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同年,路以酩的父亲死的时候自己才猛地想到。
路父曾与叶漫新叶盟主和和其夫人,乃同一师门,三人一直关系甚好。直到路父挺身而出,为了保住叶盟主,承担了一切罪名,被赶下山去,这才至此音讯全无。
漠夜也是后面才认识的漠父,与之交谈得知一切。但是漠父一直勤勤恳恳,为朝廷办事忠心不二,却还是被有心之人利用,惨死在家中,还被自己的只有几岁的儿子撞见。
路父的独门功夫青邪刀,必是留给了他唯一的后人路以酩。
漠夜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想不到这叶盟主将死之际,也还记得他的师兄。这样路兄,死也该瞑目了吧。”
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之前漠雪瑶飞鸽传书给自己,然后才能有机会去调换了这手谕,什么持这玉佩到此处的即使下一个盟主,明明是指名道姓路家青邪刀后人……
他也不是有意偷换那手谕的,只是偶然听路兄提起过,希望自己的儿子此生能远离这江湖杀戮,远离一切江湖门派,自己也只是实现他的心愿罢了。
两个月后,所有的事情都慢慢平静,戟念的神鬼追杀令也终止了,戟念这个曾经是江湖第二大杀手组织,也慢慢沉匿在了江湖的风起云涌之中。
漠雪瑶也听说了路以酩和林虔溪到了江南的某个水镇,过起了普通老百姓的日子。
苏焕橙子他们也居然成长了不少,在戟念城里安定了下来。
而雪山派,不只是不是听了漠雪瑶的话,也再无重出江湖的音讯。
至于骆致猎,漠雪瑶没有刻意去打听,但是一直都毫无音信,似乎是跟着戟念一起销声匿迹了。
心中升起莫名的怅然。
直到某一天,漠雪瑶跟往日一样在沙漠里给普通的中原商人引路。
却蓦地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个高大的影子,脖上为一条厚重的挡住风沙的围巾,身上的衣衫早已变的灰扑扑,却依然掩盖不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但是却跟从前不同,现在这种杀戮之气,是只有气,并无意了。
现在的骆致猎正在学会控制,正在努力的不沾人血,他做到了。
所以,他来了。
只见骆致猎对着漠雪瑶缓缓的伸出手,一旁的披帛高高扬起,嘴里吐道:“雪瑶,跟我回去。”
漠雪瑶满眼震惊的望着他,这样毫无斗志的他,还是她第一次看到。
不过就算是这样的他,也依旧抹灭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
漠雪瑶闭上了眼,脑海中浮现那日同引歌在藏雪院说的话。
“你知道逡寻公子为何要答应在下,暂时顶替别人吗?”
“为何?”
“他说他爱上了个人,想要一直守在她身边,但是却没有能力去保护她,所以至少……最后能看她一眼也好。”
早在那日的前一天,她得知,原来山庄内的大夫,已经在勉王包围山庄的那天的下午将自己的解药交给了骆致猎。
可是他却没有给她,为什么?
原因漠雪瑶想不到,就算是想到了也不想承认,但是事情就是这样,因为没有解药,所以七日之毒发作的时候自己才会寡不敌众,所以逡寻才会冲上来替了自己死。
呵~原来她和骆致猎是注定不能在一起的。
不管是明是暗,这隔了一条人命的鸿沟,一辈子都不可能跨越的了。
漠雪瑶睁开了眼,清冷的眸子里多了一份坚决。
“骆致猎,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们此生都是不可能的。”凌厉的话从她的嘴里说了出来,让骆致猎的心猛地一颤。
刚想向前一步,本来平静的大漠里,却忽的刮起了一阵风沙。
一时间天地都蒙上了沙尘,骆致猎被迫闭起眼睛,颤颤巍巍的向漠雪瑶所在的地方摸索过去。
却是什么都没有了。
风沙很快就停了,可是漠雪瑶也消失了,骆致猎望遍了这大漠一望无际的每个地方,却始终看不到漠雪瑶的影子。
她是在躲着自己吗?
但是骆致猎不会放弃,自己这几年,一直沉浸在杀母之仇中,从来不知道情爱是为何物,但是现在知道了,就绝对不会放手。
他知道漠雪瑶这么聪明,一定知道他瞒着她的事情,心中也一定因此有隔阂。但是哪怕现在不行,在下一个两个月后,下下一个两个月后,总有一天,他会让她接受自己的。
江南的某个小镇,林虔溪躺在院落里的摇椅上闭眼晒着太阳。
忽的不知是谁挡住阳光,林虔溪愤怒的睁开眼睛,果不其然的望见头顶的路以酩一脸坏笑。
“你干什么?”林虔溪没好气道。
路以酩却慢慢逼近,猛地问道:“溪儿,我还是很想知道,你和那个易落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那个安少爷……”
“哎……你别逼我。”林虔溪伸手阻止他继续逼近。
路以酩反手一把握住了她纤细的柔荑,“我没有逼你,我在逼我自己。”
眼神款款情深,林虔溪望的一时迟疑,却也立刻起身,抽出自己的手,垫脚抓起了路以酩的衣口。
“那不如你先同我说说,漠雪瑶走的那日,你们两个都说了些什么?”林虔溪仰着头,唇角微微翘起。
路以酩也随之一笑,一手搂过林虔溪的细腰,惯性般向后倒去,两人一起落在了摇椅上。
“夫人好生顽皮,明明是夫君先问的……”路以酩俯身攫住了林虔溪的唇。
林虔溪没有反抗。
小院内,情意浓浓。
这是他们想要的生活吗?有时候他们也会想,在江湖中摸爬打滚,只为寻求一个真相,如今两家真相水落石出,而坏人也双双付出代价,似乎已经很靠近美好的生活了。
林虔溪暗暗想到,却听到身后路以酩微微的咬耳道:“夫人,我们还差一个儿子。”
却是被前者猛地瞪了回去,只听见林虔溪愤愤道:“谁要和你生儿子……我想要闺女……”
……
自是郎有情妾有意,咫尺之间,爱意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