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又是青山!怎么什么事都跟他有关系?
于是纷纷震惊地看向了青山,青山被他们灼灼的目光看得浑身都不自在。
云尘子震惊地问道:“你见过无妄老人?”
“是,弟子见过他三次,也曾经得到过他的帮助。”
“他知道你的身份?”
“不知道。”
“那他为何要帮助你?”
“因为一个孩子。”
云尘子一愣,“孩子?”
“是,那个孩子的本体是灵篸,又是后天佛灵体,所以无妄前辈担心自己一旦坐化了,孩子将会成为众矢之的,于是才把孩子托付给我照顾。”
灵篸?后天佛灵体?
众人听得又是大为错愕,特别是青燕,今天大家所说的话无不让她大开眼界,虽然她现在是剑宗的宗主,也因为这个身份而知道了许多以前不知道的东西,然而,极北冰原、北岳城、灵篸变人、后天佛灵体这些词汇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也太新鲜了。
青燕甚至都开始羡慕起青山来了,她甚至认为自己若非剑灵体,若非有七星剑这个牵绊,她肯定也要出去修真界好好地闯荡一番。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非有七星剑改变了她的气质,她以前哪里有胆量说要出去闯荡修真界?
云尘子这一惊更甚之前,但从他的语气听起来,却依然从容而平静,“他为何会如此信任你?”
这个问题也正是其他人想知道的,试问,一个渡劫六层的修士,即便托付孩子,也绝不可能托付给青山才是,青山才什么修为?他凭什么就能得到无妄老人的信任?无妄老人又凭什么就觉得青山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青山又拿什么去保证孩子的安全?
其实在说到小滕楠的时候,青山就已经猜到他们定然会有如此疑问了,所以他也并不惊慌,而是缓缓说道:“因为到目前为止,除了无妄前辈之外,我就是那个孩子最信任的人。”
“你跟这个孩子相处的时间很长?”
青山摇头道:“不,在无妄前辈把孩子亲手交给我之前,我只见过那个孩子两次,前前后后加起来还不到三个时辰。”
这个解释无论是谁听起来都觉得荒唐,更何况是一直对青山就颇有意见的凤英?
所以青山的话音才落,凤英就轻哼了一声,“你觉得你自己很特别吗?”
灵尘子听了她这话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难道就不觉得他刚才的解释很荒唐吗?”
青山担心灵尘子会因此而跟凤英吵起来,所以不等灵尘子回话之前他便抢着说道:“三护法,弟子之前就已经说过,这个孩子是一个后天佛灵体。”
“你以为我不知道什么是佛灵体?你扪心问问你自己,你凭什么能够得到佛灵体的信任?”她的语气虽然凌厉,但这话却是问得合情合理。
在座的人除了青燕之外,谁不知道佛灵体?甭管什么先天和后天之分,因为只要是佛灵体,情况基本一致。虽然凤英他们四人以前一直都没有离开过燕云秘境,可这种特殊的体质他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是的,这件事青山曾经也迷惑过,曾经也想过无数的原因,更是曾在和小滕楠聊天的时候问过他,但小滕楠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所以久而久之,青山也就没有再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如今突然被凤英问起,青山一时之间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了。
凤英哼了一声又问:“刚才提到青龙令的时候,你好像也很惊讶?”
青山默默地点头,“弟子确实知道青龙令,却不知道该令是我们宗门的。”
凤英眼神微微一闪,又问:“你是如何知道的?”
话说到这里,青山知道,若是不解释清楚的话,恐怕是很难走出这个大门了,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青龙令,涉及到青龙令的问题,他们连对二师叔都能冷眼对待,更何况是我?
于是,他只有把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述说出来,当说到最后又亲手把青龙令交还给无妄老人的时候,凤英又是一声冷哼,“你既然知道青龙令在北岳城有那么高的地位,为何还要主动归还?”
青山苦笑着回道:“因为弟子有自知之明,所以不能也不敢接受青龙令。”
“呵呵,在青龙令上你有自知之明,那在那个孩子的事情上你为何就没有自知之明了?你可知道你只要把孩子带走,日后一旦无妄老人一走,北岳城的人会如何对付你?”
“弟子知道。”
“那你可知道这样会给宗门带来多大的麻烦?”
青山没有想到凤英竟然会如此咄咄逼人,这个问题青山确实没有想过,所以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答话才好了。
“哼,还敢说自己有自知之明?”
“三护法!”一句愤怒的三护法把所有人都听得一愣。
但灵尘子确实是怒了,所以喊完了话之后便直接起身走到了青山的身旁,怒视着凤英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把青山逼出宗门?”
“七师妹!”
“灵尘子!”
“师傅!”
各种不同的称呼几乎在灵尘子的话音落下时不分先后地响起,但灵尘子却是面不改色,一直都盯着凤英看,凤英愣了一下之后同样怒视着灵尘子。
眼看两人极有可能会因此而大打出手,坐在凤英身旁的武元唯有苦笑着起身按住了同样愤怒的凤英,“三姐,有什么话好好说,为何非得把气氛搞得如此紧张?再说了,青山即便在那个孩子的事情上考虑得并不是很周全,可一来那个无妄老人毕竟帮助过他,你让他如何好意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无妄老人?再说了,青山敢拒绝吗?”
武元这话也同样在情在理,但正在气头上的凤英却是一把推开了他,“你让开,这不关你的事,用不着你来插嘴。”
“三……”
“闭嘴,再吵我跟你没完。”
武元当真是哭笑不得,只能朝着灵尘子投去了歉意的目光。
霸烈看凤英如此针对青山,疑惑的同时也是极为看不惯她的这种做法,“三妹,你够了啊,青山说的话你若是不爱听的话大可不要听就是。”
但愤怒之下的凤英却是见谁咬谁,“连你也要帮他说话是不是?”
霸烈嘴角一撇,“我不帮谁说话,我只说道理,谁有道理我就帮谁。”
凤英愤怒地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图亚,“大哥,你什么意思?”
图亚叹息了一声道:“三妹,我能体谅你的心情,其实我也非常的愤怒,但这事真不能责怪到青山的头上。”
“责怪?”凤英听到这里突然呵呵地笑了起来,“他说的话明显就漏洞百出,难道就不容许我反驳吗?难道你们就听不出他言不由衷吗?”
图亚又是一声叹息而没有出声,武元满脸无奈地坐回了座位,霸烈则是嘴角一撇,拿起桌上的茶水缓缓地喝了起来。
云尘子走过去把灵尘子拉开,才苦笑着问青山,“那个孩子呢?”
虽然被凤英如此质疑,但青山却是面不改色,听到云尘子问自己话才回道:“他就在我院子里。”
“你去把他带过来我们看看吧。”
“好,弟子这就去。”
就在青山转身之际,青燕得到凤英的眼神示意,迟疑了一下便咬牙喊道:“青山师兄,请等一等。”
青山错愕地回身,青燕不等他说话便直接问道:“你现在可以控制丰碑了吗?”
“青燕!”灵尘子眼中都快喷出火来了,凤英为难青山,她虽然生气,但青燕在这时候突然找青山要丰碑,却是让她实在无法忍受。
青燕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这么多年以来,这还是师傅第一次用如此愤怒地语气跟自己说话,一时让她根本无法适应过来。
凤英冷声问道:“灵尘子,你什么意思?青燕作为一宗之主,难道连问一句话的权力都没有吗?”
灵尘子却是只把她的话当成了耳边风,而是一直紧盯着青燕。
青燕咬了咬牙解释道:“师傅,你先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可以吗?”
“呵呵。”然而,灵尘子却突然间露出了凄然的笑容,“你真的变了,我想不明白你是因为七星剑而变还是因为被权力迷失了双眼,但是我必须再次重申一遍,在大师兄还未醒过来之前,你若是再敢提丰碑二字,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徒弟。”
青燕神色大变,“师……傅,我这么做有错吗?”
灵尘子却是哼了一声不搭理她,青山紧握着拳头说道:“宗主,丰碑到现在我还无法控制,所以非常抱歉,我现在也给不了你。”
凤英又是冷笑着开口了,“控制不了?你在骗谁呢?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还有脸说控制不了?你若是不想交的话直接说出来便是,何必用这样的谎言来搪塞我们呢?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不成?”
青山被她质问得心里发虚,却是坦然地面对着她,“三护法此言差矣,丰碑乃是我们宗门的宗主信物,这一点我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试问,我占为己有对我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那你为何还不交出来?”
“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丰碑到现在我还无法控制,你让我如何交?”
“看来你真是铁了心不交了,很好。”凤英冷眼看了青山一眼,又回头看向了其他人,“正好今天人也算比较齐,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意见吧,别到时候有人以为我又在兴风作浪。”
一旦涉及到丰碑的问题,除了灵尘子之外,其他人都一时陷入了沉默,他们不是不想要回来,可是灵尘子刚才的态度就摆在那里,若是硬逼着青山交出来的话,到时难免会引起内乱,一个青山不要紧,但灵尘子和清尘子两人却不是等闲之辈,若真的把他们逼急了的话,难保到时候宗门就会因此而分崩离析,这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