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少卿夫人还来不及说话,就倒在了地上。
“这女人得了失心病,趁现在还来得及治,赶紧着将她抬走吧!不然,她又要看到人就说是绝王妃了1莫颜将手伸进桌子上的一盒红烧肉里,就着那红色的蜜汁,她很快地朝脸上一涂,那光洁的额头,出现了一边暗红。
莫颜站起来,朝着周围的人抱头歉声说道:“少卿夫人肯定是绝王妃的粉丝,不然,她怎么会随便看到一个人,就说是绝王妃呢?就连我这么一个男子,她竟然也指鹿为马,说我是绝王妃,这天理何在啊!天哪!”
莫颜反指着自己,就着附近最近的一个男子,她问道:“兄台,你觉得我像是绝王妃吗?”
“嗯,不像,你一个大男人,像什么绝王妃!少卿夫人也真是的,她跟绝王妃交好,也不能趁着绝王爷大婚的日子起哄啊!这让绝王爷理何以堪啊!”那个男人义气愤膺地说道。
“说的好!方大人1那个男人旁边的另一个男子附声道。
莫颜又坐了下来,也不顾脸上沾有厚厚的蜜汁,她笑着望向州判夫人,意有所指地说道:“州判夫人,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啊!”
州判夫人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丫头模样的婢女,走过来扶走了少卿夫人,她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她想起了以前的绝王妃来历不明,不按常理出牌,还喜怒无常,传闻她连冷面罗煞绝王爷也敢打哩。
虽然辰王妃是认出了绝王妃,她们两个也长得一模一样,但是,绝王妃消失了三年,如今又重新出现,意味着什么呢?为什么她明明没有死,皇上却召告天下,莫颜王妃在一次意外的事故中死去,绝王爷才会过了三年再娶妻,显然,这其中有太多不为人知的政治利弊。这也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州判夫人所能知道的事情。
想到这里,州判夫人的脸挤出大大的笑容,她扶着额头,站起来,对着柳若依歉声说道:“辰王妃,臣妾身子不爽,实在不能久陪,就此告退,王妃请见谅。”说完,她也不待柳若妃答应,就慌慌张张地离席而去了。
“哼,莫颜,你还是那个样子,这张嘴巴得处不饶人啊!”柳若柳淡定地端起一盏茶,呷了一口,笑道。
莫颜也不示弱,笑道:“辰王妃还不是一样。”
怜儿看到席子上的两个相似的人目光如炬,火花迸射,她心里早已打颤了,倒是旁边的师洋,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怎么,心爱的人要娶妻了,你这个被抛弃的人,有何感想?”柳若依盯着莫颜,目光幽黑。
莫颜淡淡一笑道:“我倒想起了一首诗:当年金屋在,已成空悠悠,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愁,可怜桃花面,日日见消瘦。”话落,莫颜朝柳若依微笑:“恐怕说的是你吧!”
“莫颜,你别在我面前扮清高,难道看到凤御天再娶妻,你会不伤心吗?”柳若依的脸泛起一阵怨恨,她厉声问道。
“我不伤心,如果我伤心的话,三年的时间,我早就回来了,我也会蠃回了他的心,可是,我没有回来,这说明什么?”莫颜紧了紧袖子底里的匕首,声音带着决裂,漠然说道:“因为,我不在乎!”
“你骗人,你心里明明有他1柳若依越说越激动,她不顾旁边人的异常目光,站了起来。
“真正的骗子是你,你明明喜欢的人是他,却逼自己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我为你感到悲哀,因为,你才是真正可怜之人。”
莫颜明明感到心里窒息一般的痛,但是,看到柳若依的脸因爱生恨,而扭曲,她忽然感到一阵愉悦,要让柳若依感到挫败感,不是容易的事情。
柳若依掉头欲走,谁知,她又折了回来,眼睛里带着挑衅的目光,她道:“莫颜,今晚是凤御天的洞房花烛夜,你想不想去一探究竟,想不想去看看,最后的蠃家,李遥柔小姐,哦,不对,应该称她来第二王妃夫人了。”
莫颜不为所动。
柳若依狠了心,又走过来说道:“你是不敢去,还是你的心里明明就放不下,所以,你不敢去直视,我也知道你会这样的!哈哈,你才是一个骗子,一个被人偷了心,又不敢正视自己的胆小鬼!”
“你放屁,谁说我不敢去的,我这就跟你走1莫颜霍地站起来,冷声说道。她感到头脑一阵混乱,是的,她想去见凤御天,她想看看他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她想告诉他,他做了父亲。
不过,这见面的方式却变了。
“公子,千万别去1怜儿一听柳若依口气都变了,紧张地拉住莫颜的手,苦口婆心地劝道。
师洋也悟出一点味来,他向莫颜投去一记目光:“千万别去,慎防有诈!”
莫颜脸上的那一滩蜜汁早已干涸了,在烛光的照耀下,那褐红色的一角,越发触目惊心。“我不去的话,柳若依岂肯罢休,我莫颜从来都不是胆小鬼。”
既然都要离开了,为何还要眷恋着什么,何不面对面,说个清楚,也许,他的心里有什么顾虑,以前的他们,将自己呵护在手心的他,从来都只是会板着一张脸,但是,却有着无比温暖内心的一个人啊!不甘心,我一定要去探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