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尝尝,可香呢。”杨家琪把盘子朝父母方向推了推。
“你啥子同学给的?咱可不能随便收人家的东西哈,今天既然你收了,也就收了,开学时把你阿妈炒的瓜子给同学拿去,咱不能白拿人家东西。”杨爸爸嘱咐道。
“我知道了。”杨家琪老实的答道,也没有吧天若你的恶事情和爸爸,妈妈说出来。
杨家琪的父母的地道的老实人,别看家里条件差,但从来不占别人一丝一毫的便宜,无论是对谁,有来就有往,杨家人办事,让十里八村的提起来都挑大拇指,那是头子。
所以,杨家人很早就开始教育杨家琪,守礼仪,知礼让,遵纪守法。事实上杨家琪也是这样做的。
杨家琪一家人坐下吃饭暂且不说,单说田若男回到家中,看着家里清锅冷灶的,心情很不爽。同样都是爹妈生父母养的,自己怎么就不受重视呢,田若男越想越难过,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就回屋睡觉去了。睡觉前,田若男特意把自己回到家的痕迹清理干净,她要让父母紧张一下,让他们以为自己没有回来,田若男永远改不了调皮的毛病。
田若男躺在床上左翻右滚的睡不着,老妈怎么还不回来啊,都快半夜十一点了,田若男实在是困的不行了,昏昏沉沉的睡了。
不知道是夜里什么时候了,田若男迷迷糊糊听见有开门的声音,然后是两个喝醉酒的人相互搀扶走进客厅的脚步声。
田若男心想,看来是老爸老妈有应酬了吧,喝成这样才回来,真讨厌,丝丝酒气顺着门缝传了进来,田若男气得用被子捂住了鼻子。
就听见外面响起了老妈的声音:“看来我闺女今天是没回来啊,昨天还打电话说今天放假,晚上回来呢。”
田若男偷笑,自己存在的证据早就被自己消灭的一干二净了。
这个时候就听见另一个声音传了进来:“呵呵,若男没回来正好啊,老田不是出差了吗,今晚就我们两个人,你得好好陪陪我。”
田若男心里一惊,一个疑问涌上心头:这个男人是谁?听声音也就四五十岁的样子,怎么跟老妈这样讲话,一种不祥的预感袭击着她的脑海。
就听见老妈说:“好,就我们两人,我不陪你,陪谁啊,你说是吧?”
“那就快来吧,还等什么呢?”男人急不可耐的声音在田若男听来非常刺耳。
田若男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客厅里传来兮兮簌簌脱衣服的声音和老妈撒娇的声音:“死鬼,你慢点,急什么呢?”
“我能不急么,这么个大美人一丝不挂的躺在我眼前。”
紧接着是老妈极具诱惑的呻吟声和男人的低吼声,客厅里变得极其的不安宁,沙发在饱受着折磨,沙发上的靠垫也没有幸免于难。
田若男的心彻底崩溃了,作为一个已经算得上是成年人的她,已经清楚的知道了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窘急了,想起了自己和王玉寒以前的疯狂,一时间心神荡漾,忘记了客厅里呻吟的是自己的母亲,而是把自己设计在了门外的情节之中。
田若男浑身颤抖,气息越来越重,燥热的她蹬开被子,下了床,推开门,站在门口,向外看。
客厅里的灯没有关,两个浑身赤裸的人被暴露无遗,正在努力的上演着惊心动魄的一幕。
田若男呆住了,想象与现实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成年人的“游戏”被老妈和那个男人演绎的是淋漓尽致,让田若男惊的是目瞪口呆。
“游戏”结束了,男人肥硕的身体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死死的趴在了母亲身上,母亲微闭双目,脸上写满了满足与幸福。
田若男愣愣地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客厅里的两个人休息够了,刚要站起身来,发现了站在门口的田若男,两人都吃了一惊。
田若男妈迅速的穿好衣服,男人先是一惊,随即又放松下来,从包里拽出一颗烟点上了,就那么赤裸着靠在沙发上抽起烟来。
田若男妈赶紧催促着男人快点离开,男人看了田若男一眼,满不在乎的说:“刚才你嫌我急,现在你急什么啊,我抽颗烟在走。”
看着他这么肆无忌惮的样子,田若男气极了,快步走到卫生间,接了一盆凉水,从头到尾一滴不剩的浇在了男人的身上,男人打了个冷战,手里的烟也灭了。男人气急了,站起身来,狠狠的抽了田若男一巴掌。
田若男妈赶紧找来毛巾给男人擦拭着身上的水,并一边帮他穿好衣服一边说:“孩子小,你跟她叫什么劲啊。你先走吧,我饶不了她。”
田若男妈像送神仙似的把男人送走了,才过来看田若男。
田若男愤怒的看着妈妈,想看她究竟会给自己一个什么解释。
田若男妈妈靠在沙发上,跟田若男讲:“既然你都看到了,妈也不瞒你,妈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我们有个同学聚会吧,我的一个男同学如今当上了地税局局长的秘书,就是他,曹大庆。他能对你爸爸的事业有帮助,哪承想以前老实本分的他现在变成了老色鬼,妈妈也是没办法啊。其实这事你爸也心知肚明,只是我没有亲口跟他说罢了,男人毕竟是要尊严的,说了只能结果更糟。”
如此肮脏的事情在母亲口中轻描淡写的就解释完了,田若男很不理解,朝着母亲大声的喊到:“你们大人们就为了利益,可以利用同学,利用关系,甚至利用肉体,是不是将来有一天我也会有利用的价值呢?”
田若男这句话还真说对了,几年以后的某一天,田若男真的成为了他们利用的工具,为此,田若男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孩子,这是社会现实,等你以后长大了你就知道了,早点睡吧。”说完,田若男妈回自己的卧室睡觉了。
说的容易,早点睡觉,经历了这样事谁还睡得着呢,田若男一闭上眼睛,就是母亲和那个曹大庆苦苦纠缠的场景。这件事对田若男的触动太大了,她万万没想到,母亲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并且爸爸竟然也知道。天啊,开的什么玩笑啊,自己不会是在做梦吧,自己真的是在做梦吧,田若男用手狠狠的掐自己的腿,疼!
疼痛能证明一切都是事实。田若男蜷缩在被窝里,眼泪簌簌的落下来,自己该怎么办,相信母亲的话?还是向父亲确认一下?自己左右为难。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田若男带着泪痕睡着了,等田若男起床后,老妈早已经不在家里了,桌子上留个纸条:饭在锅里温着,菜在橱柜里,吃完记得收起来。落款是妈妈。
田若男看着饭菜,没有食欲。现在给她吃什么她都不会觉得香。
田若男想起了王玉寒的妈妈雅琴,草草收拾了一下,换了一身素装,就打车去了别墅。
田若男站在大门外向里面看,内心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苦辣酸甜咸,五味俱全了。回忆起以前跟王玉寒的点点滴滴,一阵酸楚涌上心头。
雅琴正好出来扔垃圾,看见田若男站在门外,先生一惊,然后就往屋子让:“你看你,大冷的天,怎么不进来啊,站在外面看冻着了。”
田若男打量着雅琴阿姨,几个月间,雅琴阿姨看上去老了十几岁。原本略见花白的头发此时已经看不出有几根黑的了,人也瘦了好多,精神头明显不足了。
雅琴拉过田若男的手,打听田若男的学习,两人聊着聊着话题就聊到王玉寒的身上,雅琴阿姨说老泪纵横,那是无人敢提及的痛。
“报应啊,报应啊,都怪我啊,我没教育好儿子,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了,他害了吴桂枝的孩子,老天就惩罚让我也失去儿子啊,早知道是这样,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他啊。”
田若男一边替雅琴擦着眼泪,一边安慰道:“阿姨,你别哭了,你以后就把我当成你的亲闺女,我来孝敬你,你别伤心了。”
雅琴擦擦眼泪说:“你看我,一提起王玉寒,我就控制不住。咱不说他了,该着我没有这个福分啊,你在这坐着,我去给你做饭啊。”
“雅琴阿姨,你别忙了。”
“不行,你坐下,我马上就好了。”说着,雅琴转身走进了厨房里。
田若男开始打量着客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客厅里没有以前亮堂了,整个楼里也没有了以前的活力,变得死气沉沉的。有鲜艳颜色的物品都让雅琴阿姨收起来了吧,所以屋内显得格外素雅。
不一会,雅琴把饭菜做好了,招呼田若男吃饭。田若男对雅琴的厨艺还是情有独钟的,闻到香味就口水直流了,上手就抓,雅琴用手打了一下田若男的手背:“小馋猫,洗手去。”
田若男吐了吐舌头,乖乖的洗手去了,那情景俨然一对亲热的母女,在这里,田若男更能感觉到家的味道。
一顿简单的饭菜,两人吃的有滋有味。田若男把对妈妈的爱转移给了雅琴,雅琴把对儿子的爱转移给了田若男。两人各得所需,却丝毫没有利用的成分,一切都是那么的真诚,纯净。
田若男把自己跟杨家琪事详细的给雅琴讲了一遍,唯独没讲自己怀了王玉寒的孩子去做流产的事情,那样雅琴阿姨又该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