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南宫满及早发现这些,或许还能想办法,但他刚才那灭世雷霆弄得呆滞了一小会儿。
这一小会儿功夫,他已经来不及做出补救了。
随着金色的蔓延,南宫满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金子做成的雕像,让人见了忍不住把他拿去卖钱。
南宫满不知道自己金色的部分身体是不是变成了金子,但他知道,他已经失去那部分身体的控制力。
如果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变成一个类似石雕的东西。
石雕可不是冰雕。
冰雕还有解封的可能,石头一解开,里面可就全都碎了。
那几乎是必死的局面。
真正的死亡恐惧终于把南宫满心头的莫名情绪压下,他连忙喊道:“我投降,我认输,快住手,让它停下来。”
“可惜了。”
赵东摇摇头,打了一个响指,空中遮天蔽日的浩瀚黑龙就此消失。
几步上前,一指点在南宫满身上。
不停蔓延的金光停下了动作,不再四处占领地盘。
不过,此时,南宫满的大半个身子都已经变成金子,只有脑袋还保持原样,跟一个石雕几乎已经没有差别了。
“看什么看?还不把他带下去?”赵东瞪了眼盯着自己看的南宫满和龙武门弟子,突然喝道。
南宫满和龙武门弟子都是一愣,南宫满更是脸色大变,连忙说道:“赵东,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没有变回来。你这就打算不管了?”
“我没杀你已经仁至义尽。要是你晚一秒投降,你已经死了。”
赵东冷笑,不再理会南宫满,而是看向崔泰山和踏雪道姑。
“真气石的争夺告一段落,可以开始盟主之位的争夺。顾廉和南宫满已经败北,盟主之位没他们什么事,现在就剩我们三个。你们两位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连番激战,还是先休息一段时间吧。”踏雪道姑打了个稽首,说道。
“你刚才使用的难道是传说中的‘点石成金手’?”崔泰山却是看向旁边的南宫满。
他现在一身金灿灿的,正被几个弟子抬着离开,样子相当滑稽,又极具诱惑力。
“我没听说过什么‘点石成金手’,我只是在他体内注入了‘点金水’而已。”赵东解释道。
“原来这也是毒术。倒是让人意想不到。”崔泰山点点头。
踏雪道姑却是意味深长道:“那是不是说,南宫满真的变成了金子?”
赵东摇头道:“只是看着像,并不是真正的金子。”
踏雪道姑有点遗憾,摇摇头。
另外一边,八卦门几个弟子终于把冰封着顾廉的冰坨化开,露出里面的顾廉。
顾廉被冰封时正身手烈焰灼烧,温度极高,虽然因为骤冷,受到额外伤害,却也因此挡住了部分冰封的力量,没有被完全冻结。
这次解开的工作还算顺利,就是顾廉一直昏迷不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恢复。
沈临风看了看自己师父,又看了看赵东,犹豫片刻,还是走了上来,说道:“赵东,比试已经结束,还请你解了我师父身上的毒。”
赵东笑道:“二哥,你放心。我没有在顾门主身上留下余毒。他现在只是正常的昏迷而已。不过,既然是你开口,我现在就可以让他醒过来。”
“那就多谢你了。”沈临风有些拘束道。
赵东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短短时间内,连续几级跳,让他都有些不敢过来相认。
赵东摆摆手,走到几个八卦门弟子身边,俯下身,看了看昏迷中的顾廉。
简单检查了顾廉一遍,赵东一指轻点,注入真气。
顾廉顿时身体一颤,仿佛诈尸一般,就这样从地上坐了起来。
“赵东……”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赵东,顾廉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可很快,他就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心下一沉,张了张醉,说不出话来。
公平比试,败在赵东手里,他也无话可说,就是可惜了自己一番动作。
看了看身边几个弟子,顾廉有些遗憾。
赵东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摇头道:“顾门主,真气石矿又不是被挖空了。你八卦门人不多,再等一等,总会有足够的真气石的。”
顾廉摇摇头,没有多做解释,说道:“刚才是我输了。盟主之位看来也是与我无缘。接下来我就做个单纯的看客。不过,你可不能因此大意。那两位,可比我厉害多了。”
顾廉看了看崔泰山和踏雪道姑,又下意识地看向南宫满,没想到入眼居然是一个金灿灿的东西,顿时一脸错愕。
赵东呵呵一笑,说道:“一点小手段,让你见笑了。”
顾廉摇摇头,叹气道:“你的本事果然不是我能预料的。”
那边,龙武门弟子见赵东医好了顾廉,有些意动。
几人交头接耳一阵,最终派了一个长相憨厚的少年走到赵东面前。
赵东却不等他说话,摇头道:“我不会帮南宫满解毒。你回去吧。”
憨厚少年没想到赵东没等他开口就直接拒绝,呆呆地站在那里。
赵东不再看他,转身离开。
憨厚少年看了看自己的师兄弟,又看了看赵东,最终什么都没有做。
“我觉得差不多了。两位谁先来?”赵东伸了一个懒腰,突然开口。
踏雪道姑略一沉吟,上前一步,说道:“我先来。”
崔泰山却是摇头道:“你这个人最是墨迹。让你先来,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去。还是我先来吧。我赢了后,你可以挑战我。我不介意的。”
踏雪道姑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为了成为盟主,踏雪道姑一点也不介意趁着崔泰山跟赵东激战后的虚弱期出手。
崔泰山也是知道这一点,才这么说。
可赵东却有些不理解,问道:“崔门主,你就这么有信心?”
赵东刚才已经展现自己的实力,踏雪道姑也是一个跟崔泰山同等级的存在,崔泰山凭什么有信心以一己之力车轮战两人。
崔泰山哈哈一笑,说道:“因为这个。”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指点出,一股真气激射,转眼间,在满目苍夷的演武场上犁出一长长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