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师洋一阵愕然。
“你是谁家妇人?”师洋瞪着眼,问道。
妇人不说话,她前面的一个青衣小厮对着师洋骂道:“放肆,你竟敢冒犯少卿夫人,该当何罪!”
“欲加之罪,何患之有1师洋气狠狠地骂道。
“老头子,你一个人来到这村子里做什么啊!”少卿夫人长眼扫了一圈四周平矮的房子,脸上露出厌恶之色,道:“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不成?”
“给我搜,挨家挨户的搜,如果发现什么年轻貌美的女子,立即捉住1少卿夫人伸起手来,对着她身旁的士兵冷喝道。
“还有,如果看到异常的人,比方说,受了重伤的女子,还有蒙住脸的女人,都不要放过!”
“是,夫人1
“站住,你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师洋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他指着天,又指了指四周说道:“这里住的,都是善良的老百姓,你这样子做,会引起民愤的!胤国有你这样道德陷沦的女人,都是冤孽!”
“臭老头,等我捉住了莫颜那个丫头,我再好好治治你1
“愚蠢!你这样做,绝王爷不会放过你的!”师洋冷喝道,他的目光却落到了杨明坐着的地方。师洋又气又急的,自己太疏忽了,在城里逛了一圈,直到来到黄土坡上,才知道自己被人跟踪了,是不是自己想得太轻松了,以为柳若依知道了莫颜死了,再也不会找她晦气了。
谁知,却招来一个泼妇!
他真是欲哭无泪啊!冤死了他。希望杨明早早就作了安排,莫颜能尽早逃出去吧!当然,如果迫不得已,他也可以使出杀手锏,不过,这一道护身符,不到关键时刻,不能亮出来啊!
师洋的神情倏地阴沉起来了。他眯着眼睛,冷冷地瞪了少卿夫人一眼。
“禀报夫人,这屋里面,除了一个老太婆,就什么都没有了!”一个士兵匆匆跑出来汇报道。
“什么,一个人都没有1少卿夫人神情一鸷,骂道:“你可搜查清楚了1
“属下已经一一搜查过了!”
“哼,不可能,这老家伙就是来见那个女的1少卿夫人推开身边的丫头,自己冲到那士兵跟前,又问道:“你可看清楚了?”
“属下看清楚了,不过,夫人,屋里都是药味,还有厚厚的白布带,显然是有人在此治伤。”那个士兵又细细地说道。
少卿夫人心里平服了些,她抬起头,瞥了一眼师洋,心里冷笑。她道:“肯定是后门,她从后门逃走了1
“你们,快带人去追啊!”少卿夫人身边的丫头骂道。
几个士兵涌进屋里。
杨明冲上前去,拦住门口,大声骂道:“不得乱来,这屋里是我侄女治伤用过的物什,关你们什么事!”
“老头,快快让开,不然,有你苦头吃1那个士兵抡起胳膊,恐吓道。
肖菲菲也从屋里走出来,她从容镇定,跟杨明站在一起,她对着少卿夫人问道:“乱闯民宅,我看少卿大人的官衔,也是有名无实,民妇虽不懂律,却也懂得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民妇要去皇帝跟前,状告你这个目无王法的人!”
“在这里,我就是王法1少卿夫人毫不在意,莫颜当日在绝王府里使她名誉尽扫,害得她在那些候门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个个都说自己得了失心疯,就连亲眼目睹一切的州判夫人也趁机落井下石,说自己是害了失心疯,在人前毁她清誉。
都是那个莫颜惹的祸!
她好不容易跟新绝王妃修好关系,又得知新王妃跟绝王爷情感笃定,绝王爷的心里,大概已经抹去了前王妃的踪影。
可是,她少卿夫人却不会!
她在京城里发现了师洋,一路跟来,她幻想起自己遇见莫颜那一刻,她要狠狠地羞辱她,还要将那一拳还给她!
天下的人都以为她莫颜死了。
可是她少卿夫人却不会!
“王八蛋,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是不是啊!个个都想来我们莫荒村抢东西,这回,还要欺负我们善良无助的大叔大娘一家,你们别想乱来!”这一回,钱大带着一帮壮实的男子,从远处一边喊,一边骂,跑了过来。
“大叔大娘,别怕,有我们哩1一个男子拦在肖菲菲跟杨明前面,安慰他们道。
“反了,你们这些乱民贼党,信不信我上告朝延,将你们统统捉起来!”少卿夫人气得脸面都变形了。
她旁边的士兵倒有些见识,他一看那些村民势头不对,自己这伙人处于劣势,好小声对少卿夫人道:“夫人,众怒难犯啊!小心。”
“你这个怕死的东西!”少卿夫人对他一腿踢去。
“夫人,捉到人了1远远地,从杨明身后的屋子背后传来一声呼唤声。
少卿夫人得意洋洋地扶着绢裙,由士兵的带领下,绕过那间平屋,走到一个面前带水的沼泽边上。
那里,两个士兵抡起长矛,指着一个女子。
女子背对着众人,高髻耸立,上面毫无一物。她穿着浅紫色的纱衫,鹅黄色的长绢裙,一条枣红色的锦带在风中飘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