桶乐呵呵地推门进来……

  “这几天跑哪去了?”马小可心里有所不爽,爱理不理地问了句。

  “嘿嘿。”吴永福依旧憨厚地笑笑:“发烧了,刚好。”

  马小可看看他身上一道道结疤的伤痕,有些已被剥得露出红肉,幸亏人长得黑,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没去医院看看吧?”

  “没事,这不好了。”吴永福举举水桶,水桶里一阵声响溅出些水花,大大咧咧地讲道:“早上我去捉了几条跳跳鱼。”

  “怎么捉到的?”马小可隐住心中的欣喜。

  “我让我妈宰了只鸡,把鸡血倒在网里就吸引过来了,这是我父亲做的漏斗网,只能进不能出。”

  “哦,不错。”马小可看着水桶中静卧的几条大跳跳鱼,伸手要道:“鸡血呢?”

  “鸡血?没有了。”

  “没了?”

  “捉鱼的时候全都倒进去了。”

  马小可听得有些反应不过来,两人小眼瞪大眼似的对视了一会儿:“那你让我看什么?我没见过跳跳鱼吗?”

  吴永福一听也对,傻眼了,急得转着圈拍着脑袋,怎么办呢?看见办公桌上笔筒里的美工刀赶紧拿来用刀尖往手指上扎了下,挤出的血滴落下来,跳跳鱼随之骚动,水花四溅,“嗖”的一声,跃起一条直向手指咬去。

  马小可眼急手快地拽回他的手,还好,没被咬住,水桶的腾挪空间不大,跳跳鱼随之又摔回水桶,溅起水花,又是一阵闹腾……

  “你呀,真是蛮汉一个!”马小可指着吴永福直摇头,气得无语了半天,看看溢开的血迹被搅淡消失,好奇地说道:“这跳跳鱼还真的好血!”

  “嘿嘿。”吴永福依然憨厚地傻笑着:“我说,有问题吧?”

  马小可从办公桌里找出张创可贴丢给吴永福,自个儿围着水桶来回地逛着,他的脑象发动机般转动,模糊中逐渐有了大概的清晰,于是给郑友竞打了个电话。

  吴永福看见放在玻璃书柜里有了基本框架的鱼骨标本很是惊奇,背着手盯看了半天:“马指挥,还真有你的,做得象模象样的,几时也教教我……”

  马小可沉思了一会儿,看见吴永福还在“研究”个不停,一把抓住后领带过:“看什么看,快走,到现场看看,办正事去,办好了,送给你!”

  “真的!”吴永福外冲的身子扭着头,很是惊喜。

  “假的!”

  ……

  已经退潮,北堤水闸里的水也已排出,太阳已经挂得老高,排污区的烂泥滩又开始散发着恶臭,聪明的小生物早已经躲进附近的草丛。未能逃生的小鱼小虾静静地躺着,闪着银光点缀着烂泥滩,渐渐地蒸发。

  三人绕着排污区的土堤细细搜索前进,排污区已经多年停排少有人来,路在丛生的杂草中淹没,吴永福赤膊走在前面,不停地挥舞铲子清除道路边带刺的植物,时时激起小生物逃窜的声音,马小可和郑友竞跟随其后,近中午的太阳有些炽热,阳光直射没走多远已是汗流浃背。

  马小可更是可怜,偏偏今天穿着一身黑衣服:黑短袖汗衫、黑长裤和黑皮鞋,更是烫得要命,衣服粘着肌肤,麻木已让杂草划伤的斑痕越发骚痒……

  “永福,你不是说在这抓的跳跳鱼吗?”

  “泥巴都晒烫了,有吗?”

  “别哄着我们玩吧?”

  “他敢!回去我不整死他!”马小可愤愤地说道。

  ……

  俩人在后面一直喘着气念叨着,吴永福停足望了望天,乐呵呵地笑道:“我那是早上凉爽时抓的,这么热的天,早就躲起来了,逃到草丛里的肯定捉不着了,到前面再看看。”

  “吴永福,下次来得找个好天气。”马小可停足甩了把汗,喘着气:“泥马的,这黑的真穿不得!”

  “还下次呢,一次就够了。”郑友竞看着马小可的样子,也觉得挺累的:“马指挥,这又没人,还是脱了吧。”

  周围一片荒凉,不见人迹,马小可也顾不得公务员的形象,脱了上衣,挽上裤腿,虽然还是干热,也着实清凉了不少……

  吴永福回头看了看,憨厚地笑了笑,边走边说:“嘿嘿,还挺白的哦。”

  “是挺白的。”没想到郑友竞也跟着起哄。

  “还笑?回去收拾你们!”马小可牙痒痒地砸去手中的树枝,玩笑中感情的距离近了许多,氛围活跃了许多,人也轻松了许多……

  随着逐渐深入,排污区的烂泥滩里大大小小洞穴多了起来,吴永福弯腰仔细寻找着,时不时地伸脚踩了踩,表层结斑的泥滩有些软,稍稍用力些落脚的四周便漾出水来。洞穴冒着淡烟,随之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马小可和郑友竞看不懂吴永福的意图,傻呼呼地跟着学样,总算是找到一种乐趣。

  寻了半天,吴永福对着一处分布较多、较潮湿,还有些冒水泡的大洞穴,伸手试了试温度和湿度,铲了下去,没铲几下就铲出一条20厘米的大跳跳鱼来,沾了黑泥的跳跳鱼被丢在一旁,一动不动。接着又对准其他洞穴铲了起来,很快又铲出几条……

  两人总算看出些门道,不由得佩服起来,真是实践出真知啊!马小马用手指拔了拔跳跳鱼,可能是天热的缘故感觉有些烫手,成排的细牙如针勾般突出,对比吴永福手臂上的疤痕很是相似,拿在手里掂了掂,跳跳鱼了无生机,好奇地问道:“死的?”

  “没死,熏晕的。”

  “哦?”马小可又掂了掂,还是没有反应。

  “不会吧?这泥都这么烫了。”郑友竞也有些不信。

  “都是这臭气熏的。”吴永福顺手捡起一条,拔开身后的草丛找了个浅水洼地丢了进去,没过多久跳跳鱼的尾巴抖了下,随着鱼身的摆动,水慢慢地带走表皮的粘膜和体温,跳跳鱼正了正身子又开始动了起来,眼睛也开始转动起来……

  “动了,动了。”郑友竞扯了扯马小可很是兴奋,急忙跨过草丛捕捉,没等靠近,跳跳鱼已经快速弹走:“可惜了……”

  “这几条,晚上够你熬汤吃的了。”马小可看着郑友竞的孩子气,指着泥滩边的跳跳鱼打趣着说道。

  吴永福拄着铁铲,望着黑泥滩停歇着说道:“马指挥,你闻闻,我觉得现在排污池里的气味越来越重,不像是河里排出的。”

  “嗯,确实不像。”郑友竞使命地闻了下,急忙捂鼻做起推理分析来:“这比起当初刚排污的时候气味重了许多,而且呛鼻,似乎有化工废水的气味。停排了那么久,应该是会变淡了……不会是有人偷排化工废水吧?”

  马小可蹲在臭泥滩前,用树杈挑拨着,用鼻子嗅着,气味似曾相识,这肯定是化工废水。他闻过,他记得这种气味,心绪不禁联想起在他兄弟张文彪的盛鑫化工厂里,一股淡淡的呛鼻味,越往里走越浓,特别是标准化工过滤池边更是难闻,记得当时他就说过一句玩笑话:这地方还是少来的好,呆久了会短命的……

  “走,到排污管口看看!”马小可起身丢掉树杈向前走去。清淤用的排污管从惟河一直拉到排污区,其间空架跨过标准堤坝。由于建设时间长久,埋于地下的部份已被土石杂草覆盖,寻无踪迹,裸露出的排污管口有四十公分大小,早已锈迹斑斑,管口有些潮湿,凝结的黑色液体垂挂,欲滴不落,管口前的泥滩全都是排出的石块和各种垃圾,已经全被黑色泥浆沾附,偶尔突出的形状依稀可辨。

  三人越是靠近,气味越是浓烈,马小可拔了根大绵草挑过垂挂的黑色液体,闻了闻,果真有化工气味,顺手递给郑友竞,吴永福一旁急忙伸长着脖子……

  “肯定是化工废水!”郑友竞闻了闻,抛掉大绵草,东跑跑,西看看的,钻近管口往里瞧了老半天,又伸手感受了下湿度,又做起侦破分析来:“马指挥,你看哦,管口很潮湿,没有尘土,管口下的淤泥虽经海水冲洗但还有一个凹,说明一直有水流出……”

  吴永福听得一怔一怔的,很是佩服,但也有些莫名其妙:“这跟跳跳鱼有什么关系啊?”

  “上次我查了下电脑,跳跳鱼对恶劣环境的水质耐受力强,化工废水又有毒,是不是为了适应环境而产生基因突变变?”郑友竞讲得很是迟疑:“以前的跳跳鱼不是这样的。”

  ……

  “草泥马,我爸原来是被这群搞化工的小子给害的。”吴永福望着远处的化工园区,恨得有些牙痒痒。

  马小可拍拍吴永福的肩膀,安抚了下,转头问郑友竞:“这离惟河有多远?”

  “大概10公里左右吧。”

  “惟河那里的接口在哪儿知道吗?”

  “这个?不清楚,当初地交给他们,咱们就没参与了。”

  ……

  马小可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吧,你回去之后找一下,有没有惟河办施工图纸,要不然化工园区这么大,咱们哪儿找起也不知道。”

  “行。”

  “这事得悄悄地来,别到处张扬,咱们三人知道就行了。”看着吴永福依旧气愤的样子,马小可不放心地叮嘱了句:“永福,你父亲的事已经了结,你别给我瞎胡闹,知道了没?”

  “嗯。”

  阳光更加恶毒,光膀子的马小可感觉肩背有些火辣辣的,汗水也被皮肤粘膜封闭着勉强渗透,直了直腰:“回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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