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石在这颗头颅的上面附着了狂暴的气劲,随着头颅撞上去的时候,那个被撞之人的脑袋,像一个被踩爆的西红柿一样,噗的一声,猛烈的爆开。这个人也许到死的时候,都没有明白过来,自己是怎么死的。而几个跟他站在一起的人,更是狠狠的领受了一番,什么叫作无妄之灾。
嘿嘿,钟石冷笑几声。双臂一震,又是一把揪住一个人,但是这一次不是揪他的脑袋,而是一把扯住他的臂膀,卡擦一声,连皮带肉还有长截的断骨,全部都给扯了下来。
饶是这家伙,乃是一个不惧死亡的死士,在这一刻,也被刺骨的剧痛,轰的心神动摇,啊的一声,抱着自己狂暴的往外面喷着鲜血的伤口,痛声惨叫起来。
实在是太疼了,疼的他都忘记了自己本来该做的事情。他这一喊,那些原本狂乱而炙热的死士们,他们的眼珠子,骤然恢复了一丝清明,但是很快,随着那个惨叫的人,被黑衣人一飞剑再度斩杀,他们眸中深处的那种清明,又散了一个干净。
打到这里,钟石也渐渐的摸到了一点门路。这些并不是不怕死,而是因为他的心智都某种东西给迷住了,以至于忘记了死亡,忘记了很多东西,唯一记得的,就是杀死和他们不一样的人。
很显然,钟石就是一个和他们不一样的人。若非有那个黑衣人一直在盯着,钟石老早就剥下一身这样的衣衫穿在自己的身上。
就是因为有那个黑衣人,一直盯在边上,所以让他的不敢这样。但是,通过刚才揪断那个人的臂膀,他看到了能让这些人恢复理智的办法。
只要他们恢复理智,那么他们就必然知道畏惧,一旦产生了畏惧,那么他们很自然的就不会像这样的继续拼命下去。
事已至此,钟石不能有丝毫的仁慈之心。他们都是敌人,都是那种你死他不生的敌人。在面对这样的敌人的时候,千万不能产生侥幸的心里,因为,一旦产生这样的心理,有可能就会死的很难看。钟石可不想将这里当作自己的埋骨之地。
念头一动,又看到了一个冲过来的人,呼喝一声,擒出一掌,一掌就锁在他的咽喉之上。然后又感觉侧边有冷光射过来,却是想也不想的,扬起这个人,就挡了过去。
扑哧扑哧声不断响起,却是这个人的身体,瞬间就挨上了七八刀。每一刀,都深深的扎进他的身体里面,每一刀从捅进去到抽出来的时候,都是带着他的血肉喷出来的。
也就在这个眨眼的功夫,这个人双手双脚,就被他那些刺过来的同伴给砍了去。殷红的鲜血,有似喷泉一样,从他的断肢之中,飞速的流溢出来,瞬间就在地上,流淌出来了一个深红色的血洼。
而这个人,被断去四肢之后,扯开自己的嗓子就惨嚎起来。因为痛,所以那些左右他悍不畏死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消失。因为痛,所以他忍不住扯开自己的嗓子就嚎了起来。
现在的他,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已经不再是一个合格的死士。这样的人,就像是先前被钟石斩杀的那几个人一样。
钟石尔后有似扔掉一条死狗一样,将这个家伙,从他的手上丢了下去,念头一动,一道雪亮的刀光,倏然翻转出来,正当面的几个人,无一不是被斩断臂膀,尔后躺倒在地上惨嚎不已。
面对这样的情况,钟石依然不杀,就是任由他们在地上打滚,喊疼。谁都是人生父母养的,哪能不畏惧这样或者的痛,即便他们在漫长的训练生涯里面,已经将自己的心智锻炼得如钢似铁,不为疼痛。
但是断肢这一类的剧痛,一旦长久起来,还是很疼的。
原本很淡定的黑衣人,这一次不淡定的。他看着那些躺倒在地上,翻来滚去,痛声惨哼的人,面色阵阵发紧。其实在钟石每上一个人的时候,就都会及时的一飞剑飞过,将那个人结果性命。
但是他的手快,钟石的手更快,眨眼的功夫,在他的身边,像这样翻来滚去喊疼的人越来越多,原本只有几个人,最后扩到了十几个人。
人数一旦多了起来,黑衣人倒是不好在下手斩杀了。毕竟这些都是自己的直系下属,而那些参战的人也是。尽管他们的神智被迷,但是他们还是有视觉,有一定思维的。所以到后来,黑衣人干脆不再动手,只是一张脸,因为钟石的行动,而变得愈加难看起来。
而这边躺下去的人,他们一个个短时间之内,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他们身体上面的痛苦是十分巨大的,尤其是这样一大群人一起喊疼,这样的场面也是十分具有震撼力。
果然没有多久,那些原本冲杀得分外勤快的人,一个个在不自觉中,将自己的动作给放慢了。接连的几次冲锋,更是在他们的眼眸深处,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满地的残肢,遍地的鲜血,这样的一个场面,还是很震撼人心的。即便是阴毒如同黑衣人,他的眼眸深处,也不禁多出了一些骇然。
他想到过钟石的厉害,但是没有想到钟石的心,竟然比他这样从天都教走出来的人都要坚硬。这样的一个人,他是怎么将心智锻炼成这个样子的呢?
这样的一个疑问,在他的脑子里面不断的回想。有时候,他都再想,跟钟石比起来,自己不过一个小丑罢了!也正在他的脑中诸般念头翻动的同时,钟石一次一拳轰碎了一个人的胸膛,长驱直入的手掌,一把探入他的胸腔之中,握住那颗勃勃跳动的心脏,在他脸上,一抹狞笑的陪衬下,一把揪了出来,然后当着一众人的面,噗的一声,将之捏成一滩血水。
而被钟石一把抠出心脏的那位,面色突然变成酱紫色,张嘴哇的一声就喷出了一口鲜血,尔后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双眼一翻,径直的就到了下去。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死了。
肉身境的人,虽然将肉身练得无比的强劲,但是心脏这类的东西,还是十分娇贵的,一旦有损,也照样会当场暴毙。
随着钟石一把捏碎一个人的心脏,围上来的其他人,一个个全都后撤了一下脚步。现在他们的眼神之中的炽热而凶狠的色彩已经不见,换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恐惧。
这个人,实在是太让他们恐惧了,哪怕他们自己平日里杀起人来,也是毫不手软,但是跟他比起来,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随着他们脚步的后撤,黑衣人的脸色愈加难看起来,狂吼道:“都站住!谁叫你们退的,你们不要命了么!”他这样一吼,有几个人还是站定了自己的脚步,但是更多的人,依然还是往后面退。固然我们退了会死,但那是以后的事情。但是我们不退,现在就会死啊!既然还有一个先后的问题,那么我们为什么要现在就死呢。
“没用的,即便你吼破自己的喉咙,也不会再有人理你。”钟石的声音,具备很强的迷惑性,“刚才那些人是谁杀的?我固然杀了一些,那是因为你们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的要杀我,但其实他杀的也不会比我少吧!”钟石所说的他,就是黑衣人。
果然,一众黑衣人听他这么一说,一个个歪着脑袋想了一项,果然如此。当即,一众人就不干了。他们这么拼死拼活,为的谁,还不是为的你。
无论他们的心智怎么样,但是起码的伦理观念还是有的。这么拼死拼活的为你战斗,而你倒好,反过来将兄弟们狠狠的剁上一刀,这样的事情,是你能干的么,你是该干的么!
一众人的眸子里面,很自然的闪烁起来那种近乎仇恨一样的目光。他们也是人,也是有血有肉的人,虽然俱是天都教众,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尊严。
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人,压着嗓子吼了一声:“这他娘的,还打什么打!”跟着咣当一声,却是长刀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就是!”第二个人喊了起来。
“反正老子贱命一条,也没拖家带口,在这里是死,回去一样是死,莫不如,现在就走了,还能落一个逍遥自在!”一个人咬着自己的牙扣了起来。
黑衣人听到这样的话语,气得鼻子都歪了,大吼道:“放肆!你们忘记是谁,给的你们这一切的么!你们忘记面对教主大人发的血誓了么!”
“狗屁!”先前那个人吼道,“老子只知道,跟我同一批入教的兄弟,而今就剩下我一个人,而且,你们许诺的荣华富贵呢!你们给了我什么,嗯?老子这么多年,就是提起自己手里的刀,帮你们杀一个又一个你们认为是敌人的人,但是你们许诺给我们的东西呢!”
黑衣人顿时语结。对于这些几层的死士,教内一般都不是很重视的。一旦有煽动同伴的人,他们很自然的强有力的将之镇压,然后将之屠杀干净。也正如那个人说的,他们这些年过来,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自己的人越来越少。
“兄弟们!走吧!以咱们的身后,到哪里不能去混一口饭吃!”先前那个人继续大吼起来,“在天都教,我们这样的人,就是他们眼睛里面的一粒灰尘,什么都不值。”说到这里,这厮更是振臂高呼,“我欲脱教,何人愿随!”
钟石看到眼前这样的一幕,无声的笑了。虽然他很想杀了这些人,但是眼下,他们活着,可比杀了他们更有效果。因为这帮死士,都是一起走过来,但凡他们其中一个人有感慨,其他人自然会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