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被一剑刺中的何姓长老,一脸撞翻了好些人之后,方才砸在地上。不过这个时候,他却已经死了。因为那一剑不仅刺中了他,更是一剑将他的心脏从胸腔里面炸射出来,直接爆了。一个心脏都没有了的人,自然不能在活命下去了。
宣丽华直接吓得脸就白了。钟石的厉害她算是早期就关注的人之一,但是眼下,当着她的面,而且就在他的身边,屠杀一个实力与她相差不大的人,这样的事情,让她好一阵的心慌。
在她的脑中,不停回想的是,如果那一剑,是冲着她来的话,那她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了。
其实她多虑了,因为她的身边还有一个风寒天,这厮的手段根本就不低,面对钟石随意一脚挑起的剑,他还是挡得住的。这也是,钟石在听闻宣丽华说出那样话的时候,不对她出手的原因之一。
风寒天小声的安慰了她几句,但是犹自不能化解她心中的恐惧。无奈之下,风寒天在这个时候,很好的发挥了自己掌门的威势,支使几个人,将宣丽华给扶了下去。其实,他和宣丽华搞在一起,也就是最近几天的事情。
由于风寒天床上的功夫实在是太了解了,远较宣丽华的那九个白氏兄弟的面首的功力要强,连番肉搏之后,直把这个骚娘们折腾得欲仙欲死,最后更是死心塌地的和风寒天搞在了一起。
而这几天,正是他们恋奸情热的时候,风寒天现在为她考虑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钟石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再一次感叹起来。
段革面对狙杀何姓长老的那一幕,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惊起,而是倍有意味的望着钟石,道:“说实话,我挺欣赏你的。”
“我也很欣赏你。”钟石笑了。
“可惜你必须死,若不然咱们能成为一个很好的朋友。”段革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你我立场不同,各自有各自的出发点,所以导致了眼前这样情况的出现。”钟石说到这里的时候,面肌抖动了一下,“你想杀的无非是我,为什么要杀我这里那么多无辜的人,他们并未有丝毫的过错。”
“有一个词,叫作斩草除根,难道你不知道么。”段革道。
“这也是你们天都教做事的风格。”钟石道,“即便不是为了我,就算是为了这些为我死的人,我在今天,也必须杀了你!还有你的这些人!”说到这里,他的眼眸狠狠的盯着风寒天,“尤其是你!你这个人渣!”
风寒天脸上的异色更是浓重。他已经被钟石完全激怒了,随时都有要暴起伤人的意思。但是他的涵养功夫很不错,依然将这样的一口怨气,咽了回去。
“徒逞口舌之利,算是什么本事!”段革道,“来吧,让我们见识你的厉害!”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涌现出来,不下数十人。这帮人,一色的黑衣,且一色的肉身八重的修为。
看得出来,他们和之前埋伏钟石,但是最后从属他的黑衣人都一样。在他们的眼中,闪烁的依然是那种炽热而狂暴的色彩。他们是一群没有开智的死士,就和之前收服的那些人一样。
对付这样的人,他已经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所以即便是这样的人围上来的再多,他真心不觉得这是一个威胁。相反,他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他们全部叛变的机会。
面对这些,钟石很是无所谓的笑了。他一笑,其他人都觉得很莫名其妙。他们不知道,钟石为什么而发笑,他们觉得很诧异,这样的钟石,完全就不像是一个要身陷绝境中的人。
他的表现,实在是太淡定了。
“上!”段革厉叱一声。
钟石无比淡定的稳立与院子当中,看着一个个有似愈见杀父大仇一样敌人冲上来的黑衣人,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抹冷冽的笑容,道:“既然你们一个个的不知死活的要上来送死,那么本人就成全你们!”说到这里,他一眼就觑见了段革。
这个人,说真的,在欣赏他的时候,他的心里也是充满了憎恨的情绪。这个人,怎么就这样的无耻卑鄙了,怎么说,也就是他钟石和他是仇人,但是这家伙,居然将与他关系密切的一应人等,全都掳掠过来,若非他钟石留了一个心眼,及时的将萧如雪她们转移,岂不是要出大事。而一旦发生大事,首先要受到伤害的,就是他的那些追随者们。
他不想因为自己,而让这些人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但是眼下,段革他们已经将他们绑了起来,只要他一声令下,他们就有可能全部人头落地,被杀的一个都不剩。面对这样的一幕,他第一次的心慌了。他不是怕自己死,而是怕别人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死。
眼看着第一个冲上来的黑衣人,钟石厉吒一声,一掌倏然探出,一把就扣在了这个人的肩膀上面,狂暴的真气,顿时疯狂的奔涌出来。在这个黑衣人撕心裂肺一般的惨嚎声音之后,这个人整整的一条臂膀,就被他给撕了下来。
饶是这个黑衣人心智坚韧,也不禁痛得满地打滚,惨嚎连连。他这一吼开自己的嗓子,其他那些冲过来的黑衣人,全都是神情一滞。很显然,因为这人凄厉的惨嚎之声,已经冲击到了他们的心神。
如果再加大剂量的话,也许他们一个个的全部都会被唤醒,如同之前钟石在商社那边收服的那些人一样。
也趁着这帮人,稍稍停滞的时候,钟石长身而立,有似一条猛恶的蛟龙一般,一下子就跳到了他们的中间。这一波冲过来的黑衣人,人数足有数十人。所以在钟石一跳到他们的中间,他们明显的慌乱了。
不是因为他们被吓着了,而是因为他们因为钟石的突然冲击,让他们的阵形大乱,一个个前扑出去的身形找不到钟石,所以采用急停的办法收束身形,而后面的人却不知道前面的情况,一个个又撞了上去。
尽管他们演练了多时的合击之术,但是骤然遇到这样的情况,还是有一点措手不及的。一时之间,这帮死士,撞成了一团。而这个时候,钟石却突然跳到了他们的人群当中,让这帮本来就混乱的死士队伍,再一次的暴乱起来。
又岂是身处钟石身边的几个人,更是因为反应不过来,被另一边冲过来的人,给砍成了八瓣。几乎就是眨眼的功夫,在钟石身边的死人,就超过了十个人。而它们的人数,也因为他们同类的相残,直接就少了十几个人。
这帮死士明显的都懵了,那些原本冲在最前面的人,一个个茫然四顾,愣是找了好一会儿,方才找到钟石所在的位置。但是等到他们想冲上去的时候,却已经晚了,因为早有其他的死士先他们一步冲上去。
于是,现在更加的混乱了。
而钟石籍借着自己的九转金身的狂暴身法,在他们的长刀攻击之下,有似游鱼一般的到处乱晃。因为他的瞬移动作,死士们误伤自己的人几率,明显的大了很多。
也就在这个时候,钟石再一次开始了自己狂暴的断肢行动。但见蓬蓬血光迸射中,一个又一个的死士,不是被扯掉了臂膀,就是踩断了大腿。一声声尖厉的吼啸之声,在这个不大的院子里面,不停的回响。
这样的叫声一旦大了起来,原本身处殿中的其他死士,一个个的脸上都出现了松动的神色。通过他们眼神的波动可以看出,他们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丝畏惧之心。只要再度加强一下,也许他们就会不战而溃。一旦达到这样的效果,钟石就有机会冲进大殿中,解救那些因为自己,而被捆缚在地上的人。
段革的脸色在这个时候,变得十分的古怪。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在他的脑子里面,回想的就是之前他在商社那边看到的一个又一个被断肢的死人。通过在这里的发现,他本能的猜测出来了什么。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不见了,又为什么会让钟石这样的劲敌,从容的从那里遁走。这些事情,联合现在他眼前呈现的事情,以及出手攻击的其他人他们眼眸深处的恐惧。
在这一刻,他的脑子豁然开朗,不由的恨声道:“好你个钟石,你居然也会玩心理战!”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哪里还看出来这里面的猫腻。唯恐继续让钟石这样祸害下去,他狂吼一声,“所有人,但凡身边有伤者,一律格杀,不得容情!”
他这样一吼,那些死士全都是一愣,尔后他们的屠刀,在这一刻,全部捅向他们在地上翻滚未死的同伴。一时之间,血光四溢,一颗又一颗的头颅滚落开来,很快,那些叫唤不断的死士一个个都被杀死。殷红的鲜血,汇聚成一条条细细的小涓河流,将这个院子,映得一片赤红。
饶是以风寒天的秉性,当让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的时候,他也不禁狠狠的皱了皱自己的眉头。于是在他的心里,又小心翼翼的诽谤了一声,“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若非他已经和段革绑在了一起,他是万不会和他一起的。
钟石一脚踹飞一个砍过来的死士,狂吼道:“这些都是你们的自己人,你们也下得去手么!”他这样的一吼,所有的黑衣人,全都是一个愣神。其实他们砍杀地上的那些伤者,全都是依据命令来行事。如果在他们稍稍的清醒之后,也许就不会这样做。
在这一刻,他们集体的迷茫了。在他们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无穷的恐惧。这样的恐惧,简直比钟石撕伤他们的同伴带来的恐惧还要强烈。在他们的心中,一个个冒起了一个古怪的想法。他们是我们的同伴啊!为什么要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