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满含深意地看了一眼莫罗,失望地叹息了一声才转身对着陆迁和铁木兰缓缓说道:“她的朋友的确是我们杀的,不过事情并非她说的那样。”
事到如今,青山也不怕主动承认,而且他认为,之前那个叫李铁的男子都拿出留影石出来作证了,可结果又能如何?
所以,单凭莫罗的一张嘴,即便她真能说出花来,可那又能如何?
古月儿虽然发表意见,却一直冷眼看着莫罗。
两位营长皱着眉头对视了一眼,陆迁更是恨不能直接过去一巴掌把莫罗煽出帐外。
莫罗听了青山的话,不等两位营长发表意见便又凄然喊了起来,“不,他在说谎,营长大人,事情就跟我说的一模一样,你们千万不要相信了他的鬼话。”
“闭嘴!”陆迁被她喊得心烦意乱,再也忍耐不住出声喝止了她。
“我……”莫罗呆呆地看着陆迁,瞪大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营长大人……”
铁木兰不等她继续说下去,“你先安静一下,这事我们自由定论。”
莫罗无奈之下只能极不情愿地闭嘴,却又不忘狠狠地瞪了一眼青山和古月儿。
青山和古月儿却是对她的眼神视而不见。
铁木兰叹息了一声才问青山,“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青山笑问道:“你们可听说过道台山?”
道台山这个宗门两人自然知道,若是连修真界的十大门派都不知道的话,那未免也太无知了。
铁木兰点了点头道:“这事跟道台山有什么关系?”
“呵呵,你们可知道道台山以什么出名?”
陆迁和铁木兰都迷惑地摇头。
“这事倒也简单,军队里外来修士多的是,想必对道台山有所了解的应该不会少数,你们直接去找几个问问就可以了,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想必以你们的身份,想要了解这些应该不难。”
铁木兰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你们杀的那人是道台山的弟子?”
“没错。”
“你们既然都知道道台山,那应该也知道道台山在修真界的地位,眼下他们的弟子死在了青州,你觉得他身后的宗门不会来追究吗?”
“追究?呵呵。”青山嗤之以鼻,“怎么追究?青州这么乱,随便死个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话一出口,青山就后悔了,因为之前古月儿还用背后的宗门来威胁他们两个,可眼下自己却又说在青州随便死个人没什么了不起,这岂不是等于在暗示对方说:即便杀了自己两人也没事吗?
好在两人并未往这方面想,也并不认同青山的说法。
前些年,死在青州的大宗门弟子不是没有,确实有一些死了就一了百了,但更多的却是各大宗门都派人前来青州讨要说法。
还好以前乾坤宗每次都掌握了不少与他们无关的证据,才能堵住悠悠众人之口。
但这一次却是不同,若道台山真的前来讨要说法的话,他们是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
若跟道台山说是青山和古月儿所杀,倒也不是多大的难题,但为难就为难在青山和古月儿都是军队里的人,若是就这么把他们给卖了的话,军队里的其他外来修士会怎么看自己的宗门?会怎么看这支军队?到时还有人愿意帮乾坤宗抵御魔人吗?
为了以防说多错多,所以青山不等两人回话便继续说道:“我们已经很累了,若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是否可以退下了?”
如此一来,陆迁和铁木兰反而都愣住了,就这样结束了?他们刚才还在头痛这事该怎么结尾呢,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随便一句话就把整件事都给带过去了?
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走出帐营的那一刻,第一个冲向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脸愧疚之意的莫原野,刚才听到妹妹指证他们两人时,他就恨不能立刻冲进去给妹妹两个巴掌把她打醒,但碍于身份他才不敢那么做。
“对不起,我没想到……”
莫原野的话没说完就被青山打断了,“这事不怪你,也不怪你妹妹,要怪只能怪那个道台山的弟子实在太阴险了。”
莫原野感动不已,“青山……”
青山再次打断了他,“好了,都过去了,谁让我们是战友呢?”
“对,我们是战友,永远的战友。”
青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看众人都围了上来,若是都这么一人几句的话,不累死也得烦死,再说了,面对陆迁和铁木兰时,他们没有任何压力,可一旦面对这群战友时,他就禁不住有点心虚了。
所以必须得赶紧找个借口开脱才行,于是忙说道:“各位,今天我们两个很累了,想要安静一下,有什么话我们过两天再说吧,如何?”
除了一直紧锁着眉头的杨莲月之外,其余人都点了点头,对于青山和古月儿的遭遇,他们既是愤慨,又是同情。
梁鸿博拍着他的肩膀说:“反正最近都处于放假期间,你们两个好好地出去散散心吧。”
“多谢队长。”
“傻小子,去吧。”
然而,还没等青山两人离开,突然又有传讯兵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经过众人身边时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就一头扑向了帐营。
却正好一头撞上了正要出来驱散人群的陆迁,陆迁本就心烦意乱,禁不住怒喝道:“你瞎了眼吗?”
“报……报!”传讯兵吓得浑身哆嗦,支吾了半天才喊出了一个“报”字!
这他娘还有完没完了!
陆迁还在为如何打发莫罗的事情而头痛呢,现在又突然有人来上报,这不是纯粹给他找不痛快又是什么?
但不管怎么样,他毕竟是一营的营长,即便心情再怎么糟糕,军队里的事情却是不能不处理的。
所以,他再也顾不得去遣散外面的人了,“跟我进来再说。”
传讯兵长长地松了口气才跟了进去。
铁心兰看到传讯兵进入了帐营,忍不住取笑青山说:“不会又是跟你们两个有关吧?我真好奇你到底还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了,要不怎么每个人都这么针对你。”
青山苦笑道:“大小姐,你这是什么逻辑啊?胡说八道也不能这么胡说八道法吧?”
“嘻嘻,谁知道呢?很多事情可都是说不准的哦。”
只要铁心兰开口了,夏侯军定然就会接话,这已经成为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律了,“就是,你本来就是个事精,你不惹事,说不定事情偏偏就要惹上你呢?”
“胡说八道,有你们这样当战友的吗?”
两人嘿嘿笑着扭过了头不去理会他。
还真别说,有些事就是这么巧,两人虽然只是随口一句玩笑,但还真是让他们蒙对了,这事还真是跟青山有关。
吴远征煞有其事地呢喃着:“事精,事精,倒是真的很贴切啊。”
“贴你的头。”青山气愤地抬脚就踢向他,却被吴远征嘿嘿笑着躲过了。
梁鸿博苦笑着摇了摇头,“好了,都别闹了,大家都撤了。”
然而,事情却真的又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陆迁和铁木兰看着放在桌面上的情报,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珠,好一会,陆迁突然像是着了魔一般地吼了起来,“快去,快去把外面所有人都叫进来,包括青山,快。”
不用别人出来招呼,外面的人全都听到了陆迁的吼叫声,突然之间,原本正要散去的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青山。
铁木兰嘀咕着说:“看来准是又跟你有关,而且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夏侯军接话道:“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青山也疑惑不已,心想:这他娘都什么事啊?不会又有人出来作证说我见了魔人吧?还有完没完了?
梁鸿博也是苦笑着叹了口气,这小子难道真是惹祸精?
但他毕竟是队长,所以根本不可能像铁心兰等人那般开这样的玩笑,故而只是稍一感叹便喝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进去?没听到营长在里面大呼小叫的吗?”
众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最终都无奈地跟着三位队长走进了帐营。
才刚踏进营帐,还没来得及行礼便看到陆迁和铁木兰两人都急得在那里团团乱转,众人禁不住都愣住了。
梁鸿博不安的问道:“两位营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大事!”陆迁闻言陡然喊了出来。
众人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梁鸿博的不安更胜之前,“到底出什么事了?”
铁木兰苦笑着摇头说:“两件事,第一件是魔人这一次派出了一支大约一千人的队伍,目标直指百草园。”
“什么?”包括青山和铁木兰在内,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呼起来。
一千人!这是什么概念?一营里面现在就是怎么凑也凑不出这么多人啊,如何抵挡?
“所以,你们的假期取消,立刻就赶往百草园。”
“是。”了解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之后,梁鸿博反而坦然了,无非就是打战吗?魔人再多又能怎么样?难道就能稳赢我们不成?难道宗门就不会派人前来相助不成?
应了一声之后,梁鸿博又肃然表态,“两位营长放心,百草园有我们在,绝不会丢失,除非魔人从我们的尸体上踩过去。”
陆迁总算是露出了笑容,“说得好,只要青州有你们这样的热血儿郎在,谁能侵占我们的土地?”
梁鸿博肃然回头看向身后的青山等人,“战友们,是该我们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了,你们怕不怕?”
“不怕!”声音整齐而满带杀气。
“很好,出发!”
梁鸿博不懂得如何煽情,也绝不会煽情,因为这些都是他带出来的兵,他相信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只要青州需要他们,他们就绝对会提着脑袋往战场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