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原本是已经将百姓都转移了,那么即便是张逊占领了之水关,手中没有可以威胁到我们的牌的话,他也一样会是死路一条。可是,现在百姓是提前转移了,而公主却落在了他张逊手中。哎,都怪我啊,没能保护好公主啊,如若现在公主没被五怪捉了去的话,那么如今我们就不会如此被动了啊”郑天畅自责着说道
“哎,应该说怪我啊,若不是我建议殿下答应公主前去郑将军那里的话,我想公主就根本不会被捉,所以,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李泰也抢着说道。而此刻的公羊容辰却是一言不发的望着窗外。所有人都知道,此刻的他是在担心着公羊影的安危。他没办法不担心,即便能够肯定她如今不会有危险,可是却一旦开战,张逊利用公羊影来要挟他的话,他又该如何取舍呢?顿时间所有人都没有了言语,都只是呆呆的望着公羊容辰。
张逊却依然是站在这他做梦都想拿下的止水关的城楼上俯瞰着城楼下的大好风光,虽然漆黑一片,可是他却仿佛能够看透这黑夜一样,一片大好的他已经在心底勾勒了数年的宏伟蓝图恍如出现在这城楼下,一处一处都十分醒目的走进了他的视野里。看着,他不禁嘴角微微上扬,抚须微笑了起来。而却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士兵匆忙的跑上城楼,跪下说道:
“报,报张大人,属下已经按照张大人吩咐在这城楼附近方圆十里搜查抓捕这止水县的百姓,可……可是……”
“可是什么?”听到士兵结巴着,张逊的脸上却突然的黯淡了下来,方才的得意的微笑如今已经全然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而且还些微带着点慌张。听到张逊的喝斥,士兵再也不敢搪塞结巴,马上说道:
“可是,这方圆十里以内的每一户人家,竟然都已经是人去镂空,没有了一个身影。”
“你说什么?”张逊极其惊讶的说道,说着,心里不禁一个冷颤,脑袋里一片眩晕,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倒在地上。那士兵见状,赶紧的走上前去扶着张逊说道:
“大人,你怎么样了?你没事罢”而方诺搓了搓额头之后,推开了士兵的搀扶,继续追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没人?”士兵丝毫不敢懈怠,赶紧的回复道:
“是,方圆十里属下都领兵仔细的搜查过了,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这平日里止水县里头最为繁华的地方,如今竟然是连一个人都没有了,像是都提前转移走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方诺像是在问着这士兵,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着。这士兵显然是不知道张逊是在问他还是在自言自语,不过即便是在问他,他也无法作答。于是只好选择了沉默。可是此刻的张逊的心里头却是有着万千的疑问:
怎么会这个样子呢?难道说他的计划又被公羊容辰给提前知道了?难道在他麾下还是有着像黎乾那样成事不足败事由于的饭桶?或者说有着公羊容辰安插进来的奸细?可是,这不可能啊,这样一个计划,除了他自己以外便只有张逊以及那丝毫没有可能经过反复的斟酌之后才决定留下来,并且可以说是留下来去为他送死的关山五怪知道他的整个计划。要说是计划被泄露这一说,显然是可以排除掉。可是,如此一来,这方圆十里以内的数万百姓凭空全数的弃家而消失又该如何解释?这显然是公羊容辰提前安排的。可是公羊容辰却又是如何知道他的这些密之又密的计划的呢?
张逊方才的得意已然是全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一系列的疑问和不安。他的这一计划,声东击西可谓是天衣无缝。而如今也如他所愿的毫不费力的顺利的拿下了这止水关,可是,他的计划的高明犀利之处,却远不在这些。而是在于他的预备好的一系列的连环的计划。首先是声东击西利用关山五怪的冒死偷袭吸引郑天畅的注意。使得他的止水军无法分心顾及到这并不算太近的止水关的情况。而后他便可以借此机会轻松的取下这止水关。如今他也确实是已经拿下了止水关。最后他便可以借助着这止水关作为领地,疯狂的抓捕这止水关于天堑关之间的数万百姓,而后便可以使得公羊容辰必然会调驻守在天堑关的兵马前来营救夺取止水关。而他便可以趁此机会再一次声东击西的悄然往天堑关出兵,从而拿下天堑关。可是,却令他怎么样也想不到的是,公羊容辰竟然在这个时候提前的转移了所有的夹杂在两关之间的所有的百姓。而如此一来,他的两个必须紧紧相连才能够奏效的计划,就少了这中间最为重要的一环。张逊清楚的很,如今的他的手上没有了这数万百姓相要挟,而自己的暗处的身份也随着这一占领止水关而全然暴露。如此一来,公羊容辰便丝毫不需要理会自己。而自己单一的占了这止水关,无疑是在将自己送上了绝路,即便公羊容辰不发兵前来,他与他的西属兵也必然会被困死在这止水关上。
越想,张逊便越加焦急起来,甚至连去猜想公羊容辰是如何像是提前知道了他的全盘计划的余力都没有了,现在的他,正一门心思的为自己以及他的数万的西属兵寻找着出路。顷刻间,方才还洋洋得意于自己终于取下了这他朝思暮想日夜都想得到的止水关,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他心里头最为棘手的一块心病。握着这止水关,却犹如在握着那烫手刺骨的山芋。扔与不扔都是为难。可是这一切却都是他自己所想到所执行的,不能够怪任何人,要怪恨,却也只能暗暗地怪恨那公羊容辰。可是如今又哪里容得他去想这些?越想着,便愈加的心烦意乱起来。
就如上一次一样,五人来到张逊这的时候,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不同的是,这一次前来的并不是那完完整整的关山五怪,鲁达已经死在了方诺的手中。而狄青却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狄青,一条断臂对于以烈焰掌而出名的他而言,无疑是失去了他一半的生命。所有人都身负重伤。这一站本来算是败得非常的彻底,可是却就是因为公羊影,丁涛手上挟持着的这个女子。令得他们顿时赢了几分胜面。可是这一切对于张逊而言,无论这冒死前去偷袭天堑关的五怪是否成功了,郑天畅是否被杀了,甚至这关山五怪是否还活着,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因为无论是什么情况,如今他都已经顺利的站在这止水关的城楼下俯瞰着城楼下的风景。于他而言,他已经是取得了胜利,只不过如今这样的胜利在他的心里却显然已然是一种失败,甚至一种惨败,他没有能够想到,这五怪竟然还能够活着回来。俯瞰下去五个身影出现在了城楼之下。
“报,报张大人,关山五怪求见”听罢,张逊再次的朝着下面的五人的身影望了望。这几个身影明显就是那关山五怪的,可是却也能很明显的就知道这几人都已经身负重伤,况且还并没有看到鲁达的身影,不用想,张逊也都知道鲁达如今的去向。可是定睛望去,那丁涛的手上明显的还有一个人,光还太暗,他并没有能够看得清那人的面貌,不过看身形,却能够知道那必然是个女子。而且还能够明显的看出,丁涛的判官笔一直都架在那人的脖子上,显然是被挟持着。单凭这一点,张逊便决定再一次见一见这他已经利用完了的关山五怪。
张逊强忍着心里头的烦闷与担心,见到这缓缓走上城楼的关山五怪,仍然是与之前一样,面带这笑容的迎接着说道:
“哟,诸位能够平安回来,张某甚是喜悦啊”
“平安?”柳二娘甚是不爽的说道。而此时的张逊,也显然的看到了狄青的一只手臂上已然是断了一截,于是马上收敛住笑容故作伤心的说道:
“这,狄大侠,狄大侠这是怎么了?哎,对了鲁大侠呢?”一提起这些事,这四人便都是气与愤不打一处来,哪里还会去回复这张逊的话?都沉默着,并没有理睬张逊。而其实在张逊的心里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他现在惺惺作态所问着的这一切。故也没再不知好歹的追问下去。而此时,猿夏却开口说道:
“我们这一次前来,是希望张大人还能够收留我们一次,张大人也看到了,我大哥身受重伤如若还不医治的话,恐怕会有性命危险。”听罢,张逊却一改之前恭维逢迎的脸色。虽然没有说话,众人却也显然能够看得出他的意思。如今的他开战在即,有没有余力去照看这几人姑且不说,最为棘手的是,几人两次偷袭止水大军元帅郑天畅,郑天畅和他那上十万的止水军又如何能放过他们?在这个时候收留他们,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丁涛显然是已经知道了张逊心里的想法。他也一开始便没有做能让张逊无故再次收留他们的准备。于是挟着公羊影走上前来说道:
“张大人,这个人,我想你一定认识吧”听罢,张逊扭头来朝着那头的丁涛手上挟持的人望去。这一望,却不禁让张逊的心里头顿时的惊喜起来。那是谁?那不正是那东耀国的小公主,公羊容辰的妹妹公羊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