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狐族的领地,出乎古风预料。
穿过一片冰天雪地、群山峻岭之后,寒贞一掌落在了悬崖一块突出的石块之上,接着二人眼前画面一转。
青山绿水,蓝天白云,整个天地募然一变!
密地还是阵法?
古风在八神卫秦家曾领教过一次,再次经历还是觉得难以置信,相比起来,青鸾族落了下风。
当然,青鸾族背后有没有密地,他无法得知。
“乖侄儿,你来了,你娘一定会很高兴。”寒贞娇笑着,眼角却流露出怨毒之色,嘴角挂着得意得笑。
古风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进入天狐族之前他需要借助寒贞,而此时,完全没有了那个必要。
最重要的是,寒贞绝不会对他说一句好话,背后不下黑手就该谢天谢地了。
寒贞笑靥如花,一颦一笑,风情万种,不时回头看古风一眼,笑的更加欢快。
“寒姨先带你去见族长大人,欢迎你加入天狐族的大家庭。”
踏着脚下青草,闻着空气中传来的花香,贪婪的吸一口气,其中不仅有花香,更有浓浓的元气。
天狐族领地,果然不同凡响,人间仙境,不过如此!
一路走去,不时会有一只只白色天狐从身边穿过,瞪着圆溜溜的双眼看着古风,对这个不速之客很是好奇。
每当这个时候,寒贞就会不耐烦的摆一摆手,白狐好像受到惊吓一般,远远躲开。
也有一些幻化成人形的经过身旁,诧异的看古风一眼,旋即看到寒贞冰冷的眼神,连忙走开。
远处有一些人看着古风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什么。
没走多久,二人来到了一面湖水前,湖面平静如镜面,偶尔有微风拂过,泛起道道涟漪绵延至远方。
两岸鲜花盛开,蝶舞翩翩,鸟儿轻鸣,生机勃勃。
绕着湖边继续走去,不远处有一座茅屋,茅屋四周一片空旷,唯有地面青绿一片。二人来到茅屋外停下脚步。
寒贞轻轻作揖,恭声道:“寒贞拜见族长大人。”
片刻之后,里面传来慵懒的声音,“不是都告诉你了吗?为什么还要带他来?”
“族长大人误会了,他不仅仅是古家人,同样也是我们的族人。”寒贞淡淡说来,却掩饰不住其中的得意。
茅屋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寒贞依旧俯身,古风静静站在身旁等待。
“唉!”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才传来一声轻叹之声,“都过去三十多年了吧,难道你还放不明白吗?”
寒贞脸上闪过扭曲的恨意,口中却娓娓道来,“族长大人误会了,寒贞是不忍看着姐姐骨肉分离,才特意将他带来。至于如何决定,还要听族长大人的意思。”
听到这里,古风总算明白了一些,母亲当年在天狐族内身份很不一般,还有就是和眼前的寒贞二人的矛盾很大,就连族长都有些为难。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族长淡淡道:“去把沐歌、褚灵夫妇找来。”
“是!”寒贞站起身来,扫了古风一眼,转身离去。
站在屋外,古风心底忐忑不安,又是兴奋,又是担心。兴奋的是,离父母又近了一步;担心的是,族长为何不肯让他先见母亲,而是请来所谓的沐歌和褚灵是什么意思?
茅屋里突然静了下来,古风也不开口,暗暗告诫自己,到了此刻,一定要忍住。
没过多久,寒贞折返回来,身后跟着一男一女,应该就是族长说的沐歌、褚灵夫妇二人。
“族长没说找我们有什么事吗?”男子淡漠问道,看起来对寒贞很是不满。
“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了。”寒贞得意笑道:“我们天狐一族,又添新丁,还要感谢二位长老。”
“感谢我们?”男子先是一愣,旋即看到了茅屋之外的古风,“这里怎么会出现人族?”
寒贞笑道:“沐歌长老看不出来不奇怪,褚灵长老总不会看不出来吧?他就是我们天狐族的新丁。”
“什么?”褚灵惊呼出声,惊动了古风,后者当即扭头望来。
沐歌、褚灵看到古风,眼中露出一丝疑惑,旋即齐齐变色,喃喃道:“难道是他?怎么会是他?”
寒贞顿时娇笑道:“恭喜二位长老,贺喜二位长老,还不快快上前看看你们的亲外孙。”声音飘散开来,落入古风耳中。
古风神情剧变,怔怔看着眼前二人,难道他们就是母亲的父母,那岂不是他的外公、外婆?
心底激动的狂颤,却又有一股莫大的委屈涌上心头,当年正是他们带走了自己的父母,让他成了一个孤儿。
口中有话想要说出来,却发现喉咙中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二位长老,进来说话。”茅屋内慵懒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尴尬诡异的气氛,沐歌、褚灵身体齐齐一震,向着茅屋走来。
褚灵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古风身上移开半分,眼角有泪花闪动,肌肤因为激动而轻轻颤抖。
经过古风身旁之时,举起手来想要抚摸他的脸庞,却被一旁的沐歌阻止,带着她进入了茅屋之中。
就在褚灵伸出手来的那一刻,古风有种说不出来的情感,激动、抗拒、期待、失落。当二人的背影走入茅屋之时,古风反而有种格外轻松的感觉。
眼前出现的画面,他不知该如何面对。
他们是母亲的父母,也是他的亲人,但是古风心底不知道对他们是该爱还是该恨!能晚一些面对,算是给他一个缓冲的时间。
“乖侄儿,见了你的外公外婆,怎么连话也不说一句?”寒贞娇笑着来到古风身旁。
古风扫了她一眼,淡漠道:“虽不知道你和我母亲到底有什么过节。不过,看来你输的很惨,过了这么多年,依旧耿耿于怀。”
寒贞嘴角的笑意凝住,面色一沉,冷冷道:“牙尖嘴利,跟你母亲一个德行。不过不要紧,寒姨不会跟你一般见识,好戏才刚刚开始,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古风淡淡道:“无论心里藏着什么样的龌龊,你都不会得逞!”
“是吗?”寒贞低笑道:“那我们就等着看好戏!”
望着身前的茅屋,古风心中犹如惊涛骇浪,刚才沐歌、褚灵经过他身旁的时候,他已经猜到了一些。
从寒贞、族长,再到沐歌、褚灵,一个个奇怪的表情和话语,这件事恐怕要比他想象中的要复杂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