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走廊里聊着关于杜导师的话题时,卓明朗也将妹妹卓萌萌带到了无人的地方。
“告诉我,你和邢理之间发生了什么?”卓明朗开门见山地问。
虽然其他人没提出疑问,他却心里跟明镜一样,为什么卓萌萌不找其他人谈,偏偏选了邢理,为什么邢理那么容易就答应帮卓萌萌去跟杜承语谈?如果说杜承语决定重新接纳他们的原因是抑制剂,那么邢理会答应卓萌萌的原因是什么?
“要想不被人要挟,就必须手握别人的秘密。以前邢理知道了我的秘密,所以你才不得不受他的逼迫去做一些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也有秘密在我手上,他不敢再对你怎样了。”
“你知道了他的什么秘密?”卓明朗抓住萌萌的手逼问,内心有一点怀疑,会不会邢理就是那个藏在图书馆里和感染者有来往的叛徒?
“不需要你知道。”卓萌萌甩开卓明朗。
“我是你哥!你必须告诉我!”
“你是我哥?”卓萌萌冷笑道,“知道你被感染者抓走后,我夜不能寐,整日整夜想的就是如何救你回来。可你呢?你找到了可以离开的暗道,还打算带着沈宁烟姐弟一起离开!你有一分一秒想过我吗?是你先决定不带我走的,是你先抛弃我的!就别怪我现在不认你是我哥!”
“我没有抛弃你!是当时情况不允许我带你走!”卓明朗为自己解释,妹妹的误会让他很内疚。
“不允许带我走,就允许你带沈宁烟姐弟走了吗?!”
“卓萌萌,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当时你在图书馆里,我就算想带你走,怎么带?我进不去,你也出不来,难道要我遁地隐身或是长翅膀带你飞走?!沈宁烟是去救我的时候被感染者抓住的,沈宁航是去救沈宁烟的时候才和我们凑在一起,这并不是我刻意地选择带上谁,不带上谁,是时机来选择的我!”
“既然你说没有抛弃我,那就做给我看啊。”卓萌萌告诉卓明朗,她和邢理交易的内容里还有一个附加内容,那就是沈宁烟姐弟不能待在图书馆,下一次取补给品,就是她们第二次被赶出安全区的时候。
“如果到那时,你最终还是选择了我,我就相信你不会抛弃我,就承认你还是我哥。”
看着卓萌萌离开的背影,卓明朗放弃了追上去的念头。
他早已经看不清萌萌的内心,不知道她究竟变成了怎样,也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做才能挽救她。
她和邢理还是要把沈宁烟姐弟赶出去……这件事他要怎么处理?
还像第一次那样,选择萌萌而放弃沈宁烟姐弟吗?
他的心比上一次还要纠结。
“跟我谈谈那天之后的事情吧?”冷意珊问沈宁航,现在房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个,收拾完之后,气氛有点尴尬。
自从上一次她冒险去给沈宁航送补给品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
“那天之后,我姐就背着我偷偷去救明朗哥……”沈宁航将事情经过告诉冷意珊后,终于有机会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你怎样?邢理他……”
“我们分手了。”冷意珊打断他的话,“虽然也并没有真正的开始过,但从你那里回来后的第二天夜晚,他就来找我说分手,我当然很痛苦就答应了。”
“然后呢?”沈宁航欣喜地问。
很显然这样的回答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然后就是我被分到狭小的地方一个人住,被分配去做最脏最累的工作,被……”冷意珊轻描淡写地说着。
“王八蛋!”沈宁航突然怒火中烧地跳起来。
“你要干嘛?!”冷意珊一把拉住他。
“找邢理那个王八蛋啊!堂堂七尺男儿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我去揍他丫的!”
冷意珊噗嗤一下笑了,“我本来就不想当他女朋友,和他分手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啊。就算分手后被刁难总好过要被迫接受他的殷勤吧。你现在去揍他一顿,难道是想他再跟我复合,或是再对我好吗?”
“当然不想!”
“那就老实地坐着,别再去因为我的事情招惹他。我和他现在是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再说了,并不是他在背后刁难我,相反,他还总在偷偷地帮我。”
“什么?”沈宁航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
冷意珊却突然终止话题,“总之,你现在回来了,就老老实实地待着,别再惹麻烦就对了!”
“意珊,”沈宁航开口,十分歉意地说:“对不起。”
“为什么要跟我道歉?”冷意珊一头雾水。
“因为我没有带你一起离开……”这个问题在当初知道有可以离开的通道时,沈宁航就想过,但当时的情况所迫,他没办法带冷意珊走。
“哈哈哈哈哈!”冷意珊笑得更大声了,最后竟然忍不住地单手扶在沈宁航的肩膀上笑,“你是不是被那爆炸弄的脑震荡,智商下降了?”
沈宁航不明白地站在原地,看着冷意珊笑得眼泪都出来,“我是认真的在跟你道歉。如果当时条件允许,我一定会带你走的!事实上我都已经想好了,等我送姐姐和明朗哥出去后,再想办法回来带你走!”
“停,停,不要说了,我肚子都要笑破了。”冷意珊平缓着心情,让自己停下来。
“我是说真的!我没有骗你,你要相信我!”沈宁航被冷意珊的笑弄得忐忑不安。
“傻瓜,我没有怀疑你。只是觉得你根本不需要跟我道歉知道吗?在那种情况下,你如果还冒险回来带我走,到最后恐怕不但你走不了,连沈宁烟和卓明朗都会被你连累。那时候我就不会说你傻瓜,而说你有病了。”
“真的没生气?”沈宁航不放心地又问了一次,冷意珊假装生气地双手叉腰道:“如果你再提这件事,我才会真的生气了。”
沈宁航一下子笑了,之前积压在他心里的担心一扫而散。
“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沈宁航急忙捂住嘴巴,萌萌的样子让冷意珊又一次忍不住笑起来。
……
两人愉快的笑声从房间里传出来,让两个正准备进去的人不约而同地停在门口。
“要不,我们先去找杜导师?”沈宁烟提议,卓明朗当然赞同。
两人来到杜承语的办公室,这里比之前他们离开时多了很多的书和电脑。
“杜导师,你在研究什么?”沈宁烟好奇地问,杜承语将桌子的书翻过去,不让她看到书名。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如何能恢复防御系统。”
“这件事交给沈宁航吧,他一定能重新恢复。”卓明朗说。
“这件事稍后再说,先来谈谈你们的事。”杜承语严肃地看着两人,“我想你们现在应该知道,我会同意你们回来的原因。抑制剂,我要你把配方告诉我。”
“我……”沈宁烟刚要实话实说,卓明朗就拉住她,“恐怕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们还并不确定自己知道的是否有效,沈宁烟只见过余博士实际操作一次,还并不确信有没有遗漏,不如再给我几天时间,等我们回想清楚,没有任何遗漏和失误后再告诉杜导师。”
杜承语的脸色明显不好看,但他还是克制了下来,“好,我就再多给你们2天的时间,我希望第三天去补给品的时候,能看到它在感染者身上的实验效果。”
沈宁烟这下着急了,但卓明朗就是拉住她的手,用小动作警告她不能说话。
“杜导师,我不明白,这抑制剂对感染者有效,我们研制它做什么?”卓明朗问。
“这个你不用管。”
“如果我非要知道呢?”
“那我就告诉你,是为了在安全区内的每一个幸存者!如果他们中日后再有人被感染,我可以将她们关起来注射抑制剂,延续他们的生命直到疫苗被研制出来。我不会再像驱赶沈宁烟姐弟那样,再轻易驱赶任何一个被感染者,我要给每个人可以活下去的机会。”
好一番感染至深的话,沈宁烟当即就被感动地松开卓明朗的手,在杜承语面前下了军令状:“杜导师,我一定会在三天内把抑制剂的配方交给你!”
杜承语满意地笑着:“好,我等你。”
就这样,被杜承语一番话洗脑后的沈宁烟,在返回自己的空间后才彻底反应过来。
“卓明朗,你当时为什么不拉着我!”
“我拉着啊,是你非要甩开的。”
“那你为什么不堵住我的嘴啊!”
“你当时嘴巴那么快,我根本来不及堵住。”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三天,我三天后拿什么给杜导师啊!他一定会对我失望,认为我骗了他!他会不会一怒之下又把我们赶出去啊!”沈宁烟在房间里急的直打转。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自己夸下的海口,自己去实现就好了。”
“卓明朗这事你必须帮我!否则我就跟在你后面烦死你。”
卓明朗也不理她,起身就走向门口。
“喂,你去哪?”
“不是要烦死我吗?还不跟着?”
沈宁烟一听这话,心就放进了肚子里。她相信卓明朗绝对有办法解决抑制剂配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