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醒了！小姐醒了！”
挣开眼睛，视物还不是很清楚，就被一阵尖利的女高音下了一跳。我皱了皱眉，真的很吵。
“滢滢……”
“滢子……”
“姐……”
像变戏法一般，床头立刻出现六七个头。看着晃来晃去的人影，我不禁皱眉。
“安静！”一个冰冷的女声。
“对啊对啊，小姐需要休息，你们都出去出去。”
“小素儿，你再吵，我就将你扔出去。”一个邪魅的女音。
“该吃药了，你们安静点。”
床前的人自动分成两半，让出一条缝来。一个白影来到窗前，将药递给旁边的人，执起我的左手把脉，然后又拉起我的右手查看。
我一直盯着他看，想看清他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这身白衣，似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我一直死死地盯着他，像在探究什么，虽然什么也没有，像看一团云雾一般，但就是挪不开视线。
“性命是保住了，不过，这右手，恐怕……”
右手？我的右手？怎么了？我试图动了动手指，一股锥心之痛袭来，不禁皱了皱眉。
“怕什么，有我呢，以后我就是小姐的右手！”
“以后我来照顾姐姐。”
“哎呀，有什么事情找流风就好了，别看这小身板，还挺硬实，还有这小脸蛋，啧啧……”邪魅的声音不无挑逗地说。
“你！”
“好了邪雨！”
“病人需要休息，你们若在这样吵闹，就出去吵吧。”白衣说。
然后有人将我扶起，另一个人给我喂药。旁边终于安静了下来。我眼前依旧是朦胧一片，就如盘古开天地前的混沌。
“苏姑娘，还有哪里不适吗？”白衣问。
我下意识地看向他，却看不清楚模样。
“好好将养吧。”说着起身走了。
我机械地喝完药，任他们摆弄。
“怎么办，小姐这个样子，不会是傻了吧？”
“小素儿，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我……人家只是担心啦！”
“姐……”一个人坐到床前，担忧地看我。我能感觉到那样的目光，轻柔、担心、害怕。
我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滢滢，你怎么样了？我是伯母啊？你不记得了吗？滢滢，你说句话啊？”一个美人梨花带雨的到我面前，抱着我嘤嘤哭泣。
“我们让她静一静吧。”
然后大家都起身，不舍地出去了。
脑子里仍然是混沌一片，理不清任何思绪。就像身处空中，抓不着任何东西，风是空的，云是空的，就连脚下踩着的，都是空气，置身荒芜见，乌云笼罩。甚至没有疑问，没有答案。眼睛一直在搜寻着什么，却是遍寻不到的空虚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