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依的手搭在椅边的扶手上,她盯着地上的紫燕,心里一阵厌烦,哼了一声:“起来吧!今晚你去王爷那里吧,明天再过来。”
紫燕吓得软在地上,半天不敢喘一口气,她双膝跪移,向柳若依靠前两步,声音急躁道:“辰王妃,你就饶了奴婢吧,奴婢不想去王爷那里。”后面的半句话,她说得很小声。
谁都知道,柳若依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上一次,柳若依跟前的丫头小扣子被辰王爷看上眼了,宠幸了一晚,自以为是攀上高枝了,可以做王妃的妾侍,哪知第三天,小扣子的老娘就发现她掉进井里,打捞起来后,那张脸都泡肿了。
后来,紫燕就听到王爷跑来跟王妃大闹了一常
这关节眼上,紫燕不会认为到柳若依是好心要捧她上位的,她不要!
“你不想做王爷的女人吗?这可是很多女人撞破头也争不来的好事啊1柳若依媚笑道。
紫燕磕头如捣蒜,她低声道:“奴婢只求一心一意跟在王妃身边,为王妃做好份内的事情。只求王妃可怜可怜奴婢吧!”
柳若依不说话,她脸微仰,居高临下地睨了一眼紫燕,一身粉衣宫衣,小家碧玉的模样,可惜了,送到凤御辰跟前,可是很讨他欢心的。
可是!
柳若依眼珠一转,心情大好道:可惜那个男人,只喜欢自己,他爱的,也只有自己!
自大的男人!
“想不到你有这样的好志气,你下去吧,好好在本宫面前侍候,本宫不会亏薄你的。”
柳若依冰冷的容颜,难得笑道。
紫燕如获大赦,磕头后快步走了出去。
绝王府里。
李遥柔站在新建的绿韵居里,一脸的冷凝。
“奶娘,你可打听清楚了,这个莫颜,真的是幻国人?”
蒋嬷嬷垂着眼,很平静地说道:“是的,他家小子是这么说的,据说,这个莫颜小姐,本名叫师丹玲,来到中原后,就学着起了一个新的名字,以前,她是一直深闺里养着哩1
李遥柔紧紧地攥着白手绢儿,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自从莫颜死了以后,她跟凤御天的关系就有些好转起来了,凤御天早出晚归,可是到了沐休的时候,也会坐在家里看着她跟萧想儿学字画,那种生活,是那样的宁静又安详。
却不料到,才过了短短的三个多月,又从幻国里冒出来一个跟莫颜同名同姓的女子。
李遥柔感到心口一阵疼痛。
蒋嬷嬷是李遥柔的奶娘,李遥柔的心事是瞒不过她的,她安慰李遥柔道:“王妃,不要多想,反正下个月十五日,那个与前王妃同名同姓的女子,就会出现了。到时候,王妃你与她交谈,就能辩认一二了。”
“奶娘,你以为——”李遥柔心口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刺痛的感觉。
“王妃,是真是假,你又何必去追究呢?你越是上心,王爷到时会怎么样,本来只是不相关的事情,被你扩大来看待,就会疑神疑鬼了!”蒋嬷嬷冷眼旁观,她想了想,又道:“依嬷嬷之见,她只是一个幻国天真的姑娘罢了,对中原的文化好奇,就起了这么一个打眼的名字罢了。如果她真的没有死,又怎么会大张旗鼓地回来,还说自己是幻国相爷之女呢?”
“奶娘,兴许你说得也有道理,是我多虑了。”李遥柔浅浅一笑道。
师府坐落在京城北近郊的一侧。而北近郊路街道每个地段,更是繁荣热闹,交通便利,为京城里的豪门贵族聚集的地方。在胤国,就有“东远客,北近郊”如此说法,意思大概就是东面住的,都是外各国迁居而来的客人,身份悬殊,北面住的,大都是本地有名的富贵人家。
莫颜坐在轿车里,缓缓地行驶在北郊路的石砖街道上。
这个地方,莫颜是熟悉的,因为,秦相府就在北近郊路的最中央的位置。
秦风扬也在这里住着。
师府能以外来客的身份,搬到这个北近郊里来,可见师洋还是很有手腕的。
师洋是幻国最大的帆船厂商家,也是赫赫身份的幻国相爷,当然,他很有钱。
“小姐,到家了。”青竹隔着纱帘对着莫颜说道。
陆小婷坐在马车里,眼睛里闪着莹莹光芒,她掀起纱帘,抬眼向门前望去。
“哇!真气派!”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门牌上面挂着的牌匾,那是烫金大字所写的“师府”。
莫颜的眼睛里盈满了笑意,陆小婷自幼生长在农村,对大城市里肯定如刘姥姥进城,大开眼界了。
“颜姐姐,这就是你的家吗?”陆小婷缩了回来,瞪着大眼睛,对莫颜摆出一副惊讶的脸。
莫颜颔首微笑,她将陆小婷拉回到椅子上,轻笑道:“是是是,这里就是我们以后生活的地方了,喜欢吗?”
“何止喜欢,简直不可置信啊!”陆小婷一脸的梦幻。
“敢问这是师小姐的贵轿吗?”莫颜正在跟陆小婷打闹嬉戏的时候,从外面冒进来一个声音。
有一个人走向莫颜的轿车。
青竹还礼道:“是师小姐的轿车,请问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