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艺莹将手里的报纸丢开,旁边肥嘟嘟猫咪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被袁艺莹伸手抱进怀里。
安晴昨天晚上半夜到自己的家里,竟然喝的醉醺醺的,而且完全就是被男人甩了的落魄德行,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幅样子的,亏齐月封那时候还是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女人了,现在看来的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坐在椅子上等着睡在自己床上的女人清醒过来,袁艺莹少有的耐心在陪着渐渐升出地平线的太阳变得减少起来。
安晴的眼睛眨巴了一下,似乎是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不过醒成这个样子也足够了。
“如果醒过来的话,仔细回想一下昨天晚上找到我家的路线,然后开始说说你的原因吧?”
昨晚安晴拿着那支录音笔推开门板的时候,开口第一句就是:“不好了,你要完了。”
袁艺莹不知道这句话是属于通风报信的前奏曲还是属于自己往后日子的必然后果,所以无比耐心的等待着这个女人的苏醒。
只有这个女人醒过来的话,自己才能够明白安晴究竟是想要说什么,想要告诉自己一些什么?
无缘无故的找上门,然后告诉自己说,自己就要完蛋了。
这真是让人想要将她赶出去的绝好借口呢。
可是,袁艺莹知道这个女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那般人物,现在喝的酩酊大醉回来,绝对是遇上了什么事情,或者说……什么人。
静静的等着这个女人苏醒过来,静静的等待着这个女人想要传递给自己的那消息,不然的话自己就会一直一直的这样不解下去。
“你哥哥去找我了。”
安晴回想起来,回想起了自己来到袁家找袁艺莹的理由。
只不过是为了告诉袁艺莹,不管是在袁家有着怎样的的地位,有着怎样高贵的身份跟敬重,始终,那个她该叫做兄长的男人都是对她疑心不减。
也许,应该借机嘲笑一下对方的毫无本事,竟然是连自己的哥哥都搞不定。
“你是专程过来笑话我的吗?”袁艺莹冷笑,“笑话说连袁采商的疑心都没有消除,这么多年了连袁采商这个颓废的男人都没有搞定?”
安晴摇摇头:“袁采商到我现在工作的那家夜店里来问了我一个问题。”
袁艺莹回首:“他这样的人,还能有什么正经的问题会问你。”
现在的安晴想必过的不会太好,只要看看对方现在身上穿着的衣裳性感到叫人说不出话来就知道了。
“你现在究竟是在做些什么?”
“陪酒公关。”
袁艺莹彻底没有话说,将怀里抱着的那只猫咪从怀里放开,让猫咪从自己的身上离开。
“真是让我吃惊,失去了齐月封以后,就可是比慕菲雪还要更堕落的吓人。”
更堕落的吓人,安晴反复捉摸着这句话。
这句话究竟是应该对着什么人说呢?对着慕菲雪说?
她觉得醉意又回来了,趴在床边上干呕,却是连酸水都吐不出来一点点。
“不用好奇,昨晚你已经把吃过的东西都一点不剩的吐出来了。”
昨晚安晴过来的时候,已经将胃里的东西都吐在了自己的门口,仆人们皱着鼻子打扫干净,甚至还有人私底下抱怨了几句,觉得自己这个高贵温婉的大小姐绝对不会认识这样混迹在夜店,喝的烂醉的女人。
但是事与愿违,袁艺莹认识她,而且似乎还被抓着把柄一样的紧紧被牵动着,无法真正的放心。
“那么昨晚,我交给你的那只录音笔是顺利的收到了吧?”
袁艺莹点点头:“竟然决定要放弃我的把柄了吗?”
安晴跟自己从来都是亦敌亦友,若是真的当成了朋友又谁也不愿意这样承认,所以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也是微妙的很。
“那里面是齐晓霜之前得到的录音证据,就是樊花花供出幕后主使是你的那个录音,你是不是记得在监狱里买通罪犯之后的作为。”
那一次已经非常的遥远了,但是安晴跟袁艺莹都没有忘记。
“你想要做什么?”
“你放心,既然我已经把录音笔交给你,也就是说我们以后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你就自己看造化吧,我希望你,不要被其他女人打败。”
安晴现在的心情很难诉说,或者以前的时候跟袁艺莹却是有过水火不容的一段过往,但是这样的过往往往也会让人变得更加的惺惺相惜起来。
亦敌亦友,亦正亦邪,这就是安晴在齐家的时候留给袁艺莹的印象。
她可以利用自己的把柄来得到讨好齐月封的机会,也同样会将自己的把柄弃之不管,这样的人好像说不来的话做出来的事情,都不够决绝,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有些事情反而更明晰透彻起来。
袁艺莹怔怔的看着她将眼帘合上,声音轻轻的:“齐月封,我是没机会夺回来了。”
一旦错过的话,就绝对不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是机会,也是过失。
慕菲雪现在的境地虽然不好,但是不管怎样,都不会落到境地难堪的地步。
……
慕菲雪以前会觉得郁结于心,因为自己认定的事情仿佛就绝对要做到,如果没有办法做到的话似乎下一刻就会急火攻心的死去。
慕菲雪不喜欢这个样子,但是人的性格一旦变成这个样子,就很难改变。
凌子豪陪她往回家的路上走,在夜色里,慕菲雪挣脱对方扶着自己手臂的手不止一次。
但是每一次都毫不例外的没有成功挣脱,这样的人生似乎被牢牢的禁锢住,仿佛什么都没有。
其实根本就不想要惹什么别的麻烦回来,但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总是无法顺利的就这样生活下去。
慕菲雪觉得现在的生活根本就是力不从心,根本就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的面对。
“总是这样扶着我是因为什么啊?”
忍不住的对凌子豪低吼,就像是已经不耐烦到了极致。
凌子豪却依然是那副菩萨一样慈悲为怀的表情:“夜路很难走,我扶住你,就不怕摔倒了。”
夜路难走?
开玩笑的吧?现在的路可都是一马平川的啊。
慕菲雪心头火起,不管怎样都想要甩掉凌子豪的搀扶,但是不管怎样都没有办法这样轻易的甩掉。
“干嘛一定要让我放手呢?”凌子豪抓住她的手腕,盈盈而笑,月光将凌子豪的面孔都照亮,“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搀着你往前走,不好么?”
好,不止是好这么简单,而且是好的很。
可是,自己有什么资格来接受对方这样无条件赠予的好。
跟凌子豪在一起那么久那么久,却都是对对方的心意当做索然无味的玩具,明明身边就已经有一个极品好男人,可是不管怎么样都不愿意就这样抓住不在折腾。
最后把心定在齐月封身上的时候,才明白,其实有些东西就是这样简单,我不喜欢所以忽视。
单纯的令人感到绝望跟失落。
“不管是发生什么,结果怎么样,我都娶你好不好?”
慕菲雪怔住,长久的凝视着对方微笑的脸。
这个男人很温柔,是个讨人喜欢的好人,可是……不爱。
慕菲雪将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低声:“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爱你,在爱上你之前,我喜欢上了齐月封,没有齐月封的话我的生命就会变得非常枯燥。
虽然我现在跟齐月封保持距离,但是这不但表我不接近他,就是不爱他。
凌子豪呆住,定定看着慕菲雪的眼睛。
想不到,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已经陷入到绝境里面的女人还会这样拒绝自己。
“检查结果,明天我自己去拿,你不用费心了。”
不管是不是怀孕,都没有关系,如果是真的怀孕了,也不过就是一个十分钟的手术那样简单,虽然可能会疼一点,但也正因为疼痛,才能忘记念想。
凌子豪无奈的咧开嘴:“随你吧,需要车子的时候我可以载你去。”
慕菲雪往前走,眼里突然就有了不敢凝视凌子豪的心虚,还有愧疚感。
如果能跟这个男人在一起的话,如果能够将自己的心交给凌子豪的话,是不是自己早就已经变成了凌家的少奶奶,也不用这样难过的在狭隘的心跟心之间挣扎不定。
前面那个地方的黑暗让人感到孤独寂寞,身后的脚步声稳重而有力,自己去的地方永远都是看不清楚未来的,而身后却一直都有凌子豪在跟随着自己。
“马上就到家了,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今晚我也留下吧。”
凌子豪请求。
慕菲雪摇头,背对他:“让我静一静,我想知道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以后,我还能够怎么办。”
“检查的结果还没有出来,你不用担心。”
“一般的话来到医院就能够出结果的不是吗?可是,袁采商却要我明天过去取结果。”
“还不是因为今天做完检查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
不,不是这个样子的,只不过是因为结果已经出来,而自己没有办法就这样坦然的将结果交给慕菲雪。
慕菲雪什么都不愿意说,什么都不肯告诉自己。
这样的话,之前跟齐月封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两个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上次,齐月封是到慕菲雪家里来做什么呢?
这些事情自己在一时之间都找不到答案,而且慕菲雪对所有的事情都是守口如瓶。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没有第第三个人可以插入进去,自然也就没有办法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望着慕菲雪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影,凌子豪有些烦闷的,将香烟从香烟盒里抽出来,从不在慕菲雪面前抽烟的凌子豪第一次在距离对方一百米的距离内染指尼古丁。
或许,他应该清楚的知道现在的状况,并且利用尼古丁来麻醉一下自己的神经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