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若男看着欧阳赛玉怔怔发愣,知道她心里肯定是在想杨家琪,心里不禁也涌起几分酸意,故意捏着嗓子,学着红楼梦里的林黛玉娇羞的样子,念着林黛玉的【桃花行】。
桃花帘外东风软,桃花帘内晨妆懒。
帘外桃花帘内人,人与桃花隔不远。
东风有意揭帘栊,花欲窥人帘不卷。
桃花帘外开仍旧,帘中人比桃花瘦。
花解怜人花亦愁,隔帘消息风吹透。
风透帘栊花满庭,庭前春色倍伤情。
闲苔院落门空掩,斜日栏杆人自凭。
凭栏人像东风泣,茜裙偷傍桃花立。
桃花桃夜乱纷纷,花绽新红叶凝碧。
雾裹烟封一万株,烘楼照壁红模糊。
天机烧破鸳鸯锦,春酣欲醒移珊枕。
侍女金盆进水来,香泉影蘸胭脂冷。
胭脂鲜艳何相类,花之颜色人之类。
若将人泪比桃花,泪自长流花自媚。
泪眼观花泪易干,泪干春尽花憔悴。
憔悴花遮憔悴人,花飞人倦易黄昏。
一声杜宇春归尽,寂寞帘栊空月痕!
田若男一曲【桃花行】念完,别人都没有什么反应,只有欧阳赛玉脸臊的脸通红。因为田若男知道这群人里,只有她和欧阳赛玉两人酷爱曹雪芹的【红楼梦】,对之见解颇深。
红楼梦塑造了林黛玉多愁善感的性格,虽然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感情的道路历经坎坷,终没有和心爱的宝玉哥哥结成神仙眷侣。
欧阳赛玉当然知道田若男的寓意,恨不能有个地缝自己能钻进去,现在她后悔了当初把自己的心事吐漏给田若男了,可是悔之晚矣。
在爱情的世界里,人都是自私的,田若男也不会例外,尽管自己跟她是好姐妹,可在这件事情上也不该直言不讳的,欧阳赛玉真的好后悔,借口出去帮大家买水,离开了宿舍。
田若男看得出欧阳赛玉心内的想法,自己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大,田若男隐隐约约的预感到自己也许会因此失去一位朋友。
杨家琪笑着问田若男:“你刚才读的是什么啊,我怎么没听过。”
田若男浅浅一笑,答:“你肯定没听过,是【红楼梦】里林黛玉的桃花行,我和欧阳赛玉都喜欢这部名著,经常读,所以都能背下来了。”
“哦,我不喜欢看红楼梦,看不懂,人物关系太复杂了,我喜欢看【水浒】。”
“你还喜欢看【西游记】吧,哈哈,哈哈哈。”田若男憋不住的笑出声来。
杨家琪真是没办法,田若男老是拿他取乐,看个【西游记】有什么好笑的,谁小时候没看过啊,估计田若男肯定把自己想象成猪八戒了,不然不会笑成那样的。
第二天,全校开校会,礼堂里,先是校长讲话,又是书记讲话,然后是各个年组组长宣布百人榜名单一套罗嗦下来,听的学生们直犯困,直到教导处的梁主任宣布一件事情,台下沸腾了。
梁主任说:“高一,高二学生正常放假,三月一日开学。高三学生放假十五天,2月5日,也就是大年初六返校,初七开始上课。”
台下怨声载道,都埋怨学校太刻薄了,太无情了,最后的自由都不给。只有两个人心里暗喜,那就是杨家琪和田若男,因为他们又可以天天见面了。
散会后,田若男把杨家琪拉到操场上,朝着杨家琪不怀好意的笑。
“怎么样,我的大帮主,我考进前三十了,履行你的诺言吧。”田若男以为杨家琪还会像上次一样难为情,不肯背自己。自己是故意刁难他罢了。哪承想,杨家琪二话没说,背起田若男就开始跑,反倒是田若男吓得哇哇乱叫,连忙喊:“你快放我下来,你快放我下来。”
听到田若男这样喊,杨家琪跑的更加飞快了,过往的学生有好多都认识杨家琪,全校的学习标兵,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看见杨家琪发疯似的背着一个女生在操场上跑,简直让人大跌眼镜,这还是我们认识的杨家琪吗?难怪说,爱情会让人的智商成负数,真是一点不假,任你是天子王侯,还是平头百姓,沾染了爱情二字,就是劫数难逃了。
不过,大家怪异的眼神中,什么意思都有,羡慕的,嫉妒的,还有同情的,看笑话的,毕竟田若男和王玉寒的事情曾经闹得满校园风言风语。
田若男也没想到,杨家琪会真的只有做,待杨家琪放下自己,田若男就问他:“你今天是怎么了,不怕难为情了?”
“怕什么啊,我一没偷二没抢的,再说了,我们不打赌约好的么,我这叫愿赌服输。你知道吗,你能进前三十我比你还高兴,人在高兴的时候,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杨家棋咧着嘴巴,嘴角还带着笑容。
“呵呵,孺子可教也。”田若男没有想到杨家棋也会有这样的激情时刻。
“我们快回宿舍吧,下午不放假了么,我送你回去,你自己拿不了这么的大的箱子。”杨家棋傻笑着和田若男说着。
“没事的,皮箱下面不是有轱辘吗,可以拉着的,不费力。再说了,你去过我家那吗?你把我送到家了,完你自己回不去家了,我还得贴寻人启事找你,多麻烦。”田若男对着杨家棋调皮的说着。
“你这副伶牙俐齿什么时候能替掉,我老是被你掩得说不上话。”杨家棋忍不住翻了一下白眼,其实心里有点不悦,因为以前王玉寒都曾经去过田若男的家中,而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田若男住在哪里。
“呵呵。”田若男就是改不了爱调皮的毛病。
下午,田若男拗不过杨家琪,非要把田若男送回家,送到田若男家楼下,杨家琪死活就不上去了。
“你自己上去吧,我看你到家了我就坐公交车回去了。”原来田若男也会邀请自己上楼,这一点杨家棋没有想到,不过有点小甜蜜,很是满足。
“你为什么不上楼啊,我家也没谁的。”田若男看着站着楼下的杨家棋,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不让来送吧,非要来,现在来了,让他上楼,反而到不去了。
“不了,在我们那有个规矩的,未过门的女婿第一次进丈母娘家门三要备四盒礼的,否则这段姻缘就不会被王母娘娘看好,肯定会被拆散的,我今天就不上去了,等以后我正大光明的带着四盒礼去见你父母。”杨家棋一本正经的对着田若男说着,好像真的是煞有其事一样。
田若男张大了嘴巴:“没想到,你还这么迷信啊。我就搞不懂了,你们家那怎么那么多的规矩啊?我们这就没有这么多臭规矩,如果以后让我也守你们那的这传统那规矩的,我岂不是要被困死了。那好吧,你在这等着,我上去一下,马上下来。”田若男真的是好无奈啊。
说着,田若男提着皮箱跑上楼去,过了有一会,田若男下来了,换了一身白色的羽绒服,拿了一款红色的手提包,在冬季里格外显眼。
“走吧,我带你四处观光一下吧,估计你也没来过,正好我老爸老妈都不在家,顺便我们出去吃饭。”田若男一边走一边说。
杨家琪属实是长这么大第一次进城,都赶上田姥姥初进大观园了,看什么都新鲜。家乡的房子都是平房,最多有家里经济条件好的,会盖上二层小楼,自己就已经很羡慕了,自己见过的最高的楼,就是学校的教学楼,四层高。城里的楼真了不得,房压房,一层一层数,竟然有三四十层那么高,那这一栋楼里得住下多少人啊,估计够家里那住一个村子的人了。
杨家琪看着好奇,就问田若男:“你说,这么高,住一楼到五六楼的还行,爬着还能接受,要是住顶楼的人们,一天上下楼就得半个小时,时间都浪费在楼梯上了。”杨家棋真的是不明白为什么人嘛喜欢爬这高高的楼房。
田若男忍不住笑了:“这是高层建筑,楼梯只是为了安全逃生用的,平时很少被利用,一般都坐电梯的,从顶楼到一楼用不了一分钟就下来了。”田若男耐心的给杨家棋讲解着,因为她知道杨家棋的家里面没有电视,所以这些事情他应该是真的不懂。
“为啥要逃生啊,怕楼倒了?”杨家棋的好奇心上来了。
“什么啊,例如发生火灾了,或发生地震等紧急事情,电梯不能乘坐了,就要走楼梯了。”
“这么看的话,还是农村好,有啥事抬腿就出门了,左邻右舍的招呼一声就都出来了。住这么高的楼,即使着火了,等从楼顶爬下来估计也变成烤鹅了,哈哈。”杨家棋突然间觉得还是家里面好,既不用爬楼梯,又不用担心什么地震火灾的。
“你那是什么逻辑啊, 住高楼不用自己烧暖气,没有煤烟灰,干净,也保暖,什么事情都是有利就有弊的,再说了,有几个楼能赶上火灾啊,那只是预防措施罢了。”田若男真的是服了杨家棋了,怎么有这样一个矛盾的脑子啊。
杨家琪不再说话了,是啊,田若男说的有道理,阿妈经常烧火的时候被呛得淌眼泪,烟灰飞到满屋都是,等将来我有出息了,一定也给阿妈买个这样的不用烧火取暖的楼房,到时候,我们一定要买一楼,阿爸也能够方便出来晒晒太阳,遇到紧急事件也方便逃离。杨家琪在脑海里想象着美好的未来,傻傻的笑了。
田若男又指给杨家琪看前面的游乐场,许多孩子在里面玩耍着,嬉闹着,非常开心。田若男告诉杨家琪,游乐场里面有旋转木马,轨道火车,升降飞机,淘气城堡,充气跳床,海盗船,摩天轮,碰碰车,鬼屋,过山车,旱冰场和游泳池。自己小的时候姥姥经常带自己来这里玩,一晃也有好多年没有去过了。
田若男很怀念那段时光,决定今天无论如何要进去玩会,杨家琪笑着对田若男说:“这里面不是小孩子玩的地方吗,能让你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