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赌城乐无穷
与林娜娜道别后，飞也似地赶回家的红心，只背上一个破旧的大背包，便坐台汽从台北前往中正机场，拿着林娜娜交给她的机票划位、登机，一切顺利！她怀着满腹信心与冒险的刺激。其实，到澳门后睡在哪儿，她心里还没个底哩。
真怪她粗心，没跟林娜娜问清细节，就一溜烟地跑了，现在在飞机上才知道所谓的「免费行」，并不包括旅馆，她必须自己寻找下榻处，或是干脆彻夜豪赌，不赢不归！
「妳在笑什么？」
她听见常胜军的声音。对哦，她都忘了常胜军跟在她身边。「坐得还舒服吗？」
「不舒服。」常胜军浓眉一拧，虽说莫名其妙隐身的他，可以不必买机票就登机，但他没有位子可坐，更没有安全带可系，起飞时只能紧紧地拉着红心的座椅，一屁股坐在走廊上。
咻。
起飞危机解除，紧接着是空中小姐的发饮料时间。
「请问要喝什么饮料……啊。」
一样看不见常胜军的空中小姐，但觉自己被绊了一下，停在红心座位旁。她视线扫过地面，并没有看到什么异物。「小姐，请问要喝什么饮料？」
「咖啡。」说完后，她耳畔响起常胜军的声音，便照他的意思点：「再一杯咖啡。」
「好的。」
虽觉得红心古怪，空中小姐仍是给了她两杯咖啡。
等空中小姐走远时，常胜军附在红心耳畔低声说：「抱歉。」
「没关系。」红心回得尴尬，就算看不见常胜军，从双腿旁受到的压力，她猜想常胜军「跨」在她大腿两侧。
「小姐，妳还好吧？」
这时，闷了许久的邻座乘客总算说话了，他一直听到红心自言自语，心里不断发毛。
「我没事，谢谢。」
说完后，她又低声对常胜军说：「你可不可以去厕所？」
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常胜军无奈说「好」，便躲进厕所。
「我的家有个马桶，马桶里有个窟窿，窟窿的上面总有个笑容，笑人间无奈好多～」（词：李安修/曲：陈国华）
他一面唱着刘德华的〈马桶〉，一面按开关冲水，彷佛自己的所有苦恼，都随水流走……
「叩叩叩。」
有人内急了？希望他只是小解。常胜军打开门，快速地闪出厕所，然后就在厕所外等呀等地。
一分钟过去了，没有出来。
两分钟过去了，出来没有。
三分钟过去了，有出来没？
四分钟、五分钟、六分钟……眼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厕所里的那位仁兄仍无出来的迹象，常胜军晓得自己待会儿，将要面临残酷的嗅觉大考验。
「哗啦啦！」
总算冲水了。门一打开，扑鼻而来的风，果然让常胜军摀鼻痛哭。
天啊。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他招惹到红心，如果不是借她钱，他就不会被什么「见习爱神」缠上，现在也不至落到躲进厕所的下场。
不管了，于情于理，红心都该对他负道义上责任。
他直接回到红心的座位旁。「我要待在这里。」他赌气道。
红心「噗」的一声，把喝着的咖啡从口中喷出，她又急又气。「去厕所啦。」
「我不去，要去就妳去。」
「我有票，你又没有。」红心将机票展示在他眼前。倏地，机票被常胜军紧紧抓住，一把抢了过去。
「还给我啦！」她不甘心地紧拉住机票，用力拉扯，企图抢回。
「不还妳。我就不还妳……哎呀！」突地，常胜军被空中小姐推着的餐车撞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空中小姐的脸色转为苍白，为什么又是来到红心身边时，有撞到人的异样感？多年来的飞行经验告诉她，如果不是红心养小鬼，就是飞机上闹鬼。
她视线在红心脸上晃了几圈，看不出半点的神棍色彩，那就表示红心没养小鬼，而是被鬼缠上了！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她口中念诵「杀鬼咒」，右手比着剑指，朝红心面门上砍来；不及闪避的红心，就这么被击中。
「请问……」
又是一次的不及询问，她就听到空中小姐大喊：「恶鬼，纳命来！」然后嘴里又喃喃地念着不知哪来的咒语，盯紧红心的一双眼睛，瞪得如铜铃大。
该不会是被严重误会了吧？她苦笑着：「小姐，我不是鬼。」
「妳是被恶鬼纠缠。哼哼，我可是佛祖的徒弟，看我的！」
空中小姐凌厉的攻势，逼得红心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她很想快速逃离座位，偏偏被安全带绑着、动弹不得。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空中小姐手中打着结印，每一招都直朝红心而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机身突然开始晃动。
「乱流！」
总算想起自己本分的空中小姐，给红心一个白眼后，赶紧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拿起广播器说：「各位亲爱的旅客，目前遇到乱流，还请您待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谢谢！」
「我快飞走了。」常胜军紧紧地揪住红心的手臂，让她真切地感觉到他的存在。她用手掌摸索，摸到差不多是他手臂的部位后，用力抓着。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是错觉吗？这一刻常胜军顿觉心底有股暖流通过，彷佛此刻的红心，不再是他认识的红心，而是另一个女孩子。
「嘟，嘟，嘟。」
危机度过。就在常胜军松开手，想要再次躲进厕所时，空中小姐又晃了过来。
「我明明有天眼，凭什么我看不见附在妳身上的鬼？」她脸上虽然仍带着职业性笑容，语中却充满威胁。
「我身上没有鬼。」红心苦笑着，常胜军是活生生的人，只不过暂时隐身。
「妳明明就……哎呀，要降落了。」空中小姐表情转为惋惜，她居然为了工作，不得不放过那用天眼也看不见的恶鬼。「该死的恶鬼，如果再让我遇见，我一定要把你打进阴山、永不得超生！」她恐吓的对象，想必是常胜军。
此刻，机身进入倾斜状态，告诉红心及常胜军，降落的时刻已到。这会儿，他一个重心不稳，环坐上红心的双腿，双手还紧紧地环抱着她。
在飞机向下俯冲的时候，他静静地注视她，可惜她却看不见这时的自己。就在这一刻，他发现她除了爱钱外，其实也是个不错的女生……
过了不久，飞机轮胎降落到地面的震动，使他晓得飞机已安全降落，他赶紧挪开自己的身体，害羞地跑到离红心座位稍远的地方。也许是错觉、也许是现在只能依赖她的安全感，总之，他对红心，有了新的想法。
对常胜军的心路历程毫无概念的红心，抵达目的地后，就在在街头上绕了一转，发现到处都贴着一些「特价代订各大酒店房」的招贴。有些所谓的冷气渡假套房，仅须台币四百；高级一点的如「假日」、「富豪」、「财神」等等，也不过台币一千左右。不过，她决定选择顶尖的「葡京」，因为那儿一宿六万，也不过是台币两千多元而已，而且加上没人能看见的常胜军，折合起来住一夜才一千多，相当划算。
她相信凭常胜军的工夫，一定能赚到。
瞻仰了一会儿，她终于在这个传说中非赌即色的澳门，背着大背包、穿着肮脏的运动鞋，晃进金碧辉煌的葡京大酒店。意外的是，那些穿着高级套装、端庄秀丽的女性柜台服务人员，却丝毫未露讶异或怠慢的神色，反而给她亲切的笑容。
进房后，红心脸都没洗，便往楼下的赌场跑。在酒店内一条长长的商店走廊上，人潮如流。但这与红心无关，她要的只有快快进入赌场，赚足今晚的住房费，以及成为大富翁。
望着赌场里万头钻动的景象，红心犹豫了，到底玩什么赌博好？
「还没有决定吗？」紧跟着她走进赌场的常胜军问，事实上赌场里每一项赌博都是他的强项，虽然他不知道偏五路财神已经答应万人迷的请托，打算让他们玩什么都赢。
「我是来赚钱的，当然要谨慎点。」红心用手指确认怀中的瑞士银行本票，她只在电影《赌神》里看过一次，现在感觉仍不太真实，也没想将它换开。为了不辜负林娜娜的期望，她孤注一掷的项目，一定要赢。
「妳总得先踏出第一步。」常胜军叹息着，一直抱着本票，不会让它增值。
「那……妳会玩什么？」
「梭哈。」
常胜军大笑出声。「在赌场里的梭哈，是贵宾才能玩的，妳想个别的。」
不能玩梭哈？可是红心会玩的扑克牌游戏，只剩下「抓鬼」了。不会有任何正式的赌场，让人赌「抓鬼」吧。
对了，她想起一个游戏。「是不是有种二十一点？」
「数学系的，妳总算想到本行。」
常胜军微笑着，这是一种庄家与赌客对赌的扑克牌游戏，Ａ可以当成一或者十一点，其他的Ｊ、Ｋ、Ｑ都算是十，其他的牌就按照牌面得点数计点。二张以上的纸牌总分愈近二十一点就是赢家，但是不能超过，超过二十一点就算是爆炸，也就是输了。
由于不能用现金，上桌后第一步就是兑换筹码。
「这张瑞士银行一百万美金的本票，可以换多少筹码？」对筹码无甚概念的红心，天真问道。
「小姐，妳该去那个台子。」
选台子是玩二十一点时是最重要的事。因为每一台的最低赌注及所使用牌的组数都不同，想也知道一百万美金是比大数目，不应该在平民娱乐的台子出现。
于是，红心来到新的游戏板，不料一百万美金，只换到一个筹码。
赌了！
她把筹码放在桌上。
牌一张张发下，发牌人询问她是否加牌。
「要不要加牌？」她把选择权交给常胜军。
「加牌。」常胜军说。
红心遵照他的吩咐，朝发牌人点了下头，立刻有一张牌加到她的牌面上来。
下面几家都各要了一张牌，然后又回到红心这儿。
「再加。」
红心再次遵照他的吩咐，说：「加牌。」
牌面翻开，一张梅花三加到她的牌里，总数十七点。
只剩下四点的空间了，真的还应该再加牌吗？
答案是肯定的。「再加。」常胜军说得毫不犹豫。
对他深具信心的红心，再次朝发牌人点了下头。
发牌人立刻又加了一张牌，出现的是梅花四，让她的牌面总和二十一点。
赢了！真的赢了！
「还要玩吗？」常胜军问。
「五百万美金，扣掉还娜娜的本金跟吃红，我只有三百万美金。」红心吐了吐舌头，表示她并不满意。
「在赌场不要太嚣张，赢太多的话，会有人来找妳麻烦。不信，妳回头看。」
说完，红心回头一看，果然没错，有群人鬼鬼祟祟地靠近她。
「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八成以为妳诈赌。」
「诈赌？我才没有那么卑鄙。那是运气。」红心不服气地喊道。
「妳长得这么无辜，看起来是负责被诈赌的，结果妳却赢了大笔钞票，怎不令人怀疑？」
「我也想长得邪恶点啊……对了，你配合我一下。」
红心坐得直挺挺的，假装没看见那群人。
「小姐妳好，我是这家赌场的服务生，站在赌场的立场，我们想请问您的瑞士银行本票是怎么来的？」一个长得高头大马、凶神恶煞的男人说。
「是他拿来给我的。」她随意乱指一个方向。
「他？」
「是啊，你们看不见他吗？」红心睁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明明就没人。」
红心双手一摊。「对不起，我忘了他是鬼，你们当然看不见。」
「我听妳在胡言……啊！」男人的后脑勺，突被重重一击。「谁，谁打我？」
「老大，我们都没动。」
每个站在他身后的喽啰，都高举起双手。
「不是你们，难道是鬼吗？哎唷。」就在这时，常胜军又赏了他一拳。「到底是谁？给我滚出来！」
「我就说了他是鬼。」红心开心的笑。
「哼，算妳狠。我们走！」
找麻烦的人退去，红心高高兴兴地把手上的筹码都换成现金，由于带着现金危险，她决定先在澳门留一夜，等明天早上银行开门后，把现金都存进银行，再搭机返回台湾。
五百万美金。呵呵，一元美金用三十元台币算，扣除要还给林娜娜的本金及分红，她居然在弹指间，赢得了九千万台币，真的变成了大富翁……
对了，既然她已经变成大富翁，常胜军也该恢复原形！「常胜军？」
「我在。」
一样的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你还没变回来吗？」
「还没。」常胜军沮丧道。
「那该怎么办？」红心跟着沮丧起来。
「没关系。」他的双手，温柔地搭在她的双肩上，尽管她看不见他。「至少这个样子，我就能时时刻刻保护妳。」
「干嘛说这么肉麻的话。」红心害臊了，这些话听进她的耳里，宛如爱的告白。
「妳不是赢了我三场吗？我只是遵守我的承诺。」
所以，红心赢得的不只是三百万美金，还包括一个男人？嘿嘿，这趟澳门之行，还真不虚此行！
「碰。」
回到房间里，红心就听见常胜军说：「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是这样的没错。」
「那，一男一女待在一个房间里，好像应该发生一些事。」
红心歪着头思考。「什么事情？」
「就是……呃，某种不适合出现在轻小说，但一般奇幻类的书会发生的事。」
「你这样讲，我很难明白。」红心摇摇头，毕竟她只看毕竟依写的《见习爱神》，不明白所谓的「一般奇幻类」的书，当一男一女待在一个房间里时，会发生什么事。
「妳妳妳……妳不看一般奇幻类的书，总该看言情小说吧。」常胜军有些着急，如果她有看言情小说，应该就会有概念，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当然就是发生某种可能在十个月后，升格当爸爸妈妈的事。
孰料，红心叹息着。「没想到你会看那种书。我对俊男美女总裁大亨谈恋爱的故事，没有兴趣啦。」而且，与其看言情小说，不如把时间拿去计算乐透明牌，至少还能做做发大财的美梦。
「妳会不会太清纯了？」常胜军差点昏倒，她都读到大学一年级了，这种到街上随便拉个小学生问，都可能得到答案的问题，怎么她毫无头绪？「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妳总该听过吧。」
「那是什么？」
很好，她连电影也不看。常胜军无奈道：「妳平常无聊的时候，都做什么？」
「当然是算乐透明牌！」这可是红心生活的唯一乐趣。
「除了算乐透明牌外呢？」
红心痛苦地思索。「好像是……赌博跟赚钱。」
她怎么满脑子都是钱？常胜军发自内心的狂吼：「妳的人生除了赚钱外，没有其他事可做了？」
「有，我还会去明日新闻社写专栏，和社友交换八卦。」
她的人生过得还真充实。如果他俩回到台湾，他一定不准她再跟明日新闻社那一票八卦娘子军扯上关系。「妳有没有学过健康教育？」
「怎可能没学过。」
很好。这代表她还不是超级天兵。「那妳知道一男一女做什么事，会在十个月后当上父母？」
「结婚。」红心回答得很快。
「我还牵手就会怀孕咧。」常胜军快要气炸啦，亏她还是数学系的，怎么清纯至此？「是做爱。」
「哦，做爱就做爱，你干嘛拐弯抹角地说了一大堆？」
没想到红心竟如此开放，常胜军趁胜追击。「那我们今天晚上……」
「你想得美。」红心斩钉截铁的拒绝。
「是妳自己说五战三胜的话，我们就要做朋友的。」常胜军翻出两人的约定。
「做朋友归做朋友，《见习爱神》这部书的定位是轻小说，是给学生族群看的，如果出现了十八禁的场景，封面就要被贴上大大的『十八禁』，学生拿回家时会被爸爸妈妈责备，租书店也不敢租给他们，还要把书放在特别的书架上，警察伯伯动不动就会来临检，你说，你敢不敢做？」
听了红心的理由后，常胜军吓出一身冷汗，看样子有些事情只能做不能写，否则作者的麻烦就大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盖棉被，纯聊天。」
虽然常胜军很不甘心，但为了不让《见习爱神》被贴标签，也不得不答应这么清纯的度过夜晚法。
他钻进被窝，和红心保持距离地躺好。
「你过来了吗？」看不见他的红心，用声音确认他的位置。
「我在妳旁边。」
「嗯，我们两个应该来相互介绍，例如聊聊彼此的喜好啦、谈谈对未来的理想啦等等的。」
说得也是。常胜军除了晓得她是明日学园大学部数学系一年级的洪欣琳外，对她的一切都不了解。
「我先说，我是常胜军，刚好跟妳读同个学校，我是园艺系的，将来的愿望是每天过得悠悠闲闲的，缺钱时就去赌博，这样就够了。」
「你的理想好小。」红心笑着说：「我的名字跟系别你都知道了，我的愿望是中乐透头奖发大财，然后再把钱投资去开公司，股票上市，最后接受财经电视的专访，被票选为最受欢迎的企业家，全球前五百大富豪，这样就够了。」
「妳的理想可真伟大！」常胜军从没想过这么多。
「人类因梦想而伟大，现在我已经赚够创业的钱，可以开始准备筹组公司，我想成为明日学园里第一个在学生时代就创业成功的学生，这样就能一面读书、一面赚钱，也会有很多记者来采访我，搞不好还会被封为奇迹。」红心越说越兴奋，她的眼前，彷佛已看到美丽的远景。
「可是妳会很累。」常胜军要的，只是平凡的幸福。
「人生如果不是一场冒险，就是一场过眼烟云，我要把自己的人生活得轰轰烈烈，才不枉此生！」
常胜军笑了。「这样听来，我真是糟糕。」
「怎么说？」
「在三秒钟前，我只想当一个赌技高明的穷光蛋，听完妳的话后，好希望可以和妳一起奋斗。」
「我又没说不让你进公司。」红心笑得开心。
「那就先说声谢谢啰。那么，妳想成立什么公司？」
「呃？」红心只顾着高兴，却忘了想这最实际的问题。「我还没想到。」
「妳的专长是什么？」
「当然是算明牌。」红心苦笑着，而且还是算不准的明牌。
「那我们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利用这笔钱。」常胜军真拿她没办法。
红心咬着下唇，思索了一会儿后说：「有了！」
「什么？」
「我们可以开赌场！」红心心底已勾勒出蓝图。「就在澳门这儿开，盖一座胜过美国拉斯韦加斯的豪华赌场，吸引全世界的赌客来，我们就赢了！」
「听起来真有趣。」常胜军说。
「是啊，听起来真有趣。」
突地，低沉的男声传入耳里，让常胜军很快地从床上跳起。「谁？」
「洪欣琳小姐，我是这家赌场的老板，想请妳把五百万美金交出来。」
房间的大灯顿时扭亮，看不见常胜军的老板，不知何时闯进房里，他身后的喽啰们手中持枪，瞄准着红心。
「你们怎可以这样？那是我赢来的！」红心不服气地瞪大双眼。
「很抱歉，来到澳门，就要听我的规矩。来人啊，把她……哎唷。」他的脑袋，被常胜军狠狠地敲了一记爆栗。「谁？」
「跟着我的鬼。」红心故技重施。
「鬼？呵呵，我身上有符咒、十字架，甚至连大蒜也带着了，哪有鬼奈我何？来人啊，把她抓起来！」
没料到老板会如此铁齿的常胜军，无法以寡敌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红心被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