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衣依坐在马车上睡了三天三夜后,醒来后就发现自己竟然到了传说中的东之国。
虽然是不同的国家,但是穿着上和饮食上竟是相差无几。
救了自己的人据说是东之国的二皇子,向来深居简出,是个十足的病秧子,同六皇子东浩德相交甚好。
衣依醒来后,见过他们一面,总感觉那个东浩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那个东浩德倒是对自己极为不友好的样子,倒是见他对东浩然好的不得了的样子,衣依竟是明白了,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兄控吧!他他
在这里,衣依女儿身的身份暴露了,她也就没有必要隐藏下去了,虽然对方得知自己怀有身孕,虽然诧异,却是细心的找来了御医为自己下了保胎的药。
奈何衣依一直都习惯穿着男装,也就只好穿着男装了,只是被下人称作小姐,让衣依依旧不能习惯。
平时在固定的时间,会有专人过来换药,而东浩然也会不订时过来探望自己,却说的不过说的也都是一些小事儿而已。
几日下来,衣依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倒是有的时候觉得这个东浩然有的时候和自己的一些生活方式有些像,比如吃饭。
本以为作为清心寡欲的东浩然一定会喜欢各种清淡的东西,让衣依诧异的是,他竟然喜欢吃麻辣烫,冷面啊、炒饭、清蒸鱼这些比较烈性的东西。
好在自己在最初研究配方的时候,她将现代的方子修改成适合各种年龄段,即便是长期食用却也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她看着东浩然,竟是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一杯水下肚,衣依算是平静了许多,将水杯放到了一边,趴在窗台便,呢喃道。
“不知道小诺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收到自己的信呢?”
生怕衣诺会因为自己的消失而找疯了,衣依特意写了一封信托东浩然送给衣诺,只是已经一周多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怎么就没有任何的消息呢?
亏了自己还特意画上了只有自己会画的简笔画,衣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便起身关上了门窗,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她却是没有看见,池塘的正对面,一抹淡蓝色的身影站在柳树下,尽管是夏天,但是他的身上还披着一件衣服。
细长的手指捏着手中一个精致的信封,上面还特意画了一个简笔画大树,竟是让着严肃的同时,不失有几分小调皮,他凭借着月光看了看手中的信封,复又看了看衣依所在的房间,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的坚定,只听他轻轻的呢喃道。
“这一次,我一定不让任何能够伤害你!一定!”
声落,一阵风吹过,他的身子缩了缩,咳嗽了几声。
他一把捂着嘴,奈何却是越咳越厉害,几次下来,竟是感觉眼前一黑,身子向旁边倒去,却是这是,一个身影迅速冲了上来,并一把拉住了他,关切的问道。
“哥哥,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旧疾又犯了?”
来人正是东浩德,因为到东浩然的房间没有找到他,所以他才来这里寻找的,却是没有想到他真的在这里。
幸亏自己出现的及时,不然东浩然搞不好要摔在地上,不一定会磕伤哪里。
东浩然回神,看了看扶着自己的东浩德,虚弱的说道。
“阿德,你怎么来了?”
他关心的问着,手却是不着痕迹的背到了后面,不想让东浩德看到。
东浩德看着面容已经苍白如同白纸的东浩然,不忍心的说道。
“不过是正好路过罢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他轻轻的点了点头,任由东浩德搀扶着自己。
回到房间后,经常来看望自己的大夫背着小药箱便一路狂奔而来,简单的号一下脉并检查一番后,写了一个药单子,便交给了守候在一旁的东浩德,吩咐了一番后,东浩德便离开了。
待他走后,东浩然找了舒服的位置,依靠在床上,转头看向了坐在旁边缕着胡须的大夫,问道。
“我还有多长的时间,不用骗我,我的身体自然是最清楚的。”
他苦笑了一下,余光瞥了一眼刚刚咳嗽的时候捂着自己的手,上面刺眼的血迹是最好的证明。
即便是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但是对于此刻的他来说,似乎只能是一种奢求了。
大夫看了一眼东浩然,想自己从医多年,医者无数,却是向东浩然这么坚强的人也算是第一次。
且不说几年前的那次中毒,大难不死的他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是活下来却比死去更加的折磨人。
每到季节交替的时候,他的身体就越发的虚弱,即便是一次简单的感冒也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加上他本来就体弱多病,所以没多活一天,对于眼前的人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恩赐。
只是,就算是他,也不能保证东浩然能够活多久。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信念支撑这个看似柔弱的男子活了这么多年的呢?
大夫叹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说道。
“一个月,刚刚二皇子咳血就已经是不好的征兆了,按照最好的打算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是吗?竟然还是最好的。
东浩然自然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但是当知道具体的时间后,却是现实终究还是那样的残酷呢!
如同去医院,医馆下下达了最后的通知一般,此刻的他竟是觉得,那场事故突然死去的自己竟然是幸福的,至少不用准备离开人世的过程。
人啊,就是这样,在预知不了未来的事情的时候,还会各种的期望。
期望着能够将一切秘密告诉她,期望着让她知道,她其实被整个世界爱护着,期望着能够有一天关明正大的说出我爱她。
奈何,异世的重逢,错过了四年的我们,还能一如过去,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吗?
他苦笑了一下,看着大夫拱手道谢。
“谢谢你,这么多年麻烦你了!”
依旧如沐春风,倒是让大夫心中闪过一丝的不舍。
他慢慢的起身,拱手作揖,最后只好无奈的摇头离开了。
可惜了这么一个大好的年轻人啊,如果身体健壮,想必会成就一番伟业,而东之国却也不会如此的混乱了,他在心里感慨着离开了房间。
待他离开后,东浩然将自己藏在怀中那封衣依写给衣诺的信件小心的拿了出来,看着上面写着的豪迈的字迹,指腹轻轻的摩挲着,深沉的说道。
“为什么在最好的时光遇见了你,我是多么的想看着你健健康康的生下孩子,看着你的孩子茁壮成长,即便不能在一起,也想要静静的守护在你的身边啊!”
他说着说着,竟是觉得心中好像有什么压着一般,连呼吸都有几分困难。
老天为何要如此愚弄自己,上一世的他因为血缘的关系,不能够善终,而这一世终于可以了,但是……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怨天不由己,端着药壶走进来的东浩德正巧看见了这一幕,眼眸中闪过一丝的不舍,他眨了眨眼睛,便上前笑着说道。
“哥哥,这药熬好了,里面还而已加了冰糖的,问过大夫了,他说不碍事的。趁热喝吧,一会儿呢我叫下人去寻找一下天山雪莲,据说那个对身子极好的,弄回来一只,补补身子也是不错的。”
说话间,他将药壶中的汤药倒在了碗里,小心的端到了东浩然的面前。
东浩然接了过来,吹了吹,见不烫人后,便仰头将这一碗药便倒入了肚子里。
已经喝了几年汤药的他竟是对这种难闻的味道已经麻木了,有时候他就在想,这一碗药如果不喝会怎么样呢?
但是最后,他却还是被东浩德的注目而不得不喝下,而且一滴不剩。
见他将碗里的药喝完,东浩德竟是笑着接过了碗,说道。
“前几日我又弄了几个方子,据说对哥哥的身体很有好处,若是碰见好的,还可能会祛除多年的老病根呢!过几天我看看效果,再给哥哥。”
他开心的说着,东浩然看着同样被自己的病折腾的东浩德,说道。
“阿德,够了,这么多年你做的已经够了,就这样吧!”
“哥哥怎么够呢?这些还不够,只要哥哥的身体不好,我就继续下去,你是知道我的为人的。”
他看向他,别有深意的一笑。
是啊,东浩然怎么会不知道他呢,他可是传说中比自己还要腹黑的人,只要是他看中的或者是想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
东浩德就像是一个豺狼虎豹,只有在他自己的面前才会甘心做一只温顺的小猫。
他只好摆手说道,“那就去吧!”
东浩德听罢,便立刻换上灿烂的笑容,目光最后落在放在一旁的信件,他不解的说道。
“哥哥怎么没将这封信送走呢?”
他虽然知道自己的哥哥不舍得让衣依离开,但是他还是有些不爽,东浩然只能是自己的哥哥,谁都不能抢走。
奈何东浩然却是根本没有发现这种独有的霸道,而是缓缓的说道。
“或许,我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吧!”
“那好吧,哥哥你就先休息吧,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差人告诉我才是。”
“好的!”
声落,东浩德便端着药壶离开了房间,并回手关上了房门。
将药壶放置好后,他竟是提着灯笼,一个人悄悄的走向了自己所居住的庭院的一个书房里。
进门后,他走到大厅前摆放着的一个花瓶的面前,扭动了一下,只见那面墙的后面传来了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只听轰隆轰隆,一扇门出现在东浩德的面前。
他将手中的灯笼吹灭,便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待进去后,那扇门竟是自己关上了,一切如同平常,竟是让人看不出一丝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