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令狐谨心中却是又忧又急,他恨不得涂笙夕颜和萧逸朗会绝世武功或者是百毒不侵,可他更知道战场之上刀剑无眼,那才是真正危险的地方。若是为了太子殿下好,应该将他和丞相都留在京城。毕竟有太子殿下现在是监国,再加上丞相自己的谋略和聪慧,一时还不会有什么事。只要他速战速决,尽快结束战争回到京城,一切就会平安无事。
他的确承担了一郡之首高贵的身份,应该给对方一些回报,他这样告诉自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头仍旧隐隐跃动着一丝不安,他咬了咬牙,道:“不,我不能离开京城,也不该离开你和太子殿下的身边!”
涂笙夕颜眼睛中闪动着光芒:“不敢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样的令狐郡守连我都会瞧不起!”
阿福心中更加焦急,他没有想到涂笙夕颜竟然出语如此严厉,非要逼着令狐谨上战场不可。他想要说什么,可是张了张嘴巴却又不禁住了口,只是默默地着这两人。
令狐谨望着涂笙夕颜,目光之中憧憬无限:“真的希望我走吗?”
涂笙夕颜眼眸望进他的眼底:“是,我希望你遵从自己的心意,想去就去吧,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向你保证自己和太子殿下不会受到丝毫损伤。”
令狐谨心头一动,下意识地便向涂笙夕颜走过来,而旁边的阿福已然别过头去,这种场景不是他应该老的。
令狐谨紧紧步伐,口中只是轻声地道:“我向丞相你保证,一定会平安归来。”
涂笙夕颜点了点头,良久无话,最终只是目送着令狐谨远去。她知道令狐谨是要进东宫殿去向太子殿下请命,而这一去,她也知道对方必定会成功的。
阿福不忍地道:“你明知道太子殿下这么做是为了激涂笙夕阁,为什么还要让他离去?”
涂笙夕颜看了阿福一眼,却是轻声地道:“那个人毕竟有着和我非同一般的关系,不管她嘴上说的如何强硬,血缘是不可阻挡的,我还从来没有见她露出这样的神情。”
涂笙夕颜深知太子殿下所用的不过是哀兵之策,但是他此番御驾亲征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让涂笙夕阁彻底失去后牌。身处如此高位,这是必不可少的锻炼。尤其是令狐谨在军中并无根基,若是这一回他能够牢牢把握住军权……其他王爷甚至皇帝萧道成都已经进宫要代替太子殿下御驾亲征,可是却无一人获得萧逸朗的准许,这反而是最好的机会。
阿福开口道:“我真不明白你心中到底如何想,缺少了令狐谨,你身边的不稳定因素会越来越多,我最担心的是你的安全。”
涂笙夕颜莞尔一笑,道:“不是还有太子殿下和你们在我身边吗?我不担心别的,只希望涂笙夕阁这次彻底断绝希望。”
涂笙夕颜所料不错,萧逸朗果然准令狐斤所奏,甚至不顾朝臣的反对给了他副元帅之职,并且命令镇北将军作为主帅,一同前往平定王光易叛军以解南越百姓之苦。
又再次征集3万军队离开京城的那一日,成百上千的百姓将大道的两侧挤得水泄不通,但凡可以见这条道的楼阁,都早早被人挤满。涂笙夕颜居高临下,清楚地见大军出城的盛况,一声低沉肃穆的号角响起,整个京城都在一瞬间肃穆下来,阳光似乎暗了下去,空气中有一种逼人的寒意。
令狐谨重甲佩剑,端坐在披甲战马之上,听到号角之声,他突然勒缰住马,右手略抬,身后众将立时驻足,行止果决之极。由主帅镇北将军为代表,众将士下马向城楼方向遥遥下拜,意谓向君主告别。
太子代替皇帝敬了送行酒,随后整个队伍重新整装,令狐谨一马当先提缰前行,身后队伍依序而行,步伐化一,每一声蹄响都动彻整个京城。
他离涂笙夕颜如此之远,远得不清面目,身后无边无际的黑甲士兵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寒光,遥遥望去竟以让人生出压迫窒息之感。
此时的令狐谨,和她认识的那个人截然两样。他的身上有一种炽烈而凌厉的光芒,无形中迫得人无所遁形。涂笙夕颜一语不发,缄默地望着眼前的一幕,手指轻轻地握紧栏杆,指尖隐隐发白,她的心中掠过莫名的情绪,仿佛是有些怅惘,却又有些欣慰,竟从未有过这般滋味。
旁边的阿福着她,轻轻一叹道:“现在后悔了?”
涂笙夕颜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我从来不会后悔,不管作出什么样的决定。”
阿福摇了摇头,却是淡淡地道:“这一回镇北将军作为主帅率领三万大军要去平定叛军,天恩殿的几个侍卫也跟着去了。但是据我所知萧王妃并没有离去,她还在皇宫之中。”
涂笙夕颜点了点头:“如今大将军不在,令狐谨也要离开,皇宫中的只剩下萧王妃了,她若是也走了,这事情可就难办了。”
听见涂笙夕颜这样说,便是心中有数,阿福轻轻微笑了一下。
涂笙夕颜转头目送着那支队伍缓缓地离去,目光却变得幽深了。
平乱大军远去,只是因为一路路途遥远并无确切战报传来。而这时候光城附近的城镇却又发生了异动,凉州的新任知府突然被人诛杀,杀人者便是曾经前太子驱逐到偏僻草场的杀手。听到这个消息,萧逸朗先是震惊,随后便是不知所措:“夕颜,现在该怎么办?”
涂笙夕颜轻轻摇了摇头,道:“逸朗又何必如此惊讶,萧逸绝并不是个寻常的人,他又怎么甘心就这样下去,不过是迟早的事。”
萧逸朗咬紧了牙关道:“可他万万不该对你动手,是父皇可怜他才让让搬出落风殿并许以少许信任,还将王爷头衔交给了他。却不料他接下来的第一件事便是串通花儿想毒杀了你和腹中胎儿,包括自己亲兄弟以夺得东宫之位,怎么变得如此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