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想起那裙子,她就肉疼,要两万八千元;而且,还得搭配相应的鞋子。就算把自己的储蓄卡上的钱全部花完也不够。抽屉里虽然有钱,但是,那是葡先生留下来的,她一分钱都不曾动过。
不,自己绝不会用葡先生的钱。
尤其是去见明道,葡先生也好,石宣英也罢,无论谁的钱,自己都不会用。
用别的男人的钱,打扮了自己去见明道,这算什么呢?
那些东西,自己一分一毫都不曾挥霍过,随时可以完整无缺地归还。只等葡先生下次回来,自己就把一切还给他。
石宣英但见她脸上流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仿佛面带笑容,又仿佛无限期待。他好奇地问:“小羊,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他心里满不是滋味:“你在想明道?”
她眉开眼笑:“嘻嘻,粉丝想着自己的偶像,难道不行么?”
“蓝丽娟,那你怎么不崇拜我?”
“你人品太恶劣了,没有值得崇拜的地方。”
石宣英简直无语了,恨恨的:“你又没见过明道本人,你岂知道他人品好坏?说不定他是个大淫贼。”
她没好气:“你以为是老虎伍兹?嘻嘻,没准儿你自己天天嗨呢。”
“哈哈,那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嗨?”
蓝玉致飞起一脚,石宣英躲闪得快,逃开了这一记飞毛腿导弹。
正在这时,蓝玉致的电话响起了。她顾不得再去追石宣英,接了电话。是葡先生打来的。
“玉致,你在哪里?”
“我……我在家里……”
“真的么?周末也没去玩?没去相亲?”
她看了看身边的石宣英,忽然有点心虚。
“先生……太晚啦,你没困么……”
“坏姑娘,真的周末都在家里睡大觉?”
“反正没事啦……先生,你在干嘛……”
“我就在你家门口。”
蓝玉致吓了一跳:“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我还在法国。”
蓝玉致重重地舒了口气。
“不过,坏姑娘,你可别对我撒谎。若是撒谎,我能看见的。”
她嘟囔着:“你又不是千里眼。”
说再见挂电话。心里怪怪的,撒谎的滋味真不好受。自己岂敢告诉濮先生自己和石宣英在一起?
那是女人才能明白的那种微妙的情感——知道一个男人对自己心存不轨,所以,用得着的时候,便会适当地加以利用。
她岂能完全不明白石宣英的主意?至少,这厮因为新奇,因为不服输,总想把自己拐上/床——成为他的保鲜名单上的一员。他并不在乎这个保鲜期有多久,只要曾经保过鲜就行了。
就因此,她利用起他来,才分外地肆无忌惮,一点也没有不安心——那是各取所需。而且,确信彼此绝对不会真正爱上彼此。
反正,只要见了明道之后,自己便会和石宣英一拍两散,再也不会如此纠缠不休。
但是,这样的心态,岂能让葡先生知道?
在葡先生面前,总是怯怯的。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石宣英吹一声口哨,若无其事的:“小叔叔查岗?”
“你胡说什么?”
“我算是瞧明白了,你这个女人满口谎言。对小叔叔如此,对我,也许同样如此。陪着一个男人,却对别的男人说她是单身。女人哪!”
她反唇相讥:“石宣英,难道我曾经答应过你什么?除了一纸合约,我骗了你什么?”
“你欺骗我的感情。”
她瞪大眼睛:“你有什么感情可给人骗的?”
“我陪你吃饭,陪你看电影,而你却想着利用我去见别的男人……可恶!”
她笑起来,这些,不都是他同意的么?
“石宣英,如果你不乐意,可以不来吃饭,也不看电影。只等哪天,带我进场就行了。”
他笑嘻嘻的:“那我岂不是亏大了?蓝玉致,这些日子,你要随叫随到。否则,我一不高兴,随时可能毁约。”
“石宣英,你可别威胁我,见不到明道,如果我能得到10亿赔偿,我还巴不得呢。这一辈子,下一辈子,都吃穿不愁了。”
“那你是巴不得见不到明道了?”
她冷笑一声,满不在乎:“只要你兑现那10亿。”
石宣英瞪着她,看不出她心中的真情假意。
蓝玉致心里也微微紧张,石宣英这厮就是这样,你越是在乎什么,他就越是喜欢破坏什么。干脆无所顾忌了,反而好得多。
车子已经停在她的家门口。石宣英忽然道:“小羊,我可警告你,你千万别把这个交易告诉我小叔叔。”
这正是蓝玉致想说的,被他抢先了。
她故意道:“葡先生知道又如何?我还多了一个见证人,日后,你想赖账都没法。”
“哈,小羊,你倒想得美,你认为小叔叔会为了一个野男人帮你作证?”
她怒了:“什么叫野男人?石宣英,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他笑嘻嘻的:“下车吧,蓝丽娟,你是走火入魔了。为了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这样对我说话。脑残,你真是个脑残分子……”
蓝玉致气得扭头就走。
直到她走远,石宣英才发动车子,吹了口哨,一溜烟地去了。
这一日,他的心情出奇地愉快。
回到家里,简单洗漱睡觉。
半夜里,无边无际的草原,无边无际的微风,野花盛开,那么曼妙。
骑马的女孩子,穿一件鲜艳的红衣服,头上蒙着红色的纱巾,遮住艳阳。她笑声爽朗,骑射的身姿那么优美。
为什么会变成了红衣服的女郎?
不是应该一直穿蓝裙子的么?
他驰马追上去。却见女郎越跑越远,越跑越远……迎接她的,是一个模糊不清的男人。
他大叫一声“小羊”,从梦中醒来。
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直觉。当晚,又去蓝玉致的家里。
果然,她穿一件淡红色的裙子,并不华丽,却有股说不出的清丽——甚至暧昧!
虽然没有梦中那么鲜艳,也没有红色的头巾,但是,整个人反而多了一种居家,贤淑的温良。
他忍不住好奇地问:“小羊,为什么换成红衣服了?”
蓝玉致笑而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