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路上
离州的这场雨连绵不绝,淅淅沥沥的下了半旬之久,在这半旬之久的日子里,离州爆发了一件又一件大事。首先是人人景仰的万山寺,住持尤卢大师在遭遇万山寺巨石砸击和泥石流奔发的艰难时刻,被江湖人士潜入寺内废掉了他的双腿,并在其住房里留下,震撼人心的一段话,后来朝廷介入,确有此事。尤卢大师因转移寺里的财产对朝廷谎报情报,拒绝接收灾民一事,而遭押捕,同时御史大夫得江湖人士举报,并有证据呈上原来这么长时间以来的香火钱和朝廷波及的,修缮费用,都被尤卢大师大师挪用了,尤卢大师却在这朝廷和人民的眼下,堂而皇之地置钱家产。
不仅如此,尤卢大师,还在万山寺的修缮工程里,偷工减料,致使万山寺旧楼翻新的建筑不合格。这也是此次巨石迎击的,造成的损失颇大的原因。
后来据知情人报道,在此次烧香礼佛的香客中,损失最重的就是朝廷的一个四品官员。但是他并非是被巨石砸中,而是在地面颤抖的情况下,被质量下乘的房梁掉下来,砸中了脑袋而丧命的。
证据已经上交给朝廷,消息也已经散发到各地,后面的事就不干林虔溪什么关系了。因这离州离戟念较近,画风和林虔溪个人商量了一下,率先掉头转向戟念那里,万事以为路以酩疗伤为上。再说了,现在全国各地残余的戟念杀手都在追击自己和路以酩,若是让他们知道路以酩的状况是如此的糟糕,他们肯定会群起而攻之,到时候,自己和画风一定会应接不暇,难以分身。所以,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还是先回到戟念城,自己手里有骆致列这个把柄,也就不怕那些戟念余党了。
把信绑在鸽子腿上,林虔溪想了想,最终还是放手鸽子放飞了出去,自己回去戟念城,哪怕只是一两一两日的时间,还是要让,黄三儿,橙子他们知道这个事情,早日找人接应自己,备好一切药物,这几天路上的奔波,路以酩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不过,最怕的是鸽子被半途中截住。可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万事以最好的打算去对路以酩,最好的情况下去决定。
画风“吁”了一声,拉住马的缰绳,轻轻喘了几口气,扭过头来,对关着车帘的马车里面的林虔溪说道,“我们先下来休息一会儿,马儿有点撑不住了。”
林虔溪听后掀了车帘,打量了一脸倦容的画风一番,愧疚的说道,“累了吧?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我们过会儿再上路。”
画风应了声好,从马车上跳下去,活动下筋骨,热热身,又绕着马车,仔仔细细的转了一圈,查看有没有什么部件受损。确认一切无误后,画风,又到周围的林子里,看看一下,皱着眉头回来跟林虔溪说:
“我看这个地方不好,地形太过低凹,且不说这连绵不绝的雨什么时候停,会导致马车,陷入被水泡烂的泥泞里面,难以行走,我们就来谈这个戟念杀手的事,万一有人在周围埋伏,我们很难逃出生天。”
林虔溪听后皱了皱眉,对画风说道,“那怎么办?路以酩……现在状况不大好,我看他都有些神志不清了,还发起了高烧,马车太颠簸了,我们必须要在这里停一会儿。”
画风摸了摸林虔溪的头,安慰道:“这样,我们就在这里停一会儿,我现在周围布好机关,以防万一杀手来袭你先休息一会儿吧,后面的盒子里面装有充足的干粮,相信我们一定能够熬到几年的,你先就这吃一点吧,好歹有精神可以扛过去。颠簸了几日,你也未休息好”画风心疼的看了看林虔溪发红的眼睛,喃喃道,“这小子哪来这么大的福气,让你陪着他,跟他一起受罪。”
说完压好车帘,不让冷风轻易吹起,画风使出轻功,在一棵棵树间轻起跳跃。
林虔溪听从了画风的画,拿出干粮就着水袋,就这样咽了下去,好歹有了点力气和精神。再看路以酩的状态还是不大好,昏迷不醒,有的时候,还在那里嗫喏着,不知所云的说着什么。额头烫手,看来是发了高烧,不能够过多的在旅途中耽搁,还是要早日回到戟念城修养才好。林虔溪笼好盖在路以酩身上的大氅不让她受到一丝风寒。闭上酸涩的眼皮不抬休息了一会儿,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觉到有一丝冷风钻入林虔溪的脖子里。
林虔溪一皱眉,睁开眼睛,突然发现车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了,心下有点疑惑,刚刚画风不是把他压住了吗?外面的风这么大劲,居然把它吹开了?再看了看路以酩他是伤员,不能受风,只得小心翼翼的,凑到车帘旁正准备把它重新压好时,突然,眼睛里,看到旁边闪过的光,暗叫一声不好,一个翻身,从马车里跌落下来,刚好躲过了一枚暗镖。林虔溪趴在地上紧贴着马车,不动声色暗中观察起来,如今现在的情形是,敌在暗,我在明,对于战斗很不利,自己稍微动一下手脚,就会暗镖从不知道哪个方向袭来。
林虔溪暗骂一声,怎么有本事也不敢明白地打仗,却只会在暗里,使暗器。不过看样子那些人并不知道路以酩在车上,不然的话,怕他们,不是,光使暗器这么简单了。等了五六秒也没见画风回来,林虔溪心下着急,不会画风也被拖住了手脚,没办法赶过来吧。不过幸亏自己刚刚翻车出来的时候,顺手拿了点武器。
天呐,林虔溪暗想,路以酩在车内发着高烧,不容易被发现,这还好,可是其他说起来可糟糕了,没有武器,地形又不利,天气又这么恶劣挡视线,又如何作战,怕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不过,你们休想,在我面前伤害路以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