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外星文明来说,可能你的推断更让人信服吧。”冉兮兮说道,“但我始终都不相信,在一千多年之前,就会有这么高的科技存在。但是你的话,又让人觉得好像有些道理,因为你这个人本来就有些神神秘秘的。”
“当然了,我这可不是信口开河,我还有其他的猜测呢。”谢浪边说边吃道,“唐太宗的手下头号猛将——李靖,你知道吧?”
“这个我知道,他的玄甲骑兵几乎是汉族朝代当中,最强的骑兵了,即使正面对抗,比那些骁勇善战的突厥骑兵都丝毫不逊色。甚至有记载,说他当时曾以三千骑兵击败了突厥的主力。”冉兮兮说道,这个她在隋唐演义类小说里面见到过。她是女警嘛,和其余的女人看书的爱好不同,她可是喜欢武侠、玄幻、军事一类的书。
“没错,你研究过军事,骑兵之间的比拼靠的是什么?”谢浪说道,“靠的是骑射对吧?但是你觉得汉人的骑兵,其骑射的技术可能强过生下来就在马背上打滚的突厥骑兵?所以,除了骑射,玄甲骑一定有他们独特的办法扬长避短,而我通过一些野史资料,发现他们主要的优势在于装备,就是盔甲、刀剑和箭矢。尤其是他们的盔甲,不仅覆盖了战士的身体,而且也覆盖到了战马上面,也就是所谓的重骑兵了。”
“等等——重骑兵的话,虽然攻击力强,但是灵活性绝对不够。”冉兮兮说道。
“没错,所以我推测出他们重骑兵采用的盔甲,虽然坚韧但是却并不后厚重,所以不会影响战马和战士的灵活性。”谢浪说道,“以当时的情况来看,他们采用的这些战甲,肯定有于众不同之处。否则的话,唐初的玄甲骑兵,也不会在历史上如此赫赫有名了。”
“切~难道那个时候,还有现在的高轻合金材料不成?”冉兮兮笑道,“你肯定会说,那些奇怪的铁甲就是一些能工巧匠专门为唐王打造的,对吧?”
“高轻合金材料?那也不算什么,我当初用霸虎的赤铁爪子,不是将贝誉的高钛合金给斩成了两半吗。””谢浪心想。
“无论在什么时候,先进技术肯定是最重要的。”谢浪说道,“不过我有些不太明白,一般来说那些传说中的匠人很少会跟当时的官府政权有什么大规模的合作。你要知道,传说中的那些能工巧匠,他们做东西可不是批量生产,而是纯手工制作,所以要制造大规模的战甲、武器,都必须很多工匠参与其中才行。还有,这个神云窟也是这样,这地方可不是一两个人就能够建立起来的。”
“放心吧,你肯定有时间去弄清楚的,因为我看他们一时半会儿也舍不得放你走的。”冉兮兮哂道。
果然,谢浪吃了饭没多久,几个喇嘛就“请”他和冉兮兮两人去见妙法上师。
妙法上师的住所,看起来有些“高档”,因为他的房间竟然全是透明的材料,跟大殿顶上的透明材料看起来差不多,这样透过这些透明材料,谢浪和冉兮兮就能够看见外面的山峰的冰川和飞舞的雪花。尽管这时候还是晚上,但居然对两人的视野没什么影响。
冉兮兮心中暗想:“如果能够住在这里,就算是多当几天‘囚犯’也没有什么,毕竟没有几个人能够像这样安安静静地欣赏珠峰的景色。”
“怎么,冉女士喜欢住在这里?”妙法上师的眼睛果然厉害,似乎一下就看清了冉兮兮的心思,“如果冉女士喜欢的话,这里就暂时留给你们两位使用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冉兮兮说道,心中却暗赞这老喇嘛果然会笼络人心。
妙法上师对谢浪说道:“这里是关于神云窟的构造的大部分经文、典籍,你可以随意翻阅,但是请勿损毁。我们请你们两位到这里来,其实并无什么恶意,只要谢浪你肯与我们合作,不仅不会让两位为难,而且事成之后另有丰厚回赠。”
“那就多谢上师关心了。”谢浪笑道,“反正在上师面前我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看来目前最好的选择就是乖乖留在这里当苦力了。”
“有什么需要,两位可尽管跟我们说,我们当然也会尽量满足要求的。”妙法上师说道,走出了他的房间。
妙法上师出去之后,房间的门自然而然地关闭了,就好像有自动感应功能一般。
现在,房间就剩下谢浪和冉兮兮两人了。
“谢浪,你说那个妙法上师,真的有慧眼心莲吗?怎么我的想法,他都知道呢?”冉兮兮问道,觉得实在是有些古怪。
“这个问题,我也说不上来,但是我总觉得什么慧眼心莲,都没有这么厉害吧,直接能够看穿人的心思?”谢浪说道,“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让我看看这些经文典籍吧,这样子才可能按照老喇嘛的要求,将这个神云窟重新休憩一番了。”
“那好,你赶紧研究吧,我要睡一会了。这几天,我都没有好好睡觉,就怕那些喇嘛会对我下毒手。”冉兮兮说道,依靠着一张白色的兽皮垫子睡了下去。
现在虽然没有改变阶下囚的身份,但是谢浪的到来,无疑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和平静,所以她才能如此放心地睡去。
而谢浪自己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还以为冉兮兮只是实在太困倦了。
神云窟早期的经文,大部分都是用汉字写下来的,这说明妙法上师说的都是真的,这个神云窟并不是西藏人建造的。
经文上所述,神云窟的主建之人,叫做李道源,被唐太宗封为“定光侯”。当时,李道源一共带了二十七名工匠上神女峰,据说是要在人间最高的山峰上面,建造一处最神奇的寺庙,来供奉神佛,让天上的神佛能够聆听世间之人的疾苦。
当时,在藏人的心目当中,神女峰是天神居住之所,是神圣之地,也是死亡之地,普通的藏人根本不敢踏足神峰半步,否则就会遭到当地人的围攻。但李道源既是大唐的定光侯,又是去修神庙,这些藏人自然不敢阻止,但是都觉得他们这一行人必死无疑。
但,李道源此举可能是“感动了天界神佛”,他们不仅没有死,而且在历时三年之后,居然真的在神女峰上建造出“神迹”一般的奇观。
三年,李道源在内的二十八个人,竟然在珠峰上面呆了整整三年。
谢浪简直不敢相信,这些人还算是人吗?珠峰上面,生活一天都让人觉得痛苦万分,何况是三年。
但,最终神云窟建成了,而后那二十七名工匠功成身退,离开了西藏。
要知道那个时候,奴隶可并能算是真正的“人”,跟牲口差不多。
李道源亲自招收了一批弟子之后,先教他们如何修行,并且在修行当的时候去芜存菁,又扫除了一批资质较差的弟子,最后留下一批合格的弟子,他带着这批人向神云窟进驻。
当然,因为这批人都是李道源亲自挑选、训练出来的,所以都是非常的虔诚,并且对李道源也是非常的尊敬。
当这一批人在李道源的带领下来到神云窟的时候,顿时被眼前的“神迹”惊呆了,他们一度认为只有神佛的力量和手段才可能造就出这么伟大的奇观来,所以对于神云窟和李道源,更是怀有无比的的崇敬之心。但就在入驻的当天,出现了真正的神迹:一尊大佛和一个金刚从天而降,然后落在了神云窟里面。
这大佛就是暗日如来和时轮金刚。
经文上所述,暗日如来是来自黑暗世界的神佛,掌管着生之前和死之后的世界,掌控着宇宙的过去和未来,而时轮金刚,就是守护轮回之神。除此之外,黑宗不再崇拜另外的神佛。
这就是神云窟的来历。
“管它呢,先看看这神云窟究竟是什么构造吧。”谢浪想到,放下了手中的经书,转而去寻找这个神云窟的构造图之类的东西。这时候,谢浪看了看冉兮兮,她正睡得香甜,一脸的安详。
看见冉兮兮安睡的样子,谢浪笑了笑,开始在一堆经文、典籍中翻看神云窟的构造图。
“咦,看来这个李道源请的那批人,倒是很有本事啊。”谢浪找到了构造图,首先引起他注意的是这个神云窟的地基,竟然是用的是四根巨大的神武虎树的根部。神武虎树,木质比精钢还要坚韧,而这虎树的根部就更神奇了,不仅可以坚韧无比,而且通过适当地方法可以重新焕发生机,其根部可以继续生长,但是却不会长出树干来。很显然,用这四根神武虎树的根部做地基,可不仅是等于打下了四根钢筋柱子那么简单,而意味着这个神奇的地基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住地加深、稳固,即使这个山峰上面的风雪再大,甚至是地震,也无法将神云窟给摧毁。
谢浪暗忖只要自己和冉兮兮下了山,难道还怕没有机会逃脱吗。
但这个妙法上师,好像还真的有点“慧眼”功力,说道:“不急,等你心中的坏念头消磨之后,我们再下山也不迟。况且,请你来这里,可不止是为了这么一件事情。”
“什么?还有什么事情?”谢浪问道。
妙法上师说道:“经文记载,神云窟建造于一千三百多年前,专用于供奉暗日如来和时轮金刚。但是,这暗日如来佛和时轮金刚,在神云窟之前就已经有了,据说当日神云窟建成之日,暗日如来从天而降,时轮金刚护法其左,天地为之变色。你可知道,这神云窟的第一位护经人,也是住持修建的人,是谁钦点的吗?那是当时大唐朝太宗皇帝钦点的。”
“唐太宗?听起来是比较久远啊,但是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谢浪问道。
“你要知道这个神云窟的来历,才能够将它完全修复,这也是请你来这里的一个原因。历时千年之久,在这雪峰顶上又经历了无数变迁,神云窟已经有些不堪重负了。”妙法上师眼中闪烁出两道精光,很自信地说道,“我知道你完全有这个本事的,孩子,这个也是你的责任,我希望你不要推脱。”
“你说,我能够推脱吗?”谢浪苦笑道,“不过,就算要我当苦力,这之前是不是应该让我吃饱喝好啊。肚子饿着,总是没有办法开工,对吧?还有,你们先把这个神云窟的构造、介绍之类的经文找出来,我要仔细研究一下才行,当然我也只能尽力而为,不敢保证就一定能够完全恢复其旧貌。”
妙法上师的眼睛看得谢浪发毛,好像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他似的,以至于谢浪根本就不敢动歪脑子了。
“上好的酥油茶、牦牛肉,我想你会喜欢这里的生活。”妙法上师笑道。
谢浪哼了一声,却没有答话,因为他终于明白无论说什么,其结果仍然是一样的。
“哎呀,原来这里真的是在珠穆朗玛峰上啊,太……让人惊叹了,想不到我竟然还能够站在世界最高的山峰上面,还能够在这里喝酥油茶、吃牦牛肉。”冉兮兮惊叹地说道。
原来,刚才虽然听谢浪说这里就在珠峰上面,但冉兮兮还有些不太相信,谢浪只好请求一个老喇嘛带她出神云窟看了看。虽然谢浪和冉兮兮现在是阶下囚,但是因为谢浪还有利用价值,这些喇嘛倒是没有为难他,所以谢浪的要求他们也尽量满足。
出了神云窟,冉兮兮当然就从呼啸的风雪、高高的山崖还有无法抵御的严寒中明白了自身的处境。
所以片刻之后,她立即回到了神云窟里面,然后兴奋地跟谢浪讲述。
“拜托,兮姐你是不是太乐观了啊?”谢浪无奈地说道,“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我们现在已经是人家的阶下囚,生死都操控在人家的手中。你还这么兴奋干嘛,以为自己是来旅游还是来做客的啊?”
“有你在这里,我怕什么。”冉兮兮说道,“说实在的,我根本就不清楚当时是如何被抓到这里来的。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非常地害怕,还好的是那些喇嘛并没有对我怎么样。我一直认为,苏苜逃脱之后,肯定会想办法来救我,而且我认为首先找到我的,肯定是我哥哥他们的人。但是我真的想不到,竟然会是你。谢浪,我实在无法想象,你一个人究竟是怎么上到这里的,这可是珠峰啊,换作是我的话,我觉得一半的距离都到不了。”
“但你还不是一样到了这里?”谢浪笑道,伸手去拿牦牛肉。
“我这是被人抓来的嘛。”冉兮兮说道,忽地目光落在了谢浪手臂上面,原来谢浪伸手拿牛肉的时候,手腕上面的伤口,还有刻画的一些凤文伤痕、血迹,顿时有一部分显现了出来,“你的手臂怎么了……给我看看?”
“没什么,一点小伤而已,你就不要大惊小怪了。”谢浪说道。
“让我看看。”冉兮兮将谢浪的手拉到了自己面前,轻轻地将谢浪的衣袖挽了上去,顿时看见了手腕上的两道大疤痕,和一个个刻在皮肤上面、触目惊心的凤文,“这些伤口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上山的时候弄的,你……唉~”
冉兮兮的话说了一半,就没有继续说了,只是叹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似乎不仅是心疼和感动。
“真的没什么,这些符号只是我自己刻上去的。这两个伤口,也是我前两天自己弄伤的,没什么,以后这些伤疤都会痊愈的。”谢浪说道,冉兮兮看他的神情,让谢浪觉得有些急促不安。
“这么说来,这些喇嘛抓我到这里,都是为了把你引到这里?”冉兮兮问道。
“嗯,似乎是这样的。”谢浪点了点头,“不过,那个老喇嘛没有撒谎,的确是有一帮人想对付你和苏苜,听你哥哥说可能是你们家的政治敌人。对了,你当时是怎么被这些喇嘛给抓住的?”
说着,冉兮兮看了看手腕上的天珠,那正是妙法上师所赠。
“一串天珠就收买了你?”谢浪顿时无语,“我手上也有一串,这东西我看藏区到处都有卖的。”
“你那天珠,怎么能和这个相比。”冉兮兮说道,看来她对天珠比较在行,“妙法上师送我的这串,可是九眼佛莲天珠,这可是天诛中的至宝。你看看,这天珠里面的白色文理,是不是很像佛眼?还有这莲台,一般的天珠怎么会有?这种天珠,传闻是被神佛祝福过的,拥有神秘的力量,可说是无价之宝。”
“这么说,我花了四块盾牌去换这么一串珠子,还算是赚了?”谢浪白了冉兮兮一眼,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这点小恩小惠就让她改变了立场,完全没有了一个女警嫉恶如仇的风范。
“四块,嗯,那倒是划不来。”冉兮兮说道,“你给我那个盾牌真是很奇妙,真的是刀枪不入,比我们局上的防弹衣好用得多了。对了,你真的打算在这里帮那些喇嘛干苦力?”
“不干行吗?”谢浪苦笑道,“你别看这地方有些像是老古董,但是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比较‘先进’的,我们两个想逃走的话,没那么容易的。最可怕的是那个妙法上师,好像能够看穿人的心思,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不过说实在的,我其实对这个神云窟也有些好奇,这个地方原本就是一个很奇怪的存在,你不觉得吗?”
“是啊,这里面好像有空调、暖气一样,这么高的海拔,感觉不到冷、也不觉得缺氧,的确有些古怪。”冉兮兮说道,“那个妙法上师说,这个神云窟建立于一千三百多年前,那个时候,有这么先进的科技?况且,我不相信,当时建立这么一个神秘的地方,居然就只是为了供奉两尊佛像?”
“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只是为了供奉两尊佛像,建立这么一个神奇的地方,的确是匪夷所思。”谢浪说道,“不过,从妙法上师说的一些事情,我倒是有了一些联想。”
“你联想到了什么?”冉兮兮问道。
“一千三百多年前,正好是文成公主进藏的时期。传说当中,她进藏的时候,带来了不同种类的粮食三千八百种、不同地牲畜五千五百种,还有不同手艺的工匠五千五百人。虽然说传说可能有些夸张,但总还是有迹可寻吧,我觉得这个神云窟,可能就是文成公主带来的那些工匠建造的。”谢浪说道。
“谢浪,你可真是能够联想,不过就算是文成公主当时带来的那些工匠建造的,但是建造这这么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总有点目的和意义吧?”冉兮兮说道,对于谢浪的推论她觉得有些牵强。
“一千三百多年前,西藏的生产力那还比较落后,应该没有能力建造这样的建筑。实际上,当时西藏几乎连像样的寺庙都没有一座,还是文成公主到了之后,才建立起来大昭寺和小昭寺还有布达拉宫。所以,你觉得他们当时可能在这个地方建立这么一座神奇建筑?”谢浪说道,“至于目的,就难说得很了。不过,文成公主进藏本来就有政治的因素在里面,搞不好是当时唐太宗的主意吧。”
谢浪说着,但心里又觉得非常奇怪,看样子这些喇嘛所说的时轮金刚,就是在石王陵见到的钢铁巨人。而且,据说那时轮金刚是一个神工合同四个天工建造而成的东西,怎么又会跟这些喇嘛扯上了联系呢?
“瞧你,还说得有眉有眼的,像是那么一回事呢。”冉兮兮说道,“不过,我觉得唐太宗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先进的技术,不然的话,他怎么不利用这些技术去征服世界呢?”
“征服世界,你以为就像你想的那么简单?”谢浪说到,“唐太宗应该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帝王,从当时的国力就可以看出来。要知道封建社会几千年,还没有几个朝代可以和盛世唐朝相提并论呢。至于征服世界,恐怕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以当时的国情来看,却并不适合迅速扩张。因为当时唐朝刚建立,内部的战争已经消耗了大量的民生,随即又与突厥还有高丽开战,国力消耗之大,可谓空前。打天下难,治天下更难,所以当时的唐太宗选择了发展自身国力,讲究‘不战而屈人之兵’。但是西藏,历来都是兵家战略之要地,当时文成公主进藏,实际上就是一则政治婚姻。而这个神云窟,应该就是唐太宗秘密授意之下,那些能工巧匠所建造的,这个地方必定有其秘密使命存在。如若不然,你难得觉得是外星文明不成?”
冉兮兮外面穿着一件绿色军大衣,没有经过梳妆打扮,的确有些“乡土气息”。
谢浪安慰道:“兮姐,你就别抱怨了,只要平安无事就好,我就是来接你离开这里的。”
谢浪想都没有想,将另外三面盾牌取了出来,递给了老喇嘛。
谢浪不是没有想过逃跑,不过这个神云窟非常的神秘,谁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厉害的机关,况且还要带着一个冉兮兮,谢浪实在不敢再让她一起冒险了。
所以,就算这四面小盾牌都是无价之宝,又或者是天上的神器,他也会交给这个老喇嘛的。
况且,除了风盾之外,另外三块盾牌并不怎么好用,时而灵验、时而又不灵验。
“好了,我不管这些盾牌究竟应该是谁的,但是四块盾牌你都已经拿到手了,那我们可以走了吧?”谢浪问道。
“孩子,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明白呢。如果我们只是想拿到这四面盾牌,又何必非要将你带到这个地方来呢?”另外一个老僧侣说道。
“那你们什么意思?”谢浪问道,语气当中已经有些愤怒和杀机了。
为了冉兮兮的安全,谢浪一再忍让,但如果这些喇嘛逼得太急的话,他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那就只能是大开杀戒了。
“使命,该死的使命!”谢浪咒骂道,“我看你们是想得寸进尺吧,这四块盾牌是我从一个古董店里面买来的,当时还花了我几万块钱,现在老子无偿送给你们,还管我狗屁的使命啊!还有,别再我什么孩子,听得我火大!”
谢浪终于发飙了,这些该死的喇嘛一唱一和,得寸进尺,让谢浪实在是他为火光。不过,谢浪隐约觉得,他们所说的时轮金刚,很可能就是在石王陵中藏着的那个钢铁巨人。
那巨人如此地凶悍,当真无愧是金刚之名,但谢浪一口咬定不知道,就是要断绝这些喇嘛的心思,否则他们要是让谢浪去将那时轮金刚弄回来,谢浪哪有那个本事啊。
这个老喇嘛有些激动,以至于显得有点语无伦次了。
谢浪叹道:“算了,现在我们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你们要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到了这个份上,谢浪也懒得跟他们解释了,如果对方要给自己无法完成的任务或者是不能接受的条件,那么说不得也只好孤注一掷,拼死一搏了。
“什么……你们说,这个地方是在珠峰上面?”冉兮兮一脸愕然的表情,显然她还没有弄明白自己的处境。
“兮姐,你不知道吗?这里离珠峰的峰顶,估计最多也只有一千米了。”谢浪说道。
“你们这些该死的喇嘛,把我弄到这个该死的地方来干嘛?”冉兮兮骂了几句,然后对谢浪说道,“那你,你是怎么来的?”
谢浪看了看那喇嘛,说道:“我是被神佛所指引,来到这里的。你信不?对了,这帮喇嘛没怎么为难你吧?”
“住宿条件虽然差了点,但是吃好、睡好,也还勉强过活。”冉兮兮原本担忧得要死,什么吃好、睡好都是说着玩的,但是看到谢浪之后,她的心情却忽然平静了下来,之前的担心和害怕也忽地意外消失了,甚至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在冉兮兮的心中,谢浪是一个能够创造奇迹的人,这正是冉兮兮信任谢浪的原因。
谢浪也是这样,没有见到冉兮兮的时候,担心得要命,这时候看见她完好无损,心情也就松弛了下来,否则他也不敢对着喇嘛破口大骂了。
这时候,在几个年青喇嘛的簇拥下,一个比这三个老喇嘛更老、却更有威严的喇嘛出现了,这老喇嘛脸上的皱纹很深,看样子至少也是八九十岁的年纪了,但是精神却很好,看样子估计能够活过百岁不成问题。这个喇嘛,似乎就是他们所说的妙法上师了。
看得出来,这个妙法上师地位很高,因为先前的三个老喇嘛见到他都要躬身行礼。
妙法上师看着了看谢浪,说道:“好孩子,你终于来了。”
说着,妙法上师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谢浪。这是一个祝福性的礼节,加上这个老喇嘛一把年纪,谢浪也没有拒绝,免得让人家尴尬。
“孩子……”谢浪简直无语了,为什么这些老喇嘛就喜欢叫自己孩子呢。
“上师,你们要的三块盾牌,我已经给你们带来了。”谢浪说道,“这四块盾牌当时我花了好几万块钱,现在我无偿送给你们,只希望你们也信守承诺,让我带着我的朋友离开在这里。”
看情形,这个妙法上师才是真正做主的人,所以谢浪再次表明的立场。
“孩子,时轮金刚是掌管时空和轮回之神,他本身也会随着世道一齐轮回。轮回的周期,刚好是一千年整,所以两百多年前,天下大乱的时候,时轮金刚也随即入世轮回。”妙法上师拿出了一本经文,上面密密麻麻的藏文谢浪是不认识,但认出了上面的图画,正是谢浪在石王陵见到的钢铁巨人。
谢浪看经文的时候,妙法上师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谢浪,半响之后,他才说道:“孩子,你既已见过时轮金刚,为何却又对我妄语呢?”
“时轮金刚?我怎么会见过,我今天来这里还是头一回听见你们说什么时轮金刚呢。”谢浪笑道,想掩饰过去,但是那妙法上师的眼神,看得有些让人头皮发麻,给人感觉好像有若实质一般。
先前那三个老喇嘛之一呵呵一笑,说道:“既然妙法上师如此说,那么谢先生你必定是见过时轮金刚了,妙法上师的慧眼和心莲,能观过去今生,法无遗漏。如此看来,谢先生就是我黑教相传在人世中轮回的金刚使者了,请回时轮金刚的使命,就着落在你身上了。”
“使者、慧眼、心莲……”谢浪不禁佩服这些喇嘛真是会瞎掰,说道:“我没功夫听你们瞎掰了。要不这样吧,你们先放我们回去,等我发现有这个时轮金刚的下落,就立即通知你们,好不好?”
妙法上师呵呵一笑,“见过就是见过,没见就是没见。孩子,你心莲颤动,证明你刚才说谎了。放心,虽然这次我们是利用你朋友将你引来这里的,但是我们并没有恶意,而且事成之后,我们会给你很多回报的。况且,你朋友今年恰逢大劫,如果不是被我们请来了这里,得到了神佛庇护,恐怕有血光之灾啊。当时,若非我们花大钱从一方人手中接走了她,后果可是难说得很。这样吧,为表心意,我的这枚天珠就送给你的朋友了,日后可以替她祈福挡灾。”
妙法上师取下了左手上的天珠,戴在了冉兮兮手中。
“唉,妙法上师果然不愧为密宗上师,你这番威逼利诱、连消带打的话真是厉害,我看你不仅是心里有莲花,连舌头上也长莲花了。”谢浪忍不住叹道,“算了,我服了你们了。这样吧,你们叫点人跟我们一起下山,我带你们去将时轮金刚拖回来,这样总行了吧?”
“难道这个铜人是隐身的?”
谢浪打算说句笑话来缓和一下气氛。
但很显然,这个笑话并不怎么搞笑,永智和永义两个人脸都绿了,哪里还有听笑话的心情。
十八铜人阵虽然一百二十多年前就关闭了,但是几乎每天每夜都有人少林弟子在值守这个地方,而且还有相关记录,一百多年来从来就没有间断过。
毕竟,十八铜人阵对于少林寺的意义可说是举足轻重。
现在,十八个铜人少了一个,这意味之着什么?意味着少林寺的这个秘密已经不再保密,而且十八铜人阵已经已经被有心人给注意到了。
关键是,这个铜人什么时候不见的,现在也无从得知了。
根据记载,自从十八铜人阵失效之后,少林寺就封闭了这个地方,百多年从来没有人开启进入过这里。
因为,这也是少林的祖训。
而永信、永智和永义等人,也是通过了多番讨论,最后召集整个少林寺的元老开会,才做出了决定,要修复十八铜人阵,复兴少林寺的功夫。
正如永智所说,眼下少林寺虽然风光无限,但实际上却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只有武学,才是少林寺的根本,其余的斗不过是过眼云烟、昙花一现。
“会不会放在别的……地方?”永义终于说了一句。
这时候,他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如果这个铜人真的失踪了,那可不止是简单的少了一个铜人这么简单,而是意味着少林寺的高深武学可能从此落入了别人的手中。
“永式……师弟,你把这最后的一扇墙壁打开吧。”永智说道,“希望那个铜人在那里。”
开启了十八关最后的墙壁,眼前开阔了不少。
这里跟前面的演武场有些类似,空间很宽敞,但是没有兵器架,只有一个有一座半人高的红铜方鼎,方鼎左面雕刻一只青龙,右面雕刻一只白虎,不过方鼎里面可没有燃烧得通红的火炭。
除此之外,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永智和永义两人眼睛都望穿了,但是却没有看到第十八个铜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永智喃喃地说道,相比之下,他宁愿这个炼狱堂永远不被开启,也不愿意看到丢失了一个铜人。
而现在的情况,摆明了那个铜人已经不见了。
“永智师兄,你也不用着急。”谢浪说道,“这个地方除了我们,应该没有其余的人来过,我从这些机关活动的声音就可以听出来,这些机关已经很久没有使用了。这也是为何先前永义师兄扭断了钥匙,因为里面机关实在闲置了很久,搞不好有的地方已经生锈了。”
“是啊……我一着急,脑子都有些乱了,还是师弟冷静。”永智说道,“照师弟这么说,如果铜人真是失踪的话,也可能是在这个地方关闭之前就失踪了?”
谢浪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应该是最合理的解释。或许,十八铜人阵也许就只有十七个铜人呢?那第十八个铜人,也许只是一个隐含的意思,并不是真正的存在。比如,它只是一种精神象征,或者一种境界。就好像是武学的高深境界,讲究无招胜有招。前面十七个铜人,已经代笔了少林功夫的至高境界,最后一关空空荡荡,说不定就是为了演绎那种境界呢——”
“好了,师弟,这个以后再讨论吧。”永智挥了挥手,打断了谢浪的话头。
可怜谢浪还以为这番话很有道理,结果就被永智无情地打断了。
永智和永义两人的心情显然很坏,永智对谢浪说道:“永式师弟,你在这里研究吧,我和永义师弟去方丈那里汇报一下情况。如果有什么需要,你让入口处的那些弟子给你取来就是。”
而后,永智和永义两人匆匆地走了,大概是跟方丈去商议如何面对这个巨大变故吧。
谢浪没有浪费宝贵的时间,立即开始了工作。
研究的目标,是第十七关的铜人。
这十七个铜人,不仅样貌一样,谢浪觉得他们的内部构造也应该大同小异,所以只要对其中的一个进行深入研究,找到故障所在,另外的十六个铜人面临的问题也就能够迎刃而解。
正好,现在永义和永智两人不在这里,倒更能够让谢浪静下心来研究这些铜人。
首先,是这样铜人的外形。
先前就已经说过了,这些铜人虽然是机关人,但是看起来几乎和真的人差不多。无论是体型还是神态,都很像普通人,不过身材的比例比普通人更好,更像是经常练武的武僧。
每个铜人都是赤身裸体,皮肤是古铜色,非常的均匀,身体线条也很好,近乎完美。
一般来说,钢铁铜之类的金属,做成的机器人因为外壳很坚硬,所以柔韧性就很有限,那么在关节的地方就必须留下缝隙,安装转轴之类的东西,这样才能保持机关机器人的灵活性。但是,这个铜人的浑身上下好像都没有安装转轴之类的东西,整个身体的皮肤也是浑然一体,看不到有什么裂缝。
给谢浪的感觉,这个铜人,更像是用精铜浇铸出来的一个整体雕像。
不过很显然,这个铜人不是雕像,而是真真正正的机关机器人。谢浪用手掰了一下铜人的手臂,发现它转动得非常地灵活,就跟人的手臂的差不多。
然后,谢浪非常惊奇地发现,这个铜人的关节部分的铜居然是柔软而有弹性的,就如同是人的肌肉和筋,这也是这些铜人浑身上下没有缝隙的缘故。
柔软的铜。
谢浪虽然见识了不少的怪东西,但是还没有听说一个炼铁的高手能够将铜锻造成柔软而具有韧性的东西。更何况,这些关节处的铜和身体其余部分的铜,材质和色泽上都没有什么区别,好像非常协调地融合在一起。
而事实上,身体其余部分的铜,却是坚固得跟金刚石一样。
不过,关节周围的铜虽然柔软具有很强韧性,但是却又不非常不容易割破。
谢浪觉得,这种铜虽然看起来像是铜,但肯定经过特殊的方式炼制过,否则绝对不可能改变了本身的物理性质。
就好像排骨身上的钢铁,经过了雷火捶的锻造之后,其性能和质量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钢铁。
虽然这个铜人浑身上下好像都没有可以下手的地方,不过谢浪并不着急,既然这东西是机关制造的,肯定就有地方可以打开。
将这个铜人从头到脚地检查了一番,谢浪连眼睛和耳朵都没有放过,最后终于发现这个铜人的左脚后跟处有一块可以开启的地方。
谢浪将铜人的脚后跟打开,里面是一个机关按钮。
检查确信这个按钮不是一个危险的陷阱之后,谢浪拉动了按钮。
“喀嚓!”
随着机括响动的声音,不可思议地一幕出现在了谢浪面前。
那铜人的身上的铜质皮肉忽地从中脱开,从头顶正中出现一条裂缝,然后那裂缝蔓延到鼻梁、嘴巴、喉咙,一直到下身,最后铜人身上的皮肉一分为二脱开。
“哐当!”
皮肉分开之后,里面的骨头、肌肉等形成的身体顺势钻了出来。
而后,分裂的皮肉重新合在了一起。
整个过程,就感觉是这个铜人忽地被“剥皮”一般,而且还是一张完整的皮。又或者,那张皮就好像是一个套子,套在铜人外面的,现在套子被打开取走了。
皮肉分开之后,谢浪面前的铜人展现出它真实的一面了。
看到这样的情况,谢浪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惊叹还是恐惧?谢浪都说不清楚。
谢浪觉得,制造这个铜人的家伙,肯定是一个“现实仿真主义机关狂人”,因为这个铜人内部的构造几乎完全是仿真的,就跟实验室的干尸标本差不多。
肌肉、神经、骨骼、关节都非常完美的仿真了。
而且,所有的材质都选择的是铜,不过根据每一块肌肉和神经的不同作用,铜的软硬度和韧性都不一样,但是却非常的贴切。
血管?
血管当然没有了,铜人是不需要呼吸和血液循环的,当然也就没有血管了。这一点,这个现实仿真主义的机关狂人并没有画蛇添足地给它加上没用的血管,可见他还是比较注重实用性的。
这些东西,算是机关吗?
谢浪见过无数的机关,但是任何机关都是为了代替某些肌肉、神经或者关节活动而存在的,却从来没有见到有人为了保持、迎合人体的原有特征,将机关弄成跟真实的肌肉、神经一个样子。要知道,达到这种效果的复杂和困难程度,绝对要远远超过单纯用机关实现想要的功能。
并且,在谢浪看来,这种做法几乎就是多此一举。比如,如果我只是想要实现手臂功能,我制造一个能够代替手的机关就行了,外面再罩一层像皮肤的东西,那从外表来看也就跟手臂差不多一样了。而如果要保证手臂的肌肉、肌腱、神经都完全一样,那耗费的时间和困难程度绝对是倍增。
当然,也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制造铜人的家伙技艺实在太变态了,他这是在炫耀技艺,赤裸裸地炫耀!
越是细心观察,谢浪就越是心惊,这个铜人的制造者还真是炫耀的本钱。
虽然铜人的制造者一直致力于保持机关的“人形化”,但是这些机关的性能可没有丝毫的减弱,自从这里内部的构造,谢浪就可以看出如果这个铜人正常云装,爆发的力量、速度肯定都是相当惊人。
研究了肌肉和神经之后,谢浪开始将探寻的目光向内部深入。
骨头,谢浪看到了骨头。
白色的骨头,好像跟真人的骨头一个颜色。
用手去触摸了一下,谢浪脸色立即一变:这骨头,绝对不是铜质的骨头,而是真正的人骨头!
“妈的,这个家伙究竟是疯子还是变态啊。”谢浪心中骂道,明明是一个机关铜人,却又用真正的人体骨骼,真不知道这个制造者究竟是怎么想的。
用手拨开“柔软”的肌肉、神经,谢浪看到了那根腿骨。
骨头还是雪白的,不过骨头上面刻满了大大小小的凤文。
这些凤文,有的谢浪在西周伶人和时轮金刚的身体内看到过,不过还有很大一部分谢浪没有见过。
然后,谢浪顺着骨头摸了上去,摸入了这个铜人的腹部。
腹部里面空空荡荡的,好像五脏六腑都没有。
不过事实上,机关机器人好像也不需要肝脾肾什么的。
谢浪又往上摸了摸,这次却好像摸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椭圆形状的东西,好像是心脏。
机关机器人,竟然还有心脏,谢浪再次惊了一下,却不敢将那个心脏给拿出来。
于是,谢浪从左胸的地方开始,将机关制造的肌肉一块一块地拆下来,然后才终于看到了那个心脏。
那心脏跟人的心脏在外形上有些类似,外表也是红色的,不过小心地剥开外壳,谢浪发现这心脏里面居然是无数大大小小甚至微型的机关组成,不过最大的机关也只有小拇指大小,而最小的机关却只有绣花针那么大。无数的机关交错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复杂的机器世界。
机关心脏。
谢浪看到这个神奇的机关心脏,眼睛都有点放光了。铜人制造者的变态技艺先不去管,单说这机关心脏,谢浪只是曾经从古籍当中看到过关于机关心脏的构想,但是却从来记载过有谁成功制造出来过。
人的心脏,几乎相当于整个人体的发动机。机关心脏,也就是根据这个功能而出现的,通过机关心脏的运转,让整个铜人身体内部的机关发挥出更为强大的功能。
机关心脏,外壳上面,有大小十多根通道连接到铜人的全身各处。
可以说,这个机关心脏,相当于是整个铜人的“动力中心”,要让这个铜人重新“复活”开始工作的话,就必须让这个心脏重新搏动起来。
不过,要让这心脏重新起搏,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这东西可不能用心脏起搏器来弄。
“好吧,慢慢来,让我先弄清楚这家伙浑身上下的肌肉和骨骼究竟是怎么工作的再说……”谢浪心中想到,开始从头到脚地对这个铜人研究起来。
这绝对不是一两个小时,或者一两天就能够解决的事情。
当谢浪粗略看过了铜人的内部构造之后,谢浪就知道了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但是,这样的事情更具有挑战,也更能激发兴趣,而且谢浪也想从铜人身上学到一些他想学到的东西。
十八铜人,是干嘛的?
天天都玩格斗啊。
相比之下,谢浪觉得排骨简直就是小巫了,这十八个铜人……不,这十七个铜人才是真正的格斗机器人,拥有完善的格斗技巧和格斗能力,能够针对对手的行动做出相应的防御和攻击。
更美妙的,这些铜人都不需要有人操控,就能够自行完成任务,这点正是谢浪想要解决的问题。
自从上次被田中弘一的电磁脉冲干过之后,谢浪就一直想解决这个问题。
终于,现在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很快,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谢浪只记得吃饭的时候有僧人在入口门前叫他去吃饭,然后吃过饭之后谢浪又继续研究。
一直到了晚上,永智和永义两个人出现了。
并且,从两人的脸色来看,好像似乎都不怎么高兴。
谢浪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为了那失踪的第十八个铜人。
不过,既然永智和永义两人不提,谢浪也懒得去问这个。毕竟对于谢浪而言,十八个铜人内在的原理都应该差不多,只要研究其中的一个铜人就足够了。
“永式师弟,将这十七个铜人完全修复,你需要多少时间?”永智问道。
“这个现在还说不清楚,不过我会尽力。”谢浪说道,扬了扬手中的机关心脏,“铜人内部的机关相当复杂,现在还没有找到具体的故障所在。”
永智研究过机关,从以往留下来的典籍上面就可以推测出这十八铜人是如何的复杂了。
这也是永智研究了十年机关,但是却也不敢动手来修复十八铜人的原因。
想必之下,谢浪敢于将这铜人拆开维修,就已经让永智刮目相看了。
“师弟不用着急,只要尽力修复就是了。”永智说道,神色显得有些不自然,“今日我和永义师弟向方丈汇报了这里发生的古怪事情。第十八个铜人的消失,让方丈也非常震惊,我们和寺内的元老再一次收集了有关十八铜人的古卷,从中发现了一些线索——”
“如果永智师兄觉得不方便的话,大可不必对我这些事情。”谢浪插了一句,“虽然我现在也算是少林的一员,不过现在我只想尽力修复这些铜人,至于其余的事情,如果对修复铜人没有任何帮助的话,我不想花时间去掺和那些事情。”
从一开始,谢浪就觉得永智和永义两人对自己隐瞒了什么,而且有时候他们又会说出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来,好像是为了显示他们已经将谢浪视为了少林弟子,所以说一些“大秘密”给谢浪听。但谢浪讨厌他们的这种说话方式,甚至已经懒得理会了。
永智的确是想给谢浪说一个“大秘密”的,不过没想到这个秘密刚到喉咙,就被谢浪的话给堵了回去。永智也不能自讨没趣,只得说道:“也是,师弟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修复这十七个铜人,其余的事情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如果师弟有什么要求的话,尽管提出来便是,我和永义师弟一定会想法办到。”
谢浪点了点头,继续研究手中的机关心脏。
看见谢浪全神贯注地研究铜人的内部机关,永智和永义两人觉得实在不好打扰,只好退了出去。
从炼狱堂出来之后,永义向永智说道:“永智师兄,永式师弟他好像听不进我们的话啊……”
“不是。”永智摆了摆说,“他是觉得我们的话吞吞吐吐、真真假假,他懒得去分辨,所以索性就干脆不听我们的了,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潜心研究十八铜人里面的内部机关,大概不想被人给打扰了。”
“但是我觉得,关于十八铜人的来历和寓言,或许应该告诉他。”永义说道。
“算了,反正那古卷上关于十八铜人的来历和相关的寓言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永智说道,“难道你觉得十八铜人真的就是慧可禅师所传的少林十八罗汉武僧所化?”
“师兄说得是,我也觉得今天找到的这张古卷没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写下这些东西的。”永义说道。虽然永义信佛,但是他也绝不相信武僧“化”了铜人,毕竟那十八铜人阵的铜人都是机关制造出来的,只这一点就说明了那张古卷疏不可信,至于后面的寓言当然也就没有参考价值了。
“没错,永式师弟那里,暂且不去打扰他了。况且,我们两人现在已经被搞得焦头烂额,也无暇去顾及他那边了。”永智说道,“永式师弟为人简单、思想单纯,我看他应该也不会动什么歪脑筋,给我们搞什么事情出来。”
“说得是,毕竟他还是一个学生,不会动什么花花肠子,倒是省心。”永义说道。
不过,永智和永义这次可能看错了,因为谢浪绝对不是一个让别人省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