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是怎么传的?”莫颜的脸闪着一种光芒,绣儿感觉到了,却说不出个所以来。
“身如柳絮,浅困金屋,宽衣渐带,何日光华,瞬时烟灰。郎笑,她笑,郎哭,她再笑。昔日重来,愿与比翼,情理枝连。郎笑,她哭,郎哭,她还哭。既已木舟,何必挣困。来吧,来吧,你个若柳,若风,若云的女子。”
绣儿越说,脸上的神采越来越光芒,她脚下的脚步也不知不觉动了起来。
莫颜抿嘴轻笑道:“绣儿你这个猴头,这歌里哪有说辰王妃,就你会搬弄事非1
陆小婷听着出神,她望着绣儿,说道:“我觉得绣儿姐姐唱得真好听。比唱戏的那些人唱得还要神哩。”
绣儿得意洋洋地瞄了一眼陆小婷,越发说道:“我从小就有一副好嗓音。”
“可是,这歌唱得,不过是一个身世飘零的女子罢了,就是后面,那个若柳,若风,若云的女子,也没有指明道姓地说人家辰王妃啊!”陆小婷有些不解地问道。
绣儿退回到枝儿身边,将枝儿朝莫颜跟前推了推,道:“枝儿,你跟小姐说说,你家表哥在辰王府里,听到什么了?”
枝儿被绣儿抛了出来,她的脸涨得通红,温吞着道:“小姐,奴婢——”
“没事,枝儿,我们只是说说笑罢了,你尽管说。”莫颜鼓励枝儿道。
枝儿吸了口气,才说道:“我表哥是辰王府里一个跑腿的,听他说了,辰王妃被柳丞相接回家里,至今已经三天了。”
“依奴婢说,肯定是辰王爷朝她发了火,她又被人揭穿了真相,索性回娘家算了1绣儿狗血地说道,“虽然那首歌不是指名道姓,但小姐您听听,后面那一句,若柳,辰王妃不是叫柳若依吗?还有前面那一句,宽衣渐带,她自从嫁给了辰王爷,生活不如意,后悔当初的选择,从青梅竹马的一直欢笑,到后来的一直哭诉,我觉得,活生生的一表白。非她莫属啦1
“绣儿,休得乱说!”莫颜轻嗔道。
绣儿乖乖地捂住嘴巴,便她的眼睛里,闪亮闪亮的。
“就是不知谁这般好歹,传出这样的话来!”陆小婷拿手绢儿掩住嘴巴,咯咯笑道。
枝儿小声插口道:“辰王妃对府里的人向来不好,可能有人故意中伤她。”
“奴婢听说,这些话都是出自那些稚子之心的孩童之口,辰王府派了很多人去中止这些谣言,无奈,这首歌朗朗上口,无论大人小孩,都会唱,虽然制止了那些人不说,可是私底下谁又能保证他们不去说呢?”
绣儿很义气风发地说道。
莫颜摇摇头,她发现绣儿的性子天真急躁,藏不住话,却直率得让人亲近。
“绣儿,这些话只能在这里说说笑罢了,以后,莫在别人跟前提起,这是为了你好,辰王府岂是我们师府能能得罪的呢?”
“小姐,奴婢知道了。”绣儿有些惭愧地说道。
莫颜与陆小婷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各自的眼中看到一阵神采。
“那么我们去城里逛逛吧,喜宴就会到了,我还没有一件十分喜欢的衣服呢?绣儿,你见多识广,今日我就带上你们,到处逛逛,顺便也给你们做件衣裳,你们说,怎么样!”
绣儿一扫刚才的愧色,立即又生龙活虎起来,她快步上前,扶起莫颜,喜出望外地说道:“小姐要逛街,还要给奴婢们做衣服,小姐,您太好了1
众人笑成一团。
“绣儿你去叫马车,枝儿,你去找莲儿,我们一起去。”
当莫颜一声令下,绣儿跟枝儿如惊动的鸟儿,飞跑出去。
陆小婷注视着门口离去的两人,她转过头,对莫颜说道:“姐姐,如今我们的第一仗算是成功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
“小婷,欲速则不达啊,静观其变,我们好好演上一场戏,很快,所有的主角都有出场了。”
莫颜的嘴角里逸出一丝无奈、悲凉、淡淡的坚定和无畏的话语。
“姐姐,你放心,我跟青竹,都不会令你失望的。”
一月十八日,傍晚,晴。
师府大堂门前,停着各色的马车,络绎不绝的华丽盖顶的马车,两边坠着流苏的穗带,身穿华服的马夫,整齐有序地站立在一旁,目不侧视。
师洋穿着枣红色的长袍子,玄色玉带,整个人气度不凡,雍容大度。他站在堂门前,正在与一个个官人说话。
“哎呀,少卿大人,你好啊!”
“明史大人,你也来了,里面请1
“哎呀,这不是蔡府的蔡大人吗?久仰久仰!”
“长孙大人,招呼不周,请自便1
一声声周到的问候,师洋面上带笑,游刃有余地周旋在那些客人身边。
这时,青竹匆忙走了进来,在师洋耳边说了两句,师洋闻声色变,他整了整衣装,带着青竹走出前堂,一直走到大门口。
外面停着一辆装饰简约的马车,师洋刚走出来那一会儿,凤御天跟秦风扬两人先后从马车里走出来。
凤御天穿着宝蓝色的绫缎长袍,他脸色沉静,不苟言笑,看到师洋迎了上来,他只是拱拱手,道:“师大人,恭喜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