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峰捻起两根手指,磨蹭着下巴,佯装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说道:“其实呢?我是个艺术家,拥有着丰富的艺术细胞,我只是站在艺术的角度去欣赏一个女人,尤其是……美女!”
只不过这两道伤痕丝毫没有影响整个身体的美感,反而增加了几分霸道狂野的男人雄性气息。
关馨目光落在两道伤痕上,心里猛地一颤,倒抽了一口冷气,颤声道:“谁……谁干的?”
聂峰反应过来,摸了摸伤疤,淡然一笑:“当然是敌人,要不然谁会下手这么狠。”
“那你的敌人呢?”关馨追问道。
“死了!”聂峰沉声应道:“被我杀死了!”
关馨直愣愣盯着刚毅不屈,石刻雕塑般见硬,轮廓分明的脸,隐隐感觉,这绝不是一个平凡的男人。
她缓缓靠到聂峰身边,目光落在了他的虎背上,背上那条最狰狞最丑陋的疤痕,让她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在他宽阔厚实的虎背上,一条从肩胛骨斜斜延伸下去,直到腰部的伤疤,显得狂野霸气,触目惊心,一看就是被人从后面砍了一刀。
关馨伸出玉指从伤痕上缓缓划过,指尖微颤,美目中雾气升腾,泪花在眼眶中打转。
“痛吗?”
“早就不痛了。”聂峰沉声应道。
“是谁这么狠心?非要置你于死地?”关馨哽咽道。
“没有人想置我于死地,这一刀是我帮战友挡的。”聂峰淡然一笑,解释道:“如果我不用背挡住刀的话,我兄弟的手就会被刀砍断,所以,我情愿被砍一刀。”
关馨的心底再次一颤,目光中多了几分柔情,轻声问道:“聂峰,你不怕死吗?”
“怕!我也是人,也会怕死,但我更怕失去我的兄弟!我的战友!”聂峰的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却是不容置疑。
关馨的手指从伤痕上缓缓划过,一直向下延伸,似乎想要跟随这条疤痕的足迹,去回味聂峰曾经经历的生死岁月。
“媳妇儿,怎么了?心疼了?”聂峰想缓和一下气氛,笑着打趣道。
“鬼才心疼你!”关馨伸出手指划过刘海,悄然弹飞了眼角的泪珠,嘴上却一点不服软:“我才不是你媳妇儿。”
两人打情骂俏调笑着,时间过得很快,直到衣服裤子烤干了。
“来,拿起换了,一直穿着湿的,会着凉的。”聂峰把自己的衣服裤子递给美女。
“今晚上,我们就在这里将就一宿,你好好睡一觉,我来守夜。”聂峰随便找了一点杂草,在火堆旁边铺成了一张简单的“床”。
美女甜甜睡去,嘴角浮现一抹幸福的微笑。
聂峰望着跳动的火焰,深邃的目光变得幽静深远,陷入了深思之中……
今晚上这个狙击手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杀自己?
如果说是柳三爷的人,打死聂峰也不相信,这群小混混是有武器。可是,要想狙击一辆时速五、六十码的警车,显然是不可能。
也就是说,这个狙击手肯定经过专业训练,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难道是操控柳三爷的幕后黑手?
……
天色大亮,杨柳河上雾气升腾,太阳穿透迷雾射了进来。
聂峰迷迷糊糊醒来,看了看熟睡的关馨,叫道:“关馨。”不过,美女却没有半点动静,聂峰连续叫了几声,还是没有回应。
他陡然感觉不是很好,上前拍了拍美女,美女还是没醒来。
不会是病了吧?
聂峰伸出手来摸了摸美女的额角,发现果然滚烫无比。
不会吧,这样就发烧了!
“关馨,你醒醒。”聂峰再次拍了拍美女的脸颊,关馨悠悠睁开了失神的眼睛,挣扎着坐了起来。
“聂峰……我的头……好晕……”关馨有气无力,看来病得不轻。
“你有点发烧,我带你去医院。”聂峰果断抱起了美女。
关馨现在浑身无力,要是聂峰正要把你怎么样?她还真是没有反抗之力,只好赶紧闭上了嘴。
不过,走之前,聂峰准备帮美女降降温,他抱着美女来到了河边,浇冰冷的河水抹在了美女的额角上。
两人很快就坐上了公交车,到了杨柳镇卫生院,聂峰直接把她抱进病房,很快请来了医生。
而跟随医生来的,居然是单纯漂亮的美女小护士徐璐。
每每想到自己被聂峰骗了初口勿,美女就是一阵气恼,更可恶的是,这个家伙消失不见了。
“聂峰——”徐璐惊讶道。
“璐璐,几天不见,变得更漂亮了!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啊?”聂峰乐哈哈笑道。
徐璐俏脸一红,偷偷瞥了一眼正在给关馨检查的医生,狠狠瞪了他一眼:“想你个大头鬼!自恋狂!”
“真的不想我了?”聂峰哭丧着脸,苦瓜兮兮问道。
“不想。”美女果断否定道。
“真是没良心的!”聂峰低声咕哝道。
听见两人打情骂俏,那名男医生扭头看向聂峰,狠狠训斥道:“这里是医院。”
不要说医生对他有意见,就是躺在床上的关馨,也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这个混蛋,以泄心头之恨。
刚刚还对自己甜言蜜语,左一口媳妇儿,右一口媳妇儿,现在居然当作自己的面调戏美女护士。
真是熟不忍孰不可忍!
“哦……”聂峰拖着长长的音调,明显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