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聂风望着她手掌中托着自己的白发,那一刻就有一种想砍断的冲动,这种颜色就是痛苦的转化,看着这颜色……他就永远都会记忆着这碎心的过程……
倏地,楚聂风转过身,将那眼瞳里微潮的恨意憋了回去,“你不是我,你不会明白我的感受!”
那白色发丝轻扫在手心,转而滑落,突然让叶晏双明白过来什么。
叶晏双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脸孔,那分明就写着难忍,“我懂了,是不是只要我能想办法让你白发转黑,你就会回心转意呢?”
楚聂风捏了捏手心,望着她眼眸子,眼中的恨懑难以忍受,忽而报复性地答道,“是!”
“那好,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你恢复到以前的。风,我也会让你比之前更爱更爱我……”叶晏双笑道,真挚的华光全然地映在眸心间,尤为生动。
岂料,“不知是更爱还是更恨!”楚聂风再次报复性地回了句。愤恨的瞪视,已然说明他心底有多么地糟粕。他已经很心伤了,亏这女人怎么还能继续惬意地调侃?
“呃……呵呵,当然是前者啦!放心好了,我会有办法的。”叶晏双尴尬地笑了笑,瞧着对方一脸红潮恨懑的样子,她可不希望他总是这以这种眼神来看她,那样子,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忍受多久。
叶晏双灵光一动,倏地想到什么,“对了,风,我记得有种药材可以治疗这白发,说不定真的能一夜又转黑呢!”
“你在跟我说笑是不是?”楚聂风冷漠地看着她,世上药材虽多,可大多是针对斗气练气用的,像他这种是完全没什么针对性的。
“我没有跟你说笑啊!风,白发转黑发也不是什么难事,要是实不行的话,我替你染黑还不行啊!”叶晏双痞气地坏笑道,瞅着他美丽谪仙的俊颜,不意外地看到他有些气白的脸色,笑了笑,“其实,你现在更漂亮了,我倒是不忍心再将你弄回原来那样。”
“叶晏双,这样嘲笑我,你心里是不是很舒服?”楚聂风恼羞成怒道,这个可恶的女人啊!他搞成现在这样全拜她所赐,她竟然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他楚聂风是怎么瞎了眼会爱上这种女人的?
“呃……呵呵,别生气啊!我真的没有要嘲笑你的意思,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啊!”叶晏双笑道,嘴角划过甜甜的笑靥,那会让楚聂风想气也气不来。
她总是能轻易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而她自己则丝毫不受影响,而他则肝伤心伤神伤,整个人都投入进去,为了她为了爱而痴狂……
在这爱情的追逐游戏里,是她太游刃有余?还是他太过执着与认真?
想到这些,楚聂风深深地陷入沉思中,他不想这样,他很想好好地改变下自我,可却是无法做到像她那般潇洒自如。
“如果你没其它事情,我就不奉陪了。”楚聂风淡漠地言道。眼神渐渐变得平静。
“风,不要老呆在屋子闷着,陪我四处走走吧!”叶晏双甜甜地邀请道。看着他仍是有些郁沉的样子,不禁托住他的胳膊肘儿,“走吧,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楚聂风疑惑地藐着她。
“嘿嘿,走吧,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叶晏双神秘地笑了笑。
楚聂风带着疑惑跟随叶晏双身旁,两人一道走在那漫漫荫荫的林间。那河畔还是那样地清澈,映着两人的倒影醉得如歌如诗。
“到底是什么事情?”楚聂风言道。视线偶尔地看到河中时,又轻易地瞥过。
“风,你别急啊!呵呵,你看河中的倒影是多么般配。”叶晏双笑道。
“般配?你的想法还真是浪漫。”楚聂风不禁讽刺道。
“总是带着情绪的说话不累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在你的心底你根本已经爱我爱得无法自拔。”叶晏双笑意浅浅地道。
楚聂风倏地捏住了拳头,回眸看着她,不知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些,就那样完全融在她的眼底。
“有一种药材叫巫种雨花,传说生长在离这里不远处的巫种山的陡壁上,用来入药,可以达到神奇的效果。”叶晏双藐着他,静静地说道,“风,我们一起去采那巫种雨花吧!一定能够使你白发转黑的,我们明天就出发好不好?”
楚聂风藐着她,“过几日就是叶门重组的盛会,你没忘吧?”
“呵呵,那么有什么关系,我会跟紫衣说将盛会推后数天,不会耽误什么事情的。”叶晏双笑了笑。
“……”楚聂风沉默了下,没说什么。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风,我答应你,以后做什么都会先考虑到你的感受。”叶晏双藐着他,一手牵住他的手掌,一切温情尽在那双翦水褐眸子里。
楚聂风望着她的眼,心底沉了沉,没有作答,那眼中复杂的光泽已经有了她的影子。深深的,浅浅的,一点也无法欺骗自己。
“走吧!我们回去。”叶晏双笑道。虽然他什么都没说有,可那不再抗挣的手任她牵着握着,她就知道他那颗封存冰冷的心又开始有了丝温度,叶晏双在心底暗暗地发誓,一定会让他的脸上挂起灿烂的笑。两人手牵着手,一起往那回路上走去。
……
刺刀堡的门主大殿上。游紫衣听到叶晏双找他,快速地迎了出来。
“叶姐姐,你来了。”游紫衣脸上洋溢着微笑。
“嗯,紫衣我有事来找你。”叶晏双沉吟了下,接着开门见山地言道,“我想将叶门重组的大会推迟一些时日。”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游紫衣有些意外,再过三天大会就要召开了,贴子都已经发出去了,怎么能在这时突然地推迟呢?
叶晏双想了想,言道,“我明天会和楚聂风一起去趟巫种山,所以得推后数天。”
“你们俩去巫种山做什么?”游紫衣越发地疑惑了,瞅着叶晏双,百思不得其解,再大的事情怎么能有叶门重组的盛会更重要呢?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照我的话去做就行了。”叶晏双言道。
“……”游紫衣有些无语,看着叶晏双,眼眸子透着光亮,忽而叹道,“叶姐姐,你有些变了。”
“呃?”叶晏双顿了下,眼微微兮了兮,“紫衣,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话,只怕会引叶姐姐不高兴。”游紫衣有些无奈地答道。
“哦,那你就不用说了。我心意已决。”叶晏双语气平静,可那话语里的态度却是果绝坚定。
游紫衣有些不甘心地道,“真的……必须得推迟吗?”他忽而想到一定又是为了那个楚聂风,不然,她不会这样弃盛会于不顾。
“嗯,推迟一段时间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你就照我的意思办。好了,不打扰你了,我先出去了。”叶晏双说罢,正欲退出房去。
“等等。”游紫衣唤住了她。
叶晏双回头,“还有其它事?”
游紫衣沉吟了下,问道,“这两天一直没有鬼蜮门宫崎骏的消息,叶姐姐,他是不是……”
“他走了。”叶晏双果断接过他的话,眼神里波澜不惊。
“哦。”游紫衣若有所思地答道,眼眸子沉了下,“这叶门重组的事情少了鬼蜮门的话……”
“呵,这有什么关系,少了他一门,我们一样能成事。”叶晏双无所谓地答道。
“嗯,叶姐姐说得是。”游紫衣点点头,具体的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直觉那宫崎骏一直阴阴怪怪的,只怕对叶晏双也是暗藏心思,那晚到底在树林发生了什么,倒是无从所知了。那家伙走了也好,这样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了。想到这里游紫衣的眼眸子里透着深泽的光亮。
“好了,没事的话,我先回房了。”叶晏双转身踏出了门槛。
“叶姐姐走好。”游紫衣目送着她离开,那狭长清澈的眼底透着隐约的寒芒。
“叶姐姐,为了那个男人,竟然什么都不顾了……”游紫衣喃喃地自语道,内心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那眼底的寒意倏地更甚。
……
魅夜更静,月华映照着这片天地。
楚聂风躺在这床榻上,单手枕在后脑上,想着明日的巫种山之行。眼神里不时流露出阵阵的光亮。
没想到叶晏双竟会为了他而推迟叶门重整的盛会……
楚聂风心底微有些动容,眼眸子斜睨间又瞅见自己的白发,隐约那眉心再次地拧了拧,思绪变得更为复杂。那巫种雨花真的能使白发变黑吗?其实,他所在乎的不是发,而是她有多少真心诚意。
“晏双……若是你愿意随我一起离开,放弃这一切,我……”楚聂风不自觉得轻轻紧了紧牙齿,思绪万千。
蓦然。
窗外晃过一道黑影,楚聂风惊了下,“谁?”但很快地,对方又即刻地隐匿不见。
楚聂风来不及再多想,迅速地打开窗,跃了出去。只见前面那黑影晃动着迅速,楚聂风也快速地撵了过去。
夜黑风高,黑幕挂在天际上,划过一阵阵神秘的色调。刺刀堡树林密集,在黑夜显得尤为静谧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