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ond.(5)
秋米拉2017-02-14 18:002,811

  段晓晓在实行“尹渊存在感恢复计划”的时候,我所做的事情仅仅是在旁边观看吗?呃……好像是这样。即使我知道方案的不可行,也没有提出过合理的意见改进,到现在为止,这个计划完全就是段晓晓一手策划,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样看起来,我完全就是打酱油的了,加入段晓晓的Homeless团队,却什么用处都派不上。

  ——当然不是这样。

  通过段晓晓的“周密”计划和尹渊的以身试毒之后,我收集到了这几次试验资料,接下来,就可以对它们进行分析了。

  尹渊极低的存在感,已经脱离了常识。他的低存在感,并不单纯地表现在说话没人听、表演没人看、叫人人不理、消失没人管这几个通常表现上。甚至会出现一些无法预料而又必然的“巧合”,来消抹他的存在感。

  如果说是灵异或者非自然的现象,也没有什么太过诡异的地方。

  “果然还是要从实验中科学地分析出来。”

  目前已知的几个案例,都看得出来,外界像是受了什么影响一样,故意躲避开尹渊的存在感。那个“影响”,应该是尹渊低存在感所带来的吧。

  哦,顺便一提,女装的计划实行过一半……不过,穿的不是女装,而是相对比较显眼的衣服。当然,没什么效果,连过校门都没有因为穿着不是校服而被抓起来。

  第一个例子,是尹渊向外界交流,但是外界并没有给予他答复,不,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尹渊的哥哥发现了他;第二个例子,尹渊明明主动去报名了,但是最后报名还是失败了;第三个例子,尹渊虽然举手了,可是老师却没有看见他……

  为什么在第一个例子当中,他的哥哥却发现了他呢?是因为亲近的关系而被排除在外?但是,从换装仍失败的例子中,又可以看得出,尹渊的低存在感影响,对整个外界有效——哪怕一直警惕没穿校服的学生的门卫也没看见他。

  等一下,上楼的时候,路人不可能一直不想听见别人叫自己的名字;报名的时候,体育委员不可能不想看见写在纸上的名字;上课的时候,老师也不可能不想看见有人热情举手……

  ——我愿意和你们对话,你们又很愿意接受的话,还是能感知到我的存在哦。

  我突然想起了尹渊第一次介绍自己低存在感时候,说的话。

  没错!尹渊存在感低的原因,并不是在于外界故意忽视他的存在,而是他故意隐藏,不被外界所发觉!

  比方说,尹渊的潜意识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在打招呼,别人就看不见,而他喜欢哥哥,就自然在哥哥面前没有隐藏。

  他不会打篮球,所以潜意识不想上场,自然连名单的名字都被消抹了。

  他的潜意识不想回答问题,所以最后老师都没有看见他举手了。

  因为他的潜意识会直接影响外界!这应该就是根源所在!

  我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段晓晓的电话——她为了方便通话,将号码给我了。

  短暂的忙音之后,对面响起了段晓晓无精打采的声音:“喂?这么晚打电话,如果你说的不是正事,只是寂寞了想找我夜谈,我会在三秒内……”

  好了好了,我不会平白无故打扰段大小姐休息的!

  “听着!我终于知道了尹渊为什么存在感会这么低了——”

  “哦?我还以为你根本不想帮我的忙,只想在一旁观看呢。看起来,顾京成你不光能拿来看,还能办点实事嘛。”段晓晓的兴趣看起来被我提起来了,开着玩笑和我讲话。

  “他……”

  我才说了第一个字,段晓晓立刻打断了:“你到你家浴室去——别急,不是叫你洗澡,把窗子打开,就能面对面和我讲话了。”

  嘟——

  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没错,我们的确是住在两隔壁,而且两幢单元楼相隔的距离还非常近。可是……因为这个原因,就叫我跑去浴室说话?通过电话不是更方便吗?大晚上的,站在两座楼对面对喊,别告诉我是为了省电话费!

  “恩,是为了省电话费。”

  头发湿漉漉,穿着粉红色睡衣,两眼无神的段晓晓,不带一点犹豫地回答我的“为什么来这里”的问题。

  “还有,为什么你会穿着睡衣……”

  她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两眼眯缝着看我,“燃烧起欲望了吗?”

  “睡衣露的还不如校服多,谁会为这个燃起欲望啊!”我指着她那件长袖的睡衣——宽松得不管是谁穿上去都会消失身材的睡衣,“不,不说这个了。我知道尹渊的存在感为什么会这么低了,我觉得是他自己的内因,和外界没有关系。”

  她听了之后,思考了一会儿,问:“你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呢?”

  于是,我将我刚刚分析她的实验时候的想法,用最简单地语句叙述出来。段晓晓点了点头,看起来,她还是很赞成我的想法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问题就更加麻烦了。尹渊这么多年都保持这样低的存在感,想要从潜意识改变,可能性为零。”段晓晓表情严肃地说,“叫尹渊下意识地提升存在感吗?不,既然是潜意识里面的东西,就没那么容易改变了。”

  段晓晓所困惑的事情,也是我没有想通的。尹渊的潜意识一直都让他保持这个存在感,他现在要打破潜意识习惯多年的规矩,很明显不是这么容易。想要恢复原来的存在感——咦?“原来”的存在感?

  “段晓晓,尹渊要求我们恢复他原来的存在感,也就是说恢复到的不是和普通人一样的存在感,而是比原先的稍高一点的存在感,对吧?”

  “恩,啊……尹渊不但说过这个,还特地强调过这个。不过,他的存在感到底比以前低在了哪里呢?我的理解,自然是提高他存在感就行了。”

  段晓晓所指定的计划,也是“提高尹渊存在感”。而尹渊则强调“恢复”,他的存在感是被丢掉了一些,而不是降低了一些。所以,我们只要帮他找回丢失的存在感就行了。他丢失的存在感究竟是哪部分呢?

  “尹渊举了那些例子来描述他的存在感降低来着?”因为听起来挺好笑,所以我当时并没有在意听。

  “第一个,他在论坛的ID变成了空白;第二个,他打出的最高分,在第二天就刷掉榜了;第三个,他在宣泄墙上写的字条消失了。”段晓晓平淡地叙述完。

  这些事件的共同点不单单是“以前还不会这样”,还有一个……

  “共同点……”

  究竟是什么呢?

  “在不用透露身份的地方,存在感还是消失了。”段晓晓突然开口,“Homeless论坛不用透露真实身份、游戏排行榜也不用透露真实身份、宣泄墙也没有要求署名。”

  “对——就是这个!”

  我们所猜想的是,尹渊的潜意识里面想要隐藏自己,所以外界开始看不见他了。但是,按照这个猜想,在匿名的地方,尹渊没有隐藏自己的必要,因为根本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那么,我去打电话告诉尹渊,不要在意这些地方的存在感。”我对段晓晓说,她似乎正在思考什么。所以我并没有在意她的回答,撒腿就跑。

  “等等!”段晓晓一声大叫把我给喊了回来。

  明明都已经解决了,还要把我叫回来?

  “顾京成,你听好了——不能打电话给尹渊!”段晓晓还没等我回来,又继续向我吼道。

  “为什么?这可是近到眼前的突破点。”

  她露出着急的表情来,解释:“尹渊一定是经历了什么打击,他的潜意识才会让他在那边的存在感消失。我们就算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他的潜意识也还是会消抹他的这部分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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