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秋茉动了动,发现抱着她身子的手臂没松开,她抬头间他眉头紧锁的,一手还在“鬼画符”?她扭着头研究了一阵,才发现那书是地图,只是被他添加了很多线,弄得旁人完全看不懂了。
再一次停下笔,傲鸣风才发现怀里的人儿醒了,正扭头看着他画的图呢。他当即放下笔,伸手轻抚了她额头上散落的发:“醒了,睡得可好?”
“好极了!你画的什么?”宫秋茉挪了身,背对着她的胸膛坐着道。
傲鸣风微微低头,将下颚抵在她的肩膀上道:“南州临南幽的布防图,想到一些问题,所以演画看看。”
“好像鬼画符,你就不能一种符号代表一个意思么?”宫秋茉皱眉道。
闻言,傲鸣风眼前一亮。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当下侧脸朝着她精致的脸蛋一个热吻:“茉儿真聪明!”
“嘶……”宫秋茉被吻得发疼,却见他眸光熠熠生辉,已经提笔接着画起来!不多时,那生动的地图展现出来,随后一支支小旗子伫立。
很快的,宫秋茉发现这些小旗子有些不同,有的就是一个三角小旗子,有点会在上面多一个点。画完一张之后,傲鸣风紧接着画第三张、第四张……每一张都略有不同!
等到他停下笔的时候,他那眉毛却是没舒展开来。宫秋茉看不懂,只能问道:“怎么了?情况不好?”
”不是,一切正常。可却更不对,若是没有变化,调整调度做什么呢?”傲鸣风更觉得古怪了。
“不是让人跟着那个南幽公主了么,若是有消息我们会很快知道的。你现在多想,也想不出什么来。”宫秋茉抬头亲吻着他的眉心,后者倒是因此缓缓的松开了皱着的眉头。
“茉儿。”傲鸣风伸手握着她的侧脸,拇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这是他极喜欢的动作,亲昵而舒服。
“我们可能会提前回京。”以他敏锐的评估,他感觉南幽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宫秋茉抱着他的手,将他宽大的手掌覆盖在自己的脸上,然后又掰开他的手指露出两只眼睛,笑眯眯道:“夫君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傲鸣风闻言眉目含笑,手掌一捏后松开她,低头攫住她的红唇,缠了一阵才道:“这么乖……”
“当然!我什么时候不乖了!”宫秋茉说大话不脸红,抱着他的肩背声音很娇。
“呵……”傲鸣风轻笑着,也不戳穿她,不过咬了几口,才昧着良心说道:“茉儿最乖!”
“那是当然了!”宫秋茉一脸得意,但想道:“不过我们是马上要回去么?”
“也不急在这几天,我们先去你的红叶农场,回来后在看情况而定。“傲鸣风知道若是真有事,那也不是急在这一两天就能解决的。
“好!”宫秋茉说罢滑下身,准备出去一趟。
“去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就去红叶农场啊。”宫秋茉整理着衣襟道。
傲鸣风伸手帮她,弄完后才捏了捏她的脸:“快去快回,晚膳不可迟到,否则罚你……”他说着在她耳边胡说!
宫秋茉听完他的嘀咕,顿时耳根泛红,整个小脸也通红起来:“混蛋!”
“快去。”傲鸣风满意的亲了亲小妻子的红唇,特别喜欢将她调戏得如此娇羞。
宫秋茉知道这是他的恶趣味,可是偏偏每次她都没抵抗力,忍不住锤了他的胸口两下,这才转身轻抛离去。那模样像是一只粉蝶,轻盈的飘飞而去。看得傲鸣风嘴角抿笑,忍不住再道一句:“可记得了,否则饶不了你!”
“知道了知道了!”宫秋茉的声音从屋外羞恼的传进来,听得傲鸣风哈哈大笑!
听到他得意的笑声,宫秋茉就越发郁闷,更是脸都红死了!她只能双手捂着发热的脸,心头暗骂:混蛋,流氓!无耻!衣冠禽兽!
……
鉴于傲鸣风的威胁,宫秋茉紧赶慢赶的,终于是在晚膳那会回到了家里。
“我回来啦!”宫秋茉跳进屋里时,正好是无影在摆膳的时候。
“迟了。”傲鸣风似笑非笑的回道。
宫秋茉强烈抗议:“哪有!明明刚刚好,没有迟到!正好可以吃!”
“你问问无影,可是问过一次,我让他等你回来再传膳的?“傲鸣风好整以暇道,一副你逃不掉的模样。
“回禀王妃,王爷所说属实,属下不敢欺瞒,您晚到了一盏茶的时间。”面对这种情况,无影早有经验。知道应该实话实说,不然似乎会触动到王爷的某种大利益,届时他会很惨。王妃再捣蛋那也不会太过分,只要他不是偏帮王爷。
“不算!一盏茶是误差,可能这边的沙漏走得快!不管,刚刚好!”宫秋茉无赖道。
无影闻言暗地里偷笑,这也是他敢于实话实说的原因之一。王妃若是吃亏一点,耍耍无赖可以蒙混过关,王爷就不行了,怎么都说不过王妃……
“都是你有理。”傲鸣风起身给她解开披风,双手握住她发凉的手掌,暖了一阵才拉着人儿做到膳桌边。
无影知道这时候没他什么事,当下先行告退。
傲鸣风取了碗先给宫秋茉舀了温补的汤:“趁热喝了,暖暖身子。”
“好哒!“宫秋茉美美的低头喝汤,两人有说有笑的用膳。
只是饭菜吃到一半,傲鸣风的筷子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一道飘逸的嗓音就钻进来:“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啊!无影啊,快给添一副碗筷,我也要吃饭!”
宫秋茉抬头看过去,来人可不就是那俊逸出尘的逍遥么?不过他此时此刻的形象,却是与俊逸出尘不沾边。只见他青丝缭乱,白衣染了几块大大的污渍,模样十分邋遢,活像是被人追杀。
“怎么弄成这样?”傲鸣风拧眉,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逍遥变成折服模样。
逍遥苦着脸:“一言难尽,先给口饭吃,吃饭我再给你们细细道来。”
傲鸣风无语,示意了无影摆碗筷。
逍遥活像是饿了好多天,一阵风卷残云的,直接把饭菜都扫到肚子里去了!看得宫秋茉不由瞪大了眼,有些怀疑眼前这人该不会,其实是逍遥的孪生兄弟,跟之前那个不是同一个人?
汤足饭饱之后,逍遥又跑去洗了个澡,再出来终于是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看得宫秋茉这才确认,他们是同一个人。
“怎么回事?”傲鸣风从没见过逍遥这么狼狈,因为能让逍遥吃亏的人不多。
“对啊,你不是去长生河源头看雪的么?怎么去的时候,飘逸若仙,回来的时候,狼狈若乞?”宫秋茉也十分不能理解,赏雪的人赏成这样,天下也仅此一例了吧。
“别提了!”逍遥无语的叹了一句,这才娓娓道来:“本来我是好好的去赏雪,接着不是像去南州玩玩么。去了南州本来也玩得挺好,结果遇到几个奇怪的人,我一好奇就跟踪了他们。记过你们猜猜,这几个是什么人?”
“僵尸?”宫秋茉双手一抬,非常配合道!
逍遥本说完正抿了一口茶,看她这搞怪的样子,顿时”噗……”的一口茶喷出来,毁坏了他俊逸出尘的风采。
“弟妹,你这……”逍遥拿着帕子擦嘴,满脸都是无奈。
傲鸣风好笑的搂着娇妻的腰肢,本来担心的颜色脸色也缓解了不少,朱唇上抿着笑意道:“有什么不对劲么?”
“问题很大!”逍遥放下茶盏,很是严肃的说道:“那根本就不是人!”
“什么意思?”傲鸣风挑了挑剑眉。
“那是虫!”逍遥想到当时的情况,就是浑身都想起鸡皮疙瘩!
“虫?“宫秋茉不明白,难以想象几个人忽然变成一条虫?
逍遥面色有些苍白:“等我一下,我得酝酿一下,否则说完会把刚才吃下去的吐出来。”
傲鸣风闻言,与宫秋茉相视了一眼,都是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诧异。要说逍遥此人,能够肆无忌惮天下游走的,自然不是没胆鼠辈。以他的定力,竟然时候还如此后怕,可见他遇到的事情,真是极度不寻常!
“不行,我先去吐一下,回来再说。真是不想说,太痛苦了!”逍遥起了身说道,俊逸的脸苍白至极!
“你……”傲鸣风担忧的站起身,宫秋茉直接给逍遥诊脉!因为逍遥此时的情况,真的非常不对劲!
“哇……”就这时候,逍遥一阵狂吐!
经过胃部消化过的事物,混合着一条条滑溜溜的爬虫,那些爬虫呈现灰褐色,双头尖尖的钻营着,看得让人头皮一瞬间发麻!
傲鸣风脸色一青,宫秋茉却蹲下身盯着这些爬虫看:“无影,帮我那我那箱子来。”
”是!”无影远远应了一声,一会子的功夫就拎着宫秋茉的医箱来了。
宫秋茉打开医箱取手套戴上,紧接着拿出一个镊子,直接夹住一条爬虫放入一只瓷瓶,随后塞住放入医箱里。
“弟妹,你也不嫌脏。”逍遥吐了之后,脸色好多了,只是自己看到自己吐出虫子来,感觉依然不会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