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国内的第二十三天,周佳亦的消息依旧是停止在生活在韩家这个点上。
然后是袁盎然,袁盎然没有任何反常的动作。
坐在顾家的沙发上,郑秋格有点严肃的宣布:“我给袁盎然打过电话了。”
顾良辰本来还在揉着自己那只狗的脑袋,听见这句话有点迟钝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你不是在拼命跟他玩追逃游戏吗?”
“只不过是他不想抓我回去罢了。”
往咖啡里猛加方糖,郑秋格爱吃甜的毛病在经过了几天生活拮据的状态后更加的变本加厉。
姚思欣歪在沙发上无聊的换着电视节目:“我表哥应该早就知道你在哪里,之所以没有抓你回去,这全都得归功于我。”
“你让他改邪归正痛改前非了?”
顾明哲的眉毛挑了一下,顾良辰却依旧是继续着自己的话题:“还是说你表哥终于领悟人生的道理了?”
“顾良辰你能不能别打岔,想死是不是?”
好了,和平到此就结束了。
郑秋格喝掉纯正的蓝山咖啡,看看大厅里的壁钟提起包包:“对了,我该去赴约了。”
暗地里观察袁盎然的行踪,除了起初的几天有点奇怪之外,后面温婉被收进疯人院他就正常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现在温婉这个女人离开后,正常人是越来越多了。
约定好的地方不是咖啡厅也不是西餐厅,而是以前的学校旁边的小吃巷子。
他早已经等候在哪里,没有加长宾利,也没有劳斯莱斯,她觉得一切好像都回到了最初认识的那一年。
穿着白衬衣的干净男孩,神情冰冷,做出来的事情像是人格分裂一样可怖。
真是可怕的家伙……
郑秋格还是望着对面坐着的男人摇了摇脑袋,希望以前的事情不要再回到脑子,否则真的没办法保证她不会再逃一次。
“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打算?”
他把手里的纸巾递给郑秋格,郑秋格接过纸巾:“什么打算,主动来找你吗?”
他点头:“我总觉得你不会低头。”
这句话淡淡的,正在吃米粉的女人却停下了手里的竹筷,他抬头看袁盎然。
这个男人白的陶瓷一样的肌肤上架着无框眼镜,五官俊俏冷漠。
是具备所有衣冠禽兽的附件的……
“……我现在也没有低头啊。”
即使是主动打电话给对方,但是这也不代表是在低头不是吗?
“你是在怪我吗?”
郑秋格额头的上青筋一朵朵的爆开,攥着手里的筷子垂着眼睛半天下不去筷子。
这个混蛋,自己有什么理由不怪他?
“我知道那个时候我有点过分……”
“……何止过分……”
她被折腾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人都死干净一样没个踪迹。
“可是我承认是我做的也负责了。”
“你不承认能行吗?我记住了你的脸。”方便以后雇杀手来了结了你这混蛋。
“你不觉得这么多年后我们还能坐在这里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吗?”袁盎然掰开竹筷,将盘子里的酱牛肉给她夹到碗里,“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这里的牛肉。”
“要你管……”
他夹起薄薄的酱香牛肉放在她的嘴边,郑秋格抬头的时候看见的是他除去戾气的温暖笑容,嘴角跟眼睛都是弯弯的。
其实她少女时代期待的王子也就差不多是这个样子的,实在找不到附合王子的男人,勉强将就一下吧。
毕竟披荆斩棘的见王子一面,也不如日久生情的家伙在身边随时都能抓到。
“要是吃下去的话,就算是和好如初了。”
郑秋格张嘴刚要吃,听见这句话想都没想的扭开头:“以前的事情怎么能当做完全没有发生过,我把你腿打骨折你能说腿没断过吗?”
袁盎然噎住,失望的收回筷子,郑秋格看见抬了一下眼皮继续吃碗里的凉粉:“不过我已经没钱交房租了,如果方便的话去你家住怎么样?”
袁盎然嘴角缓缓出现了一个笑容,小店里微微的灯光打在桌面上。
郑秋格低下头,不约而同的莞尔。
能怎么办,既然跟这个家伙有了关系,为什么不试着去继续接触?
最起码他一遍一遍的说着是爱自己的。
回到袁家的生活一成不变的滑过去,刚到的那天姚思欣跟顾家的少爷喝的醉醺醺的,抓着她在客厅的地板上划拳。
两个人划得眼花缭乱,袁盎然扶着太阳穴歪倒在沙发扶手上,对这两个疯狂的女人无可奈何。
“郑姐姐啊,你终于知道我表哥的心意了,我……我……”
袁盎然捂住她的嘴把她拖开,表情别扭的命令旁边等候的仆人:“把她弄回去。”
继续让她在这里扒拉出来的事情几乎可以回到盘古初开那么遥远了,郑秋格一手按着旁边的沙发,盘膝坐在地上,姚思欣一走她一点醉意也没有的清醒着。
“我送你回去睡觉?陪她疯会很累。”
伸出手去拉郑秋格,郑秋格却是瞟一眼就把背靠在了沙发上,双腿也大方的伸直。
“我以为你会抱我上去。”
“……”
他以前的时候会霸道的把她抱上去,至于后面的事情就算事不由人了。
“我打算跟你在一起一辈子,老是那样不行,不是吗?”
郑秋格笑一声:“想不到你变成这样婆婆妈妈了?”
说不清楚是嫌弃还是欣慰,总之这样的袁盎然让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想着逃离,也不会有逃不开就会万劫不复的可怕想法。
“你能看见现在的我吗?”
“我又不是瞎的。”她站起来,身体还是因为跟姚思欣痛饮那么多啤酒而有些昏沉。
他的眼睛有些失望的垂下,以前的事情郑秋格还是没有办法放下。
“那么以前的事情你会记多久?”
以前的事情并不多的数不清,但是袁盎然直犯了一个大错——那就是在郑秋格家庭遭遇重大变故的时候他强暴了她。
那个时候万念俱灰的在窘迫的几乎就要走投无路的状况下,她保守的观念被重击,被还不喜欢的人施暴强奸,这几乎可以毁掉她。
最艰难的那段时间里让她恨得咬牙切齿,半夜醒来都会被袁盎然那种疯狂露骨的情欲吓得泪流满面,那种事情那些伤害怎么能在留下痕迹之后再填补会原来完整的样子。
“我等你忘记怎么样?”袁盎然在她的身后,慢慢揽紧她的腰,“等你记住现在的我怎么样?我不会总是那个样子的,当年的事情我错的很离谱,我用一辈子这么长来弥补过错好不好?”
一个人深爱的时候,他会为了你而改变自己,现在的袁盎然是不是已经愿意为了她改变自己?
或许这样就已经变很多了,一朝的过错用一生一世来弥补。
往后的日久天长里,总有爱情会把伤痛抚平。
……
韩雅泽失态的跟周佳亦在宴会结束起了争执的事情被知情的人都压下去,毕竟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到处乱说会更好。
在别家风口浪尖的时候,韩家依旧安静的压抑低闷。
周佳亦跟韩雅泽几乎不再见面,两个人都暂时不想要跟对方再有什么交流。
宫敏芝的心头大患也已经除去,剩下的周佳亦是不是住在韩家都没有太大关系,她依旧安稳如常的生活。
如果要说哪个角落是不太正常的,那么姚家跟顾家是首屈一指的。
“你说韩雅泽会不会对阿亦……”
“你操心好多。”姚思欣抱着抱枕蜷在沙发上,手上的平板电脑有一个帅哥的头像。
顾良辰凑过去一看,不屑极了:“我哥哥的照片什么时候到你这里了?”
“你传给我的啊,你忘了吗?那个时候你经常传照片过来说私生的小孽种又威胁你了,私生的小孽种又收到托你转交的情书了?私生的——”
“拜托你闭嘴。”
“那个时候你还不肯叫大哥呢。”姚思欣脸红的一下,看着少年时代的顾明哲的照片脸上有猥琐的笑容。
顾良辰懒得继续跟她说话,姚思欣却将顾良辰絮叨周佳亦的事听了个一清二楚。
晚上回到自己家,吃饱喝足闲的无事可做的时候,姚思欣突然想到了白天顾良辰的那些废话。
“上次雅泽少爷举行的晚宴上,周佳亦也出现了。”
本来还在跟袁盎然学下象棋的郑秋格马上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转过了头,袁盎然冷冰冰的目光射向姚思欣。
“这个……”
“反正我也学不会,你自己下好了。”
丢下手里的象棋,郑秋格马上凑到了姚思欣的面前,两个人盘膝坐在地上开始小声的说着话。
被晾在一边的袁盎然开始想着怎么跟阿姨开口把姚思欣送回去,自己以前是单身随便她在家里鸡飞狗跳,但是他终于要跟郑秋格培养迟到的爱情了,她再这么捣乱有些说不过去吧?
“你是说阿亦流产了?”
郑秋格瞪大眼睛,十分震惊。
“你是她的小阿姨,你不知道吗?”姚思欣也觉得奇怪,“我以为她会首先告诉你的。”
郑秋格沉默片刻,又问:“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跟韩雅泽的关系不是太好,上次韩家办晚宴的时候我跟顾良辰去凑热闹,可是想要跟周佳亦说话都被韩雅泽打断了。”她蹙起眉,“而且他们两个在宴会结束的时候出了问题,韩雅泽强吻周佳亦被周佳亦打了一巴掌。”
“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非常复杂,我离得比较远,所以听见巴掌声才冲过去,其他的事情就不太清楚了。”
“我想我应该去见见小亦。”郑秋格沉思半晌,做下了决定,“小亦既然已经没有韩家的孩子也不再有留下来的理由。”
“但是韩雅泽不会允许你把周佳亦带走的。”姚思欣出声,“她对周佳亦不是玩玩而已的,你把她心爱女人的带走,他绝对不会同意。”
“不管怎样我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