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跟着你走。”跟着这个男人走的话,谁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现在的齐月封或许才算是真正的了解了,之前对齐月封那些光彩闪光的定义都是假象,自己因为是喜欢这个男人所以被假象蒙蔽,现在一切好像都尘埃落定以后,事情反而就看的清清楚楚了。
“你在我身边有什么不好?现在的慕家已经快要完全消失。”
“只要有我还活着,这个慕家就不会败落。”慕菲雪看他,“不要拿我当做流浪的乞丐一样对待,我跟你没有什么非得联系在一起的理由。”
齐月封莞尔笑笑,手往她的腹部探去,慕菲雪惊讶的后退一步,自己的肚子里的而孩子是齐月封的血脉,不管自己是不是把这个事实说出来了,这都是不可更改的事情。
齐月封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就像是要伸手摸这个孩子一样的明显。
慕菲雪惊疑的后退,不想要让齐月封摸到,也不想要让自己承认这孩子是他的孩子的事实,却没有办法去阻止。
“我摸一下,凌子豪都能摸一下我为什么不能摸。”
“有没有觉得悲伤过?”
突如其来的,慕菲雪忽然开口说话,手指抓住齐月封的手腕,阻止他摸自己肚子的表现非常的明显。
“什么?”
齐月封不知道慕菲雪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话来,在这样近乎于铜墙铁壁的监狱里,这个女人突然用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平淡口气问他悲伤过吗?
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心里究竟是在想些什么,也不明白这个女人究竟是问出这样的话来又什么目的,甚至连从何说起这个话题都不觉得明白。
“我,现在在这个地方,咳嗽的时候就像是要把脑仁咳出来一样难过,但是只要是不在你的身边,我就不会感觉到悲伤。”慕菲雪握着他手腕的五指松开,后退一步恢复到原先进来时候的那副模样,转身,“我是不知道你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这个地方探视我,但是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就算你是齐月封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的帮助,请离开这里吧,我的事情也不要插手。”
“你是想要从这个地方开始跟我划清界限。”
慕菲雪不置可否,已经伸手去拉关上的房门。
房门之后的狱警在跟偷看的人对话:“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
“外面已经等不及了,如果不快点下手的话我们说不定就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外面的人来历不清不楚,就这样贸然出手的话被抓住才是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我们打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为了完成这件事情吧?”
狱警的眉头皱起来,不耐烦的指责:“都是因为你收了对方的好处,所以才搞得吃不了兜着走的不是吗?”
那人不再说话,这时候探视间的房门也刚好被拉开,慕菲雪跨出一步,在她的身后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追上来阻拦的人。
里面刚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自然也没有人知道,但是那名偷偷看见的警员却一下子扯住了负责押解慕菲雪的那名警员的衣裳:“你让他跟外面的人见面了?”
“都到了这种地方,你以为我是跟她出来遛弯的吗?”
“你真是疯掉了,是疯掉了吧?”
眼看着慕菲雪就向这边走过来,狱警也懒得跟这个突然紧张的责备自己的人继续说下去,一把将他拨开:“我们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事情的发展跟我们无关,你不要老是被人家牵着鼻子走,这样下去才会变得更倒霉起来。”
慕菲雪听见狱警最后的那句话,眼睛转向这边,却在微微的惊愕之后马上恢复了原先平淡冷凝的表情。
不管自己所在的地方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都应该时刻保持冷静才对,毕竟在这个地方如果有人故意想要自己变得悲惨的话,基本上已经变成瓮中之鳖的自己是没有办法反抗的。
所以,不管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自己都应该能够用自己的力量处理了才对。
……
凌子豪在百忙之中还是去探望了躺在病床上的齐晓霜,没有了精神力的支撑,没有了睁开眼睛的力量,像是一个睡美人一样陷入了无法醒来的沉睡里。
凌子豪坐在病人的床头审视这个沉睡中的美人,加湿器在房间里无声的运作,她的呼吸很平稳,面容有微微的瘦削下去,脸颊却不是那种近乎恐怖的凹陷。
“我妹妹这边真是来了贵客。”
推开房门,那个男人以一个合格的兄长身份来评论前来探望妹妹的人。
凌子豪将放在床缘的手收回去,垂下眼帘:“我想,菲雪也见到了稀客。”
齐月封面无表情的脸上缓缓地,出现了薄薄的笑意。
两个人之间的作风跟手段虽然说不上是完全清楚洞察,但是有些事情却在对方的计划之内。
不凑巧的,这两个人之间也存在着那种惺惺相惜亦敌亦友的奇怪感觉。
“我一直认为你会忘记我妹妹,想不到为了慕菲雪,你还是愿意到这医院里来怀念故人。”
刻薄的话不加修饰的说出来,看似在臭骂穷凌子豪的薄情,实际上却也没有正当的理由来这样评价对方。
毕竟不管是两个人之间现在表现出来的是何种关系,在齐晓霜没有陷入昏睡之前却也都是毫无暧昧的关系。
“我不是为了任何人到这个地方来,就算是到了这个地方,理由也非常的简单,我只是想要看看小霜是不是还好。”
齐晓霜陷入到昏睡的植物人状态,今后的多年里是不是能够苏醒已经变成一个没有答案的谜团,但是却也不用太过悲伤。
抱着人总是要心怀希望这样的想法,凌子豪从未认为齐晓霜会一直以这样的状态走完全部的生命,他相信齐晓霜总有一天是会醒过来的,这个世界上还有那样多的值得挂念的东西,怎么会这样简简单单的就一睡不醒。
“就像是你说的那样,我的确是去看慕菲雪,慕菲雪的状态看起来也是很不错的样子。”
凌子豪侧头:“你见到她了?”
“怎么?”齐月封想起慕菲雪在见到自己的时候出现的眼神以及说过的话,眯眼,“难道说你真的没有跟慕菲雪见上面?”
凌子豪觉得自己这个朋友当得不够体面不够资格,明明齐月封都能够进入探视间好好看看慕菲雪现在怎么样,可是自己却在女子监狱内外都寸步难行。
“你真是够上心的,竟然能拜托里面的公职人员对慕菲雪加以庇护。”
这不是夸奖,打也不是刻薄的讥讽跟嘲笑,既然能够做到找人来庇护慕菲雪,为什么却无法跟慕菲雪见上一面?
这个问题的本身就存在着让人起疑的地方,所以慕菲雪出现奇怪的神色也并不奇怪。
“既然能够想到这个问题的话,为什么不想想是什么人愿意让你见到她却不愿意让我见到她?”
是什么人在暗中阻拦,是什么人在一次次的这样做,允许齐月封的任何接近,却拒绝自己的所有靠近。
这样的事情究竟是男人做的,还是女人做的?
仿佛是谁也无法从这蜘蛛网一样繁密的蛛丝马迹里找到源头,谁也不能够确定究竟是谁主导了这次的事情,但是唯一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是--慕菲雪这次的麻烦很大。
齐月封不疾不徐的样子像是有几分把握的模样,凌子豪已经为此做过努力,有些地方的规章制度还是严格的好像挪移开一寸也无法办到。
但是,时间再多一点的话,救出慕菲雪的把握也应该会有五成。
“难得你还是记得我妹妹的,不如我告诉你慕菲雪现在的情况好了。”
慕菲雪现在的状态是什么样子,凌子豪简直是做梦都在关心这件事情,只不过他没有办法办到。
“那请说吧。”
凌子豪的眼睛望着齐月封的眼睛,慕菲雪现在的状态只有齐月封一个人见过,想要知道慕菲雪现在怎么样就算是想这个男人稍微低头也没有关系。
“如你所料的那样,我很顺利的见到了慕菲雪,但她好像在牢狱之灾里没有多么不好的状态,我去的时候跟她简单的谈话,甚至觉得这个女人就要打算下半辈子从那个看不见整片天空的地方待着不肯出去了。”
慕菲雪变得这样消极了吗?
凌子豪的脸上出现自责的神色:“是不信任我……”
没错,是不相信凌子豪能够把她从那个地方救出来,所以才会做出那么消极的打算,不然的话没有理由会这么安静的一直没有什么动作。
慕菲雪,是到底受到了什么人的暗算?
……
慕菲雪将自己的枕头翻过来,旁边的女囚还在跟其她的女囚八卦的讨论话题,慕菲雪有些心烦的督过去。
其中正说的带劲的女人马上发现:“怎么,大小姐你也有兴趣?”
慕菲雪懒得理会他们,扭回头打算继续休息,却不想这样无意的一督已经成为整个寝室里的导火索。
其它几个女囚马上围过来,在微弱的灯光底下盯着她的脸:“大小姐果然都是细皮嫩肉的,你看她的腕子其实好细啊,是不是?”
“可是奶【河蟹】子还是蛮大的。”
慕菲雪的头上爆出青筋,其他几个人却已经相当开怀的大笑起来,甚至其中一个还把指头往她的胸上面戳了戳,欣喜的惊叫:“哇,好软的样子,让我怀念起还没有动手术之前自己的那一对了。”
“像是母猪一样的家伙有什么好玩的。”
粗糙的手指指腹从衣领伸进去,慕菲雪再也忍不住的侧身起来,一巴掌就将对方甩出去:“想死么?”
慕菲雪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是爆发出无穷的气势,那股愤怒的火焰直直烧得两只瞳仁好像都要发红一样,恶狠狠的瞪视着这几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