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人死不能复死,姐姐死了,你再伤心,她也不会回来的了!”李遥柔大声哭道。
凤御天任由李遥柔捉紧自己的衣角,他就这样一声不发地站着。
放久,他才哑声说道:“你说,那个真的是她吗?我不相信,她总是能化险为夷,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王爷,想必姐姐感到累了,对世界再无留恋,她才想要解脱。还有,她为了救我,让梁柱给砸了,那脸也毁了,她心如焚灰,再无牵挂,所以,就这样走了。”
李遥柔哭得很伤心,她真的是伤心了,想到莫颜的成全,还有她眉间带笑的包容,突然,李遥柔觉得自己亏欠她太多。
“你——”凤御天打量着李遥柔,仿佛第一次看到她一样。
“王爷!”李遥柔跪在地上,她两手紧紧的拉住凤御天的腿,她的眼泪已经打湿了她的衣领,她道:“王爷,都是臣妾不好,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出事!王爷你恁罚臣妾吧!”
“你说,她不想回来,她真的不想回来,回来了,看到我成亲了,又走了,不过,这次,她是永远地走了。”凤御天的声音变得冷如死水,“既然不想回来,为什么还要回来,我宁愿她不回来,这样,我至少可以知道她是活着的,如今,就连这个奢望的想念都不能了!是我害了她,如果我不成亲,她就不会回来,也不会出事了1
凤御天抱头大哭。
“王爷,求求你,不要再责怪自己了1李遥柔哭得梨花带泪,她看到凤御天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她站起来,抱住凤御天,劝道:“姐姐泉下有知,她会不得安宁的1
“李遥柔——”
“王爷,人死不能复生,姐姐生前有王爷的宠爱,死了也能怀念。当下,王爷还是想想怎样安葬姐姐,莫让姐姐死得不得安宁啊1李遥柔忍住气,拉住凤御天的手,真切地说道。
“李遥柔,你说得对。”凤御天点头,他望了一眼李遥柔,有些疲惫地说道:“颜儿生前最爱热闹,她的葬礼,我想搞得风风光光的,只是当值你初嫁,难为你了。”
李遥柔这才想起,凤御天竟然一直在称自己做李遥柔,她心里既悲又喜,却是喜大过悲,对喜事变得丧事也变得有些释然了。
“王爷,姐姐有恩于我,我只记得她的好,她的葬礼,就由臣妾来操办吧!”李遥柔神情坚定,她回答道。
凤御天没有说话,他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地从李遥柔身边走开。
胤国十八年秋天,天空飘散着零落的小雨,枥枥淋淋地打在彩虹园里,湿润的空气里,掺着令人压抑的气息。
前绝李遥柔的的遗骸终于找到了,绝王爷为其请旨,特准葬于皇家陵园的彩虹园。
“颜儿,这里鸟语花香,有山有水,是一个居住的地方,你从来不甘于寂寞,希望你在这里好好地安息吧!”凤御天手里抚着冰冷的石碑,他低声轻语道。
才短短的几日,凤御天的下巴就长出了淡青色的胡渣儿,整个人看起来,又老又憔悴。偶尔,他会去青竹斋里看看,对着废墟里的残砖败瓦,他又默默地停留一会儿,想一会儿,才回到书房里歇息。
他的头脑混乱一片,也不知在想什么,但是,每当他闭上眼睛,他就会想起那张嚣张的俏脸,她总是不顾前,不顾后地任性,她总以为自己能一次又一次地救她吗?为什么她就不能好好地照顾自己呢?她为什么要回来呢?
“王爷,节哀顺变——”李遥柔站在凤御天的身旁,她面怀悲伤,出声劝道。
凤御天一动不动地,末了,他问了一句,“孩子带来了吗?”
“嗯。”李遥柔侧过身去,她将萧想儿往前推了推,轻声唤道:“想儿,你阿玛叫你呢?”
经过几天的接触,李遥柔知道了这个才三岁多的小女孩,是凤御天从外面带回来的孩子,五官长得甚是标致,而且这孩子性子开朗调皮,有些男孩子的天不怕地不怕地,凤御天这几天困在书房里,唯独这个孩子可以在他的书房里自由出入。
李遥柔使出浑身战术,才从萧想儿的口里探出,原来萧想儿是莫颜的孩子,但是她却是姓萧,这是为什么?终于,让李遥柔知道了:当年北胤国的萧皇子曾经前来胤国求亲,李遥柔的爹是礼部尚书,自然探到内部消息,李遥柔也得知萧昱中意的女子竟然是绝王妃。
这个女孩儿姓萧,算起来,莫颜跟萧昱一同掉入悬崖,两人又生死未卜,如果这个女孩真的是萧昱的孩子,也不觉是奇怪,毕竟莫颜当初是大肚子掉入悬崖,肚子的孩子不可能保得的。
难怪凤御天对这个孩子喜欢之余,又有淡淡的仇恨掺夹在里面了。
“他不是我阿玛,他是我的夫君。”萧想儿奶声奶气地指着凤御天说道。
李遥柔望了凤御天一眼,有些无奈地跟萧想儿说道:“想儿乖,王爷不是想儿的夫君,想儿还是个孩子,将来想儿长大了,嫁个大将军做夫君,做将军夫人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