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一定是她!!
那句话,他没听完,但是,耳朵里,仿佛模模糊糊的,闪过——你会后悔的,石宣英,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站起来。
想起她赤脚走在大街上,穿着借债买来的晚礼服,泪流满面……那是一种心碎!就连他也能明显感觉到的心碎。
不是追星族那种,而是挚爱一个男人,却得不到的那种心碎!
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的男人一往情深?
她凭什么?
他简直无法忍受!
她和明道擦肩而过,她永远见不到明道。
他多么开心。
甚至,他还打算第二日便去看看她——欣赏一下她的心碎。
顺带地,把支票赔偿给她——10亿支票,他连借口都找好了,家族里若是追查起来,大不了说自己炒股亏了。
老头子总不会因为此事把自己给杀了。
这10亿,他一点也没有想过要赖账。
完全是一种报复的开心——仿佛报复了一直背叛自己的奸夫淫妇。
不料,一转眼之间,是自己变成了奸夫淫妇——自己的器官,被拿到千万人面前展览。
自己比西门庆,更加不堪。
网友们已经彻底无视他的英文名,所有人,都称呼他为“石门大官人了!”
仿佛他的英文名,早已注定了他这样的——淫荡!
没错,就如一个万人唾弃的大淫贼。
她成功了!
如果她是为了报复,她真的成功了。
此时,才真真切切的明白,她恨自己——不是男女纠葛的恨,是真正的敌人——她彻彻底底把自己当成了天大的仇人。
没有阴险的居心,没有极大的筹谋,没有极大的勒索,一般人是干不出来的。
只是,她为什么不勒索一番?至少打个电话,问问要多少钱才肯撕票啊。
哪怕她开口10亿、20亿,他也能接受。
没有,她直接撕票,鱼死网破。
恨~
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怕的仇恨。
是自己把她逼迫到了这样的地步?
他这时才觉得心碎——若是别的任何人做了这样的事情,他都不会心碎——但是,偏偏是她,是这个女人!
自己对这个女人,偏偏抱着一种很模糊,很不可告人的情愫——仿佛几生几世的恩怨纠葛。但是,无论如何,他没想到她会害自己——几乎从第一面见她开始,就从未将她列入危险名单。
门外有敲门声,咚咚咚。
他充耳不闻。
然后,又是咚咚咚的声音。
是秘书的声音:“Simon……Simon先生……”
他怒了:“滚开,别来烦我。”
门被一脚踢开。
重重地揣进来的。一个人威猛地站在他的面前,形如一头即将发怒的猛虎。
他惊讶地站起来,看到他的老父亲。
石老先生刚过花甲之年,但是,看起来一点也没有老态龙钟。他身材高大,头发也又粗又硬,一根根直立,一看就是脾气火爆之人。此时,他的眼里也闪烁着怒火,如一头猛龙一般。
石宣英先就怯了半截:“父亲……”
啪的一耳光,重重地掴在他的脸上。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庞,后退一步,一声不吭。
“畜生!你这个不知羞耻的畜生。家门不幸啊!你到底惹到了什么人?快说,那样的脏东西,怎么会流传出去?”
虽然是男人,也不可能不在乎被人看了自己的器官,否则,满大街都是裸奔者了。
而且,毕竟是豪门世家,有豪门的风范——这样的丑事泄露出去,如何了得?而且,最最重要的是,还牵涉到了别的两大家族的千金。
石老先生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畜生,我是怎么叮嘱你的?平时玩玩可以,但是,别玩过分了,别玩出头了。可是,你都干了些什么?果照!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干了些什么!你怎么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家族的门风都被你一个人败坏完了。现在好了,那两家的家长,天天打电话给我,要我给一个交代。畜生,你叫我如何给人家交代?”
石宣英一句也不敢辩驳。
“A小姐已经结婚了,人家都生了孩子了。你叫人家如何自处?还有B小姐,你知道她的公公是谁?就是C城的一把手。昨晚,有关方面忽然通知我们,取消了我们在C城投资的一切优惠,并且给出了十倍苛刻的条件。这是干什么?这是明目张胆赶走我们啊!这点损失当然不算什么,可是,这是丢人啊!以前,他们敢这样么?现在,我自己都无脸面去应付……”
“!!”
“还有俪莎的父亲,他本来对你是非常的满意。但是,现在,俪莎已经告诉他,她不可能再嫁给你了,那个订婚的婚约,已经作罢了。”
超级油王的千金,又是那般的才貌,当然不愁找不到匹配的人家。而且,相处几次,感情不深,根本没有必要在此时力挺他。
忙不迭地,先划清了界限为妙。
“俪莎接受采访时,已经申明,她和你只是见了两次面的普通朋友,对你的一切,完全不知道,而且也不关心。”
石宣英冷笑一声:“本来我也对她没什么感觉。”
又是一耳光掴过来。
两次都打在左边脸上,一点也不对称。
石宣英的脸肿起来,老父亲的咆哮更甚:“畜生,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带来多大的损失?这次合作就彻底完蛋了。几百亿美金的大单啊。现在,满世界的人都等着看我们的笑话,一些竞争对手,更是背地里不停地暗下黑手。甚至公司的股票,今日也暴跌……畜生,你看你干的这些好事,迟早,整个石家都要败在你的手里……”
石宣英满不在乎。
这种态度更是激怒了老头子。他再要伸手,石宣英已经飞速闪过身子,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沉声道:“父亲,我也不想这样!”
老头子气得几乎要吐血了:“什么叫你不想?如果不是你玩这种下三滥的伎俩,何以能出现今日的丑事?你说,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到底是你的哪个狐朋狗党干的?能拿到你这样的东西,你可别告诉我,你根本不认识是谁……”
“你们不用管,我自己知道如何处置。”
“你知道?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我知道!”
“是谁?”
石宣英不耐烦起来:“反正你们别管,我很快就能平息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