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太感谢我。”百里太璞挑眉一笑。
“感谢?”云轻狂几乎咬牙切齿,恼怒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自然知道,你不是在找东西么,我把林子烧了,岂不更好找?”百里太璞依旧我行我素的自得样子。
云轻狂忽地上前,连闯两手,直接往他脑袋上狂扇了两下!
“叫你乱烧林子,叫你没事找事!”
她生气了,后果十分严重!
百里太璞微微愣了下,俊美容颜顷刻笼罩着一层寒霜,冷得都快滴下冰水了。
他帮了倒忙?
不可能啊,他只是想让她看看,昔日的小奴隶已经是一方强者了。
好心弄成了坏事,百里太璞看着一脸怒火的云轻狂,心头闪过一丝歉疚。
自从东霄一别后,他虽然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但她时时刻刻的消息,都有称心送来他面前。
事关他这个小主人的喜怒哀乐,他都一清二楚。
称心汇报的消息中,小主人从未这么生气过。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帮你。”在她怒火下,百里太璞的气势不由地削减了些。
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琥珀眼,眨巴眨巴地看着她,似是讨好,又似是自责。
云轻狂环顾一圈,满目疮痍,心头更加隐隐作疼。
这美男子烧不烧林子都无所谓了,她都翻找过几遍,如果回生草还在,早就能找到了。
她生气,一部分是气百里太璞自作主张,更大的原因却是因为她自己。
都怪她任性妄为,将回生草给扔了。
现在后悔都没地哭去了。
“你不要哭啊,我都道歉了,要不你告诉我,你在找什么,我还你一模一样的可好?”见她神色中带着一丝悲伤难过,百里太璞以为她要哭了,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云轻狂气呼呼地瞪了眼他,“一模一样的?这东西世界上可只有一个!”
说完,她懒得理会他,直接转身去找秤砣。
百里太璞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忽地勾起一抹冷魅至极的弧度。
“我的小主人,你还真是有趣呢。”
“殿下,是否追上去?”称心从暗处走出来,恭敬地问道。
“不用。”百里太璞眉目如画,淡声吩咐,“去看看,小主人一直在找什么东西?”
看她着急忙慌翻找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东西对她来说特别重要。
“是!”称心点头,立马指派手下去找。
云轻狂找到秤砣一问,得知它也是无功而返时,顿时更加懊悔。
“云大大,窝还有一法子,就是有点危险。”秤砣忽地说道。
“快说!”什么危险不危险的,她连神魔井都闯来了,还怕危险么?
秤砣说道:“回生草具有超强灵力,如果还在林中的话,窝早就感应到了,哪怕化成碎片了,灵性也依旧存在!现在没感应到,肯定是被人捡走了!要想追踪回生草碎片气息,窝可以进入云大大的神识中搜寻。”
“可以。”云轻狂当机立断决定。
小家伙也不是第一次进入了,她没得怕。
“不。”秤砣语气凝重,“云大大服用过极限丹,若窝强行进入精神世界,很可能会引发千丝万缕血丝线的。”
现在她的灵力是锁死状态,根本无法调动。
秤砣强行进入精神世界,如果想展现追踪能力,她就要承受千丝万缕血丝线带来的极致痛苦。
“而且云大大,窝进入多久,你就要承受剧痛多久,只有窝出来才会停止剧痛。”
云轻狂想也不想,毫不犹豫地点头,“别废话了,进来!”
只要有一线生机能找到回生草去救封狐狸,她拼了命也会去做。
眼下只是要承受剧痛而已,又不是没受过,她不怕。
秤砣犹豫不决,怕她太过痛苦迟迟不敢贸然进入她的精神世界。
“小家伙,还想不想救你娘亲了,再耽搁下去,我怕回生草被人给用了!”云轻狂急得如火焚五脏,催促道。
“好,云大大,你要撑住!”秤砣再三叮嘱道,“要是实在撑不住了,大大你就说一声,窝马上离开精神世界!”
云轻狂脸色坚决地点头。
秤砣倏地化作一条银线,强行钻入她的眉心之中。
刚开始她没觉得痛,可是随着秤砣在精神世界中游离,四肢百骸忽地痛到极点。
像是一条刀刃在经脉血肉用横冲直闯,疼得让她几乎直不起身来。
“大大,你再坚持坚持,窝快感应到了!”秤砣努力搜寻着。
剧烈的疼痛让云轻狂险些喊出声,她只能半跪在地,因为极度疼痛,绝色的脸庞都疼到扭曲,汗液涔涔而下。
“好……了……没?”
疼到连话都只能用胸腔硬挤出来。
五脏六腑像是有人用重锤,一锤一锤敲碎碾压的剧烈痛感,一波波席卷全身。
云轻狂疼得满头大汗,眼前发黑,快要昏过去的趋势。
“快了快了!”秤砣急忙问道,“大大还能坚持不?”
“能……”
要不是精神强撑着她不能倒下,恐怕此时此刻,她就要疼得满地打滚,哭爹喊娘了。
“云大大,有眉目了,回生草的气息已经出了北疆,一直往东而去!”秤砣说完,咻地一下从她眉心中钻出来。
尽管它已经出来,可云轻狂因为极致疼痛,耗费了全部的体力。
她脚下一软,差点瘫倒在地,重重地喘气。
“云大大,你没事吧?”秤砣急忙去扶她,可惜只有巴掌大的它,哪能扶起她。
就在这时,百里太璞从后走来,当他一眼看见躺在地上,脸色雪白的云轻狂时,那对剑眉猛地皱起。
大步流星走来,不容她分说,立马抱起她。
“你谁……放开……放开我……”云轻狂虚脱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心头也十分鄙夷这样虚弱的自己。
可没办法,现在她偏偏就是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提出拳了。
“怎么才过了一会儿,你就变成这样了?”百里太璞杀气腾腾地看向脚下的秤砣,“难道是这小东西害的?”
察觉到一股煞气逼来,秤砣心虚地往后退了退。
“就是你这小东西!”百里太璞眼光如剑,锋利冷酷,直接挥出一掌朝秤砣拍去。
“哇呀呀!云大大救命!”秤砣惊得到处躲。
云轻狂有气无力地阻止,“停,它是我宠物……”
刚打出的一掌顿在半空,百里太璞嗜血一笑,“是你的又如何,只要伤了你,我也要它的命!”
说完,狠厉残忍的一掌猛地拍下。
秤砣哇哇大叫,化作一条银线咻地一下逃得远远的。
临走时它还留了句话云轻狂,“云大大,窝先去娘亲那等你!”
“小东西,跑得还挺快。”百里太璞皱了皱眉,似是没能一掌拍死秤砣,心中不愉快了。
低头一瞧,怀中的人儿虚弱得脸色一直发白,他眸中寒意更深,抱着云轻狂赶紧往马车去。
“你……谁啊?”云轻狂使劲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索性懒得再费力气,仰着头好奇地问他。
百里太璞轻轻挑眉,嘴角笑的妖艳勾人,“你猜。”
云轻狂嘴角微微一抽,要是猜得到就不用问你了。
“爱说不说……先放下我吧。”
她可是有贞操的女人,都有封狐狸了,这样被个陌生男人抱着,总感觉自己给封狐狸戴了个绿帽似得,别扭得很。
百里太璞邪魅一笑,摇头,“不,这一次是我救你,你该怎么感谢我?”
“……”
瓦特?
他救她?
他什么时候救她了?
她不过就是体力耗尽不能动弹而已,又没求他抱的!
云轻狂不以为然地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这一幕恰好被他瞧见。
“你这是在暗示我,要以身相许么?”百里太璞扬眉调侃道。
“少臭美了好么……我是嘴巴干而已!”
“哦?”
他慵懒冷魅的语气透着几分邪异。
只见百里太璞忽地将她高高抱起,面对面着。
望着他那两瓣越凑越近的红唇,云轻狂费劲地用手挡在嘴边,轻轻地咳了一声。
百里太璞勾唇深意一笑,根本不在意,反而更凑近了。
当他的唇瓣只离她的手一公分距离时,他忽地停下。
傲然如凰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略微恼怒的双眼,戏谑一笑,“你怕么?”
云轻狂黑线哗哗的下,使劲一巴掌糊在他那张俊美精致的容颜上,咬牙怒道:“怕个卵,爷会怕?爷是瞧不上!”
这句话她几乎是怒吼而出,差点没把支气管都喷出来了。
“呵呵。”百里太璞不怒反笑,邪魅笑容中透着几分阴郁,“我从不欠谁,有仇必报,有恩也必还,现在该是我还你的时候了。”
他说着,步伐加快走到马车前,掀开帘子直接将她一把扔进马车中。
马车里铺垫着柔软的毛毯,倒也没磕碰到云轻狂。
她刚咬牙用手支撑着身子坐起时,帘子又是一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