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唯安住院的事,郁振伟先前是不知的,实在是慕泽晏的消息放得太过张扬,不过在郁唯宁的刻意隐瞒下,知道消息已经是一星期后,若非出去买菜时,听到人们的议论,怕能瞒到郁唯安出院。
郁振伟得知消息后,便立马找了郁唯宁问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又急急忙忙赶到医院,看到郁唯安那副模样时,心是宽了些,不免眼眶湿润。
“爸,您怎么来了?”郁唯安看到郁唯宁陪着郁振伟出现在病房时,大致猜到了怎么回事,放下手中的杂质,想着起来扶他过来坐,可一看自己的脚,只能呵呵一笑,慢慢半坐起来。
“出这么大事,你们姐弟都瞒着我,真当我这么不中用了?”庆幸没有外面传得那么严重,“安安,你要真出了什么事,叫我怎么去见你妈妈?”
“爸,我能有什么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您就安心,我们就是怕您受不了惊吓才没说的。”郁唯安不忘给郁唯宁使个眼色,让他在一旁帮腔。
姐弟俩的这点把戏,郁振伟看在眼里,心中明白,便不再多提这些,目光看着郁唯安打着石膏的脚:“这几天好点了没?”
“小伤都没事了,下巴上的恢复得也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拆线了,脚上的没个把月估计好不了,正好可以赖在床上。”已经是这样了,郁唯安也不多想,工作后,还从来没有休息过这么长一段时间,想想倒也还不错。
“医生有说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吗?快过年了,泽晏他们家走动的人多,哪里还能顾得上你,要不到我那住一段时间,年后再回去。”慕家再好终归是婆家,女儿这样吃喝都得靠别人给她端到跟前,人家一忙,时间久了,嫌烦也不是没可能的,但做父母的,总又不一样些。
郁唯安还犹豫着,郁唯宁也在一旁劝着:“姐,爸说得没错,咱们家过年不过年都差不多,你说你躺烦了,跟我们发个脾气没什么,在他们家肯定有顾忌的,那你不是给自己添堵吗,何况我们家里三个人,还怕照顾不了你一个人吗?你也好长时间没回家了,过年回娘家住几天没什么的。”郁振伟的建议,正是郁唯宁想了许久的,自然是连忙帮着。
“我一号出院,十一号才过年,有十天呢,直接回去是不是不太好啊?还是先问问他们吧。”如果只是两三天也就算了,可有这么长一段时间,加上之前和慕泽晏的争吵,也怕慕良他们俩多想了。
“姐,有什么不好的,你问他们,他们肯定让你回那边,就这么决定了,我回去就给你把房间理理,不许变卦。”郁唯宁丝毫不给郁唯安反驳的机会,加上郁振伟听后笑呵呵的模样,郁唯安也真不忍再说什么,确实如他们所言,自从知道秋家的事后,自己对郁振伟多多少少的隐瞒,心中有些气,很少再回去了。
只是当郁唯安面对慕良夫妇,尤其是方晴与自己说着出院后的事时,有些不好意思相告,可随着时间一点点临近,也不得不说。
方晴听到后的反应自然是相当大:“唯安,是我哪里让你不舒服了吗?你到名庭苑肯定没有回我们那儿好,一家人没什么麻烦的,我去跟你爸说,就回我们那儿。”
“妈,您照顾我这么好,怎么还会不舒服,您看这些日子,您刚回来就忙前忙后的,我也好久没有陪我爸了,就当是回去陪他些日子,您也可以好好休息几天。”郁唯安就知道会是这样的。
“这好端端的干嘛要回去住,家里有阿姨,我不会累的,你爸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照顾好你呢?你要是真想回去陪你爸,这样,过年的时候让泽晏陪你回去住几天,或者把他们都接到咱们家,正好热热闹闹过个年。”
“妈,真不用这样麻烦,唯宁已经都收拾好了,你们太太平平过个年,我也陪我爸吃餐年夜饭。”方晴的建议固然好,可一想到冯素娟的性子,终究还是太闹腾了。
“这怎么成,是不是泽晏又惹你生气了,我让他给你道歉……”方晴说着还真要给慕泽晏打电话,郁唯安自是连忙拦下,“和泽晏没关系,您就让我回去住段日子吧。”提到慕泽晏,自那天负气离开后,他来过一次,什么话都没说待了十来分钟就走了,之后就没有来过,郁唯安眉宇间难免有些失落。
慕良在一旁看着,自是察觉到了这些,便对方晴道:“老婆,唯安想振伟了,你就让她回去住几天也好,你不还是可以去名庭苑看她的,都一样。”有慕良的话,又看郁唯安这么拗,方晴这才作罢。
只是一出医院,方晴满脸写着不高兴,还埋怨慕良,干嘛非要在关键时刻临阵倒戈,自己计划好的事,全泡汤了,何况方晴看得出,自己儿子虽然嘴上不说,可每天回来都回去看看,郁唯安回来住的房间还缺什么,第二天就带了过来,这样一来,恐怕都要失望了。
“你没看到唯安提到泽晏,脸色都变了,两个人要是一见面就吵架,还是让她回去好,你总不想正月里还整天吵吵闹闹的,泽晏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而且公司的事,唯安车祸的事,泽晏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这个时候让他们都冷静冷静也好的。”说实话,儿子和郁唯安,慕良总是更心疼儿子。
“秋凉不在了,冯素娟这后妈是不错,可她自己都是个让人照顾的主,还有两个大男人,谁会照顾人?我怎么放心把唯安交给他们,到时候不受气就不错了,还指望把人照顾好吗?要是秋凉在,我倒也不担心,唯安这孩子就是命苦。”方晴说着自己还抽泣了起来。
这可把慕良吓着了,“我说老婆,你一把年纪了,赶紧把眼里的珍珠收起来吧,还是想想怎么跟泽晏讲为好。”说着,慕良已经抽了纸巾递给方晴。
方晴一边擦着眼角,一边赌气道:“不许告诉他,到时候就说唯安不见了,让他去着急;你要是敢出卖我,每天睡客厅,睡到唯安回来为止。”
慕良只能默默为慕泽晏祈祷:儿子啊,不是老爹不帮你,只是不能跟着你一起受罪,自己的老婆自己哄,希望你别被你妈折磨得太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