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子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烦人,文华却并不理会,只是皱眉将那个女子的幻象从自己的脑子里缓缓的驱逐出去。
为什么要想着那个女人呢?
为什么要想起慕菲雪呢?
“文华?”
已经在里面待了很久了吗?
他有些迷惑的睁开眼睛,一双眼睛里有隐隐的水色,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来。
“文华,你洗好久了。”那女人的声音不管是到了什么时候都是这样娇娇柔柔的声音,她轻轻的敲门,“我能进来吗?”
文华的不耐烦在这个时候也慢慢的冷却,外面那个女人叫做袁艺莹,是原先慕菲雪的死对头,不止是在以前,就算是在现在也是一个死对头。
这个女人不惜牺牲自己来做为交易的筹码,然后跟自己订下了复仇的盟约。
每次抱着这个女人的时候感觉不到任何喜欢的滋味,其实有什么好说的呢?爱情的滋味对他来说完全就是奢望,曾几何时享受到了这样的感觉,却没能够如愿的就这样牢牢的把握住。
“进来吧。”文华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门没有锁。”
袁艺莹在礼貌的敲门之后才柔柔的推开门,然后探出半张脸,将纯情的面容从门板后面露出来。
“你洗的这么久了,还没有好么?”
小鸟依人女子才会叫人觉得心疼,安文华冲她伸手:“过来。”
袁艺莹脸上的羞红还没有退去,这个叫做文华的人是这个云城地下街的黑手党,不是那种见不得光的组织,而是能够光明正大的面对阳光生活的那种人。
袁艺莹想过很多,也许是因为这个叫做安文华的男子有着超乎寻常的强大背景,也许是因为这个男子已经能够将手下的人完全的调【河蟹】教到只听他一人的秘密指派,也许……
也许还有很多的原因,但是这些原因她都没有办法继续清楚的说出来。
因为这些事情对自己来说没有任何关系,自己凑近他的目的非常简单,她需要一个复仇的强大工具,只要是有人能够帮助她向慕菲雪复仇,那么她可以把自己也毫不吝啬的祭献。
“过来。”
看见袁艺莹没有动,安文华又说了一次。
这次袁艺莹才挪动脚步往他所在的浴缸走过去,水池里的水干净透明,似乎还有精油的香味。
她闭上眼睛呼吸了几口,有些压抑的一步步挪动。
总是觉得有些地方是自己没有看见的,甚至总是觉得这个男人对慕菲雪是存在着不可告人的私心的。
这样的私心被这个男人藏到了最深处,没有人能够清楚的知道到底是什么,但是它只要是出现着的,就一定会影响到他的一切决定。
“见到菲雪了吗?”
她走过去,温驯的跪在浴缸面前,然后将脸凑近安文华的手心。
安文华在不说不笑的时候身上不会有那种内敛温暖的气质,他不会有任何的温润表情,在夜晚这个男人是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
如果不是仔细看的话,说不定你会觉得这个男人的心是早就已经死掉的。
他的心里没有任何人,没有她袁艺莹,袁艺莹知道自己是在利用这个叫做安文华的男人,但是这个安文华的男人何尝不是在利用自己呢。
两个受伤的人彼此慰藉罢了,将温暖一起聚集在一起,然后两个人在必要的时候彼此交换。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交易,也是他们之间互相帮助的方式,或许这才不叫帮助,这叫做赤裸裸的利用。
齐月封跟慕菲雪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交易,甚至是凌子豪跟齐晓霜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交易,只有自己。
只有自己才能混账的做出这样的交易,但是即便是这个样子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是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了,谁会管她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跟方式,就算是手段不对也没有任何的关系,最后的目的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因素。
“我一直很好奇……”袁艺莹说话很小心,面对安文华的时候,她的小心翼翼非常的管用。
她知道安文华是一个讨厌夜晚的人,这个男人在暗夜里的时候会出奇的冷漠,甚至是觉得孤单。
也许这个男人是受过非常难过的伤害的,他的性格也是反复无常的,只不过这样定下来的事情,这个男子不会轻而易举的反悔。
“你在担心什么?”文华半阖着眼睛,有些目无表情,“担心我不会给你报仇么?”
对慕菲雪的仇恨,谁能够清楚明确的知道呢?
“我虽然非常相信你,但是齐月封也不是好应付的人,当然这个时候凌子豪已经离开了,但是齐月封……”她还是有些忧心,“你要小心。”
安文华冷冷的笑,眼中一点笑意都没有,只是手指捏住袁艺莹的下巴:“不要担心,凌子豪去德国是查我的身世,他并不能变成阻碍,齐月封么……”
齐月封的确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是这个时候如果慕菲雪跟齐月封闹翻的话,齐月封会怎样呢?
齐月封跟慕菲雪之间的关系雪上加霜的话,是不会有任何的进展的。
“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齐月封都不会放弃慕菲雪的。”袁艺莹深深的知道齐月封跟慕菲雪在这个时候经历了这么多后是不会轻而易举的抛弃对方的。
“我知道。”安文华轻轻的应声,“但他不会任何时候都围绕在菲雪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