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恶魔来说,已经变成精悍青年的山村少年不过是一个玩具。
如果他找到一个新的玩具,那这个旧玩具的下场可想而知。
没有价值的玩具,只有被销毁一途。
精悍青年瞬间清醒过来,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对方,恨不得一口一口把他咬死,却终究没有任何动作。
他现在还不能死,至少在他报仇之前,他不能死。
“有点意思。我有些期待下次的见面了。吴桐小朋友。”
听到自己的名字,精悍青年突然一阵恍惚,呆呆看着前方,眼中精光闪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他体内冲出。
不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上去像是吸血鬼的年轻恶魔子再次消失,周围白光闪动,场景又有了变化。
三年之后,又是三年,仿佛无尽的轮回。
吴桐一次又一次被那恶魔找到,无力地挣扎,疯狂地反击,绝望地怒吼。
可他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用自己的痛苦取悦对方。
如果那恶魔高兴了,他就不会惩罚吴桐,而是单纯的赐予吴桐力量。如果结果不满意,那恶魔在赐予吴桐力量的同时,会让他陷入极致的痛苦煎熬。
这段时间可长可短,完全看他的心情而定。
唯一不变的是,每次得到新的力量,吴桐就会有一次蜕变,身体长大几岁。
一开始,吴桐对此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认为自己快速成长,是一件好事。
如果没有的成长,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一次又一次地面对自己的失败。
可到了后面,问题终于出现。
吴桐在迅速地衰老。
年轻的时候,长大是一件好事,老了之后,长大就不再是一件好事。
明明是30多岁的壮年,吴桐却已经老得像是一只僵尸,全身都是密密麻麻地皱纹,一张脸就像是树皮一般。
原本澎湃的精力也已经消失,时不时感到精力不济。
吴桐终于感到了绝望。
尽管心中的仇恨没有消失,但他已经失去了继续面对那恶魔的勇气。
最后,他只能寻求六扇门的帮助。
以巨大的代价请动六扇门门主苍天道主出手,击杀那恶魔。
结果却让他惊愕万分。
面对被誉为“华夏第一高手”的苍天道主的袭杀,那恶魔居然没有被杀死,只是重伤逃出了华夏。
与此同时,他也了解到,那恶魔竟然就是西方最大的邪恶势力黑暗神殿第一高手,黑血大公。
就算他身手重伤,想要在国外对付他,也是不可能的。
苍天道主并不愿意与黑暗神殿全面开战,没有继续追击追击。
因为没能完成跟吴桐的约定,作为补偿,苍天道主将他吸收进六扇门。
吴桐心里不甘,却知道凭借自己的力量是无法找黑血大公复仇的,所以他这些年来一直认真钻营,突破重重阻碍,成为七人议会之一,坐上第二长老的宝座,就是为了有一天成为第一长老,能够带着六扇门这个华夏第一势力对黑血大公展开报复。
如果他能够成为第一长老,就算是苍天道主也会给他几分面子。
他只是要对付黑血大公,不是要跟整个黑暗神殿开战。
只要整个六扇门都发动起来,对黑血大公进行雷霆一击,事后黑暗神殿也不会为了一个死人跟六扇门死磕。
这一切都必须有一个前提。
成为七人议会的第一长老。
第二长老和第一长老虽然只差了一个顺位,份量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自从原第一长老江南岭宣布要退位开始,吴桐就开始积攒功劳。
上次吴桐想要在江海抢功劳,却被沈严堂破坏,一无所获,这一次解救苍天道主老情人的任务,他绝对不能失败。
不久前,第三长老金圣寒完成了一个大型任务,得到的功劳已经超过他。最后的决定时刻已经逼近,吴桐要是还不能有所成果,第一长老的宝座就要被金圣寒夺去了。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吴桐站在双月大楼顶层,看着渐渐变得阴沉的天空,眼神坚毅。
就算乌云把太阳遮住了,他也要拨开乌云,让太阳露出来。
只是……
“这些乌云怎么这么奇怪?”
这个念头刚刚在吴桐脑海中转过,周围就完全黑了下来。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到他的面前。
那熟悉的身影,从来不曾在他记忆中磨灭的面容,无边无际的黑暗。
突然出现在吴桐面前的,竟然是他一生中最大的仇敌,黑血大公。
他不是在米国跟白昼教的人争夺地盘吗?
怎么会出现在华夏?
吴桐从来没有放弃过对黑血大公信息的收集,对他的行动可谓是了如指掌,见到黑血大公突然出现,不由得他不惊讶。
可他也没有太过失态。
黑血大公这样的超级强者,如果有心隐瞒,别人是很难确认他的位置的。
更不用说,他身为黑暗神殿第一高手,有的是人帮他打掩护。
“黑血大公,你竟敢出现在这里?”
恐惧与怒火在吴桐心里交织,他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只是死死盯着对方。
黑血大公却是冷笑起来。
多年过去,他依旧跟当年没有什么变化,一脸苍白,诡异莫名,看上去还是那么年轻。
“苍天道主如今自身难保,你以为他会来救你?拖延多年的游戏,也该继续了。让我看看你最后的成果。要是不能让我满意,你今天就可以去死了。”
无尽黑暗,无法抵挡。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黑血大公的黑暗梭笼罩。
吴桐身处其中,却是一脸反抗能力都没有,只能呆呆地被那黑暗抓起,浮在半空,就宛如当年的情景重现。
“不可能!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我不可能能你一招都接不下!这一定都是假的!”
吴桐怒吼着,挣扎着,却根本没有效果。
黑血大公的黑暗跟吴桐体内的力量相互呼应,似乎融为了一体。
他不是被黑血大公的力量压制,而是被自己的力量压制。
“你别忘了。你的力量都是我给予的。想要用我的力量对抗我,实在是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