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无法接受孩子这样的劝说,但是孩子却对父亲越来越厌倦,而且被暴打的次数越来越多,终于被照着脑袋用刀背劈了一刀的时候。
那个孩子先逃跑了,因为就算是受了这样的重伤,就算是脑袋上血流如注,那个没有用的父亲只是知道掩盖住这样的事实,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不要去医院,如果被医院的人知道的话是会坐牢的,一定会坐牢的。
他窝囊废,没有用,像是一个废物一样的生活着,在生命的道路除了该跪着前进没有挺直腰杆昂首向前的力量,做错了事情的话只是一味的用来怨恨别人没有给予应该有的帮助,怨恨的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在别人的身上,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反省。
袁艺莹觉得这样的男人在自己的人生里留下了浓重的难以忘怀的阴影,虽然母亲在随后开始了一段新的人生,但是那个男人还是像苍蝇一样不断的一各种各样的借口找上门来。
对着见到的母女两人拳脚相加,每当这个时候袁艺莹都会怨恨没用的母亲是怎样认识了这样窝囊废的人渣。
十四岁的时候,已经升入中学的袁艺莹学会了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应该匍匐前行的人。
他毫不犹豫的请身边的管家来替自己料理这个麻烦,虽然管家拒绝,但是周围的混混们乐意这样帮助她。
她背着书包站在男人的面前,将脚踩在对方的肩头:“记得吗?以前是怎么对待我的?”
“贱人,我是的亲生父亲。”
“哼……”她冷哼着,顺手将旁边混混的匕首取过来,蹲下身子,插在男人面前的土地上,“老爸,我不想这样做的,但是你知道阻挡别人的路是会付出代价的。”
“我是你亲--”
“闭嘴!”狠狠的踢在男人的脸上,“不要让我一件件的来说你做过的事情,想要钱的话就用自己的双手,自己的脑子去争取,凭什么不劳而获,你哪里有这样运筹帷幄的本事?才能?不要笑死人了,你哪里有这样的东西,你就不过是一个在孩子跟女人面前自以为是的笨蛋罢了,从今天开始我不需要你这样的累赘,以后不要过来托我的后腿,不然的话,就算是亲生的也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警告完毕,她起身离开,背后的男人却开始像是野兽一样疯狂的低吼起来,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这样的男人不处理干净会是一害万年的把柄,等待着对方扑上来,只要她能杀死自己,就算他赢了。
要是不能的话,那就去死吧。
那个男人果然疯狂的扑过来,跟自己一样六亲不认的狠毒,而且高举着匕首还大声的嘶吼:“你怎么能够这么自私?你有没有为这个家着想过?你这个自私的孩子!”
袁艺莹想要大笑出声音来,回过头,斜睨着被混混们扣住手脚按在地上的男人,眯眼:“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自私?!”
冲过去在男人的身上声嘶力竭的狠狠踹上几脚,气喘吁吁的瞪着他:“从我出生的时候就开始嫌弃我,还在考虑着如何让我辍学,大厅隔壁的女儿一个月能有多少钱的收入,然后让我去赚钱,长大些的时候再找个可能顺着你的女婿,你的打算,你给我铺的路你做的这些有什么是为我着想的?钱钱钱,你的脑子里就只有钱,不如就这样跟钱过一辈子,就这样抱着钱去死吧?混蛋!!”
这个男人是自己的父亲,但是最后分别的时候却是如此的悲伤,悲伤的一辈子都不想要见这个男人一面,宁愿将自己遗传自他身上的血液都割破动脉释放出来。
除了会更多的施暴意外,其他的根本就是毫无用处。
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的母亲,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点点的感情都没有对身为孩子的自己倾注过。
这个身体只不过是一个混合着血液跟骨骼的容器,能让这个容器成为有所作为的是这个容器本身的感情价值。
但是父亲的人生观是错误的,自己本身不努力的话,是没有成功的希望的。
袁艺莹眼睛眨了眨,好像能够从自己的身上看到改变,听着脑海回忆里父亲捶打母亲的声音,袁艺莹就为今天的自己注入了冷漠百倍的感情。
这个世界上彼此利用,夫妻,父子,朋友,亲人,只要是有利益的牵扯谁会管人生观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袁艺莹开始不相信男人,但是齐月封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放过,那个骨子里就是温柔的男子正是自己所向往的那种光明跟温暖。
自己已经身处在严寒跟黑暗之中,有什么能力去阻止跟拒绝温暖的诱惑。
如果失去了自己认为不重要实际上却重要的人,自己又无法完全的做好,那么这个废物存在的价值就会变成零。
就像是以前那个在自己少年时光里被唾弃鄙夷过千万遍的男人,而现在,她愿意用自己的所有机会跟能力来争取这一切。
虽然可能在手段上依旧接受着人们的非议,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袁采商的看着袁艺莹的脸色复杂的变化,最后在唇角出露出释然的微笑来。
“你是想要说什么?”
“我想说说我的父亲?”袁艺莹抬头,目光直视着这个出生在富裕家庭的应该叫做哥哥的男人,“哥哥要不要听?”
“你是有几个父亲,到底哪一个是真正的父亲,这些事情我都不想要知道,所以接下来的事情你一个字都不要说,因为我不会听。”
袁艺莹唇角上的笑意敛去一些,眼角的光芒掠过那个叫做阿红的女人:“你能嫁给我哥哥真是好,这个男人也是我动过心思的。”
阿红的脸上尽是震惊的神色,没有人会想到袁艺莹会对自己的哥哥动过心思,就算是身为大少爷身边最信任的佣人,阿红也从来没有想过。
但是……如果安静下来,仔细的想想的话,就能够明白袁艺莹的心思,这样的心思不奇怪,受到过这个世界上黑暗面的洗礼,就一定会向着光源靠近,温文尔雅的大少爷是这样的光源。
虽然大少爷沉默寡言,有的时候甚至会出现狡诈算计的一面,但是大少爷是智慧而通透的,所以没有人愿意就这么离他远去。
袁艺莹放弃将自己的故事说出来,伸手带走自己的包包,拉开门:“祝你们幸福。”
因为我已经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得到了齐月封,所以说,接下来哥哥你喜欢什么女人的话我暂时不会继续插手去管。
但是这样欲言又止的故事却让袁采商心思婉转的立刻想到了袁艺莹的疏漏。
袁艺莹的父亲,袁艺莹的父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是自己的父亲吗?是跟自己同血脉的父亲吗?
“少爷,你想到了什么?”
“那个父亲,可能不是我爸爸。”
袁艺莹从医院的大厅走出来,慕菲雪迎面过去,视线从这个女人的身上掠过,马上就被袁艺莹的声音叫住:“对了,你是那个女人吧?”
“什么?”慕菲雪不明所以的转头。
两个女人忽视了彼此之间的人流跟眼睛,在大庭广众之下彼此对视,眼睛的视线在空中交错,袁艺莹的视线带着燃烧起来的杀气,可是慕菲雪却丝毫没有要迎战的意思。
对视片刻才淡淡的莞尔:“真是不好意思,我还有重要的事情。”
最近的日子都过的非常不太平,跟齐月封之间发生的关系更是让她觉得坐立难安,齐月封迟迟没有半点回忆起当时事件的表态,也就是说他或许已经完全不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袁艺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无所谓,只不过是在进入医院的六楼之后就坐在椅子上开始麻木的看着地板,身边的人不停的被叫到医生的诊室里,只有自己被单落落的被落在这个地方。
“慕菲雪。”
“慕菲雪。”
“慕菲雪,没有到吗?”
慕菲雪没有任何反应,在跟齐月封发生了那样的关系以后,必然要时刻的准备着迎接接下来的事情,现在的生活已然异常的拮据,如果不小心怀孕的话,自己就全完了。
既然齐月封不承认自己,既然齐月封跟自己之间的关系不见的好,所以万一怀孕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累赘。
将两人之间的关系从头到尾的开始梳理,却总是有些事情无法顺利的回想起来。
慕菲雪看着窗外的天色越变越黑,医院里的医生们也开始穿上便装回家下班。
握着手里挂号的单据,慕菲雪在诊室的房门关上的时候,直起身往回走。
一路往下,身边不断有穿着病人条纹装跟白大褂的医生从身边过去,她却毫无感觉的这样麻木的生活着,继续着自己的思绪。
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担心自己怀孕。
只不过是在寻常人那里再普通不过的一次拥抱,怎么会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怀孕,真是太多虑了。
自己是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跟齐月封之间的缘分还没有深刻到这样的境地,所以放心把,放下心来吧。
……
父亲本来是很遥远的称呼,但是在自己变成各大娱乐头条的头版重磅之后,袁艺莹突然意识到那个自己曾经叫做父亲的男人也许是个活着的累赘。
这样的累赘,一直留下来的话也不过是坏自己的事而罢了。
母亲将脖颈上的珍珠项链摘下来放进首饰盒,袁艺莹皱眉走过去,一把抢过那个首饰盒。
“艺莹,还给我。”母亲的眉头细细的,很黑,像是画中人一样美丽而雅致。
袁艺莹将刚被小心翼翼放进去的珍珠项链双指夹住取出来,看向母亲:“妈妈,这东西您应该丢掉。”
一向温和可爱的女人突然用阴森森的口气来开口,母亲有些难过的拒绝:“这是你爸他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了,艺莹,那个人虽然……”
“妈妈,没有用处的东西就应该丢掉,在手里放着的话,不止是会非常碍事这么简单。”
就像是那个自己叫做父亲的男人,没有用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想到都会让人翻起白眼觉得唾弃。
“那是你的父亲。”
“妈妈你错了,现在我的父亲是跟哥哥是一样的。”
“可是,小阳那个孩子从来就没有承认过我们,艺莹,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执着的来做这些事情?”
“妈妈,不进则退,我在这个家里所拥有的那个嗜酒的男人能给我吗?”袁艺莹将项链丢到地板上,用脚尖狠狠的踩,美丽的珠子马上就因为经不住这样的蹂躏而从线上溃散,蹦跳着滚向远处,“妈妈,这是从夜市上买来的假货罢了,你要是喜欢珍珠,要多少我们现在都能买得起。”
母亲的神色恢复宁静,脸上的皱纹也因为毫无掩饰而展露出痕迹来。
一个女人如果老了的话,很多事情就会看得清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