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先生登门拜访不如坐下慢慢说……”闻歌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希望缓和一下气氛。
“把人交出来。”韩雅泽阴沉沉的看过去,并不理会闻歌温和的外交手段。
闻歌眉目凌冽,并不甘心就这么被韩雅泽咄咄逼人下去。
“韩先生,你深夜闯进我家,要人的理由总要说出来,我才好最决定。”
韩雅泽手侧放在身侧,听见他说出来的话冷笑一声,将手插进口袋:“你手下的狗不太老实,到处咬人的时候,你这做主人的难道不是在故意放纵吗?”
这一下把闻歌都拖下水,闻歌看着韩雅泽冷静的反常的眼神,看得出这个男人已经想要在闻家撕人。
“韩先生,这话从何说起?”
“把高陵叫出来,他能清楚的告诉你。”
就像是双方的小孩打了头破血流的架,两人身上都带着各自的固执气息,谁也不肯按照对方说的先低头。
对峙静谧的让客厅里的氛围充满了火药味。
闻歌率先开口:“韩先生这样很失礼。”
“我已经礼貌了很多,如果周佳亦找不到,我有把握让该死的人一个活不了。”
闻歌凝视韩雅泽的眼睛出现了微微的变化,一丝流溢过去的恼怒不着痕迹的划过去——该死的,高陵竟然又对周佳亦下手了,真是沉不住气。
眼神飘向旁边,心腹的管家上前躬身,闻歌的眼睛有些有难以发觉的懊丧跟心虚,低头吩咐:“把高陵这混账叫来。”
高陵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医学方面的造诣有绝对的优势,但是人真是太固执死脑筋。
韩雅泽见到高陵出来的时候,就抓起桌子上的那杯热咖啡迎头泼到高陵的脸上,动作快的让闻歌发怔。
接着不管是谁的狗,狗的主人是不是在场,上前就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屈膝顶到对方的腹部,一脚踹到地上。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高陵将编好的说辞咽在肚子里,连嘴都来不及张就被踩着肩膀压在地上。
后背的肩胛骨都要被碾碎一样,韩雅泽踩着他一字一句:“周佳亦在哪?”
高陵说不出话,知道气势上首先被压住就没有翻身的可能性,索性连话都不说一句,更不挣扎。
“在哪里,说!”使劲往下踩了一下,高陵觉得胸膛里的血都要一口呛出来。
高陵自然知道韩雅泽十分的火大,这个时候认下来的话绝对活不到天亮,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认下来。
“我不知……嗯,不知道少爷说什么。”
艰难的说完这句话,高陵眼前已经被踩得一阵阵发黑。
闻歌及时接话过去:“韩先生,就算他是一条狗,你现在这样的行为也足够了。”
当然闻歌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才这么说,高陵这混蛋瞒着他做这样的事真是太胆大妄为了。
韩雅泽血红的眼睛,怒发冲冠的样子固然失态而可怕,但是从高陵的嘴里根本什么都问不出来。
“韩先生,您该回去了。”闻歌的话平稳低沉,如果这个找上门的家伙再不松手,自己的脸就全丢光了,自己也该想办法保住这张老脸。
“周佳亦活不成你也得死!”
发泄的差不多,韩雅泽红着眼睛扬长而去。
韩雅泽才刚走,闻歌就揪住高陵的衣领把他揪起来,眼睛发暗:“混账,谁让你动她的?”
高陵不说话,一把甩开闻歌,拖着不太利索的步子往前走。
周佳亦,你真该死!
我要找到你,韩雅泽就算你打我也别想找到她。
………
夜里的灯火变得暗淡,店家的门面大都已经熄灯打烊,偶尔有见到的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里面的服务员也在前台打着瞌睡。
周佳亦走过去,手里的车票被撕成雪花一样大小残碎的碎片,随着风吹过来,头发往后飘散,手掌张开那些细小的纸片就这么毫不留恋的被风吹走在夜色里。
街上已经看不见行人,有打着大灯的豪华跑车载着性感的美女疾驰而过,不用看也知道是这个豪华都市里的一品公子党。
默默的垂下头,嘴角挂着不在意的微笑,淡淡的却足够坚定而温馨。
没有办法离开韩雅泽,不管是怎样,她总觉得跟韩雅泽是要在一起的两个人,她先离开的话会有舍不得的感觉。
转头看着街边风格异样美丽的地砖图案,手指浅浅的碰上快餐店前的花栅栏,身后的街上却传来有些阴森狰狞的刹车声。
随后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周佳亦扭回头,还来不及看清对方的脸是什么样子,后颈就被猛然敲击一下,昏沉的感觉紧随着铺天盖地的黑暗淹没了清晰的意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深蓝色的天空跟澎湃的海浪击打声都带着莫名诡异的感觉,周佳亦茫然的侧头。
果然,那边的不远处是深黑色的海,静谧幽深激情澎湃。
但是阴森而潮湿,暗黑的恐惧彷徨随着击打的海浪声输送进大脑,周佳亦蓦地扭回头。
“醒的真快。”在海边的夜色里,周身笼罩着浓浓黑影的男人走近她,然后屈膝蹲在地上,眼睛闪着幽异的眸光,“再晚些醒来,你就要被喂鱼了。”
周佳亦疑惑的打量他的脸,天上没有月亮照明,但是男人的脸部轮廓却熟悉的很。
“你是……高陵?”
“记性不错。”男人冷笑一声,把她推到地上,一脚踩住她的肩膀,就像不久前韩雅泽踩他那样,用力的转动鞋尖碾他的肩膀。
“啊……”周佳亦被痛击,一只手按住高陵的鞋尖,痛的哼叫出来。
“疼吧?哈,你的男人不久前就是这么踩我的呢。”
这个变态!
“给你机会,步乐乐在哪里?”
自顾自的,高陵停下脚上的动作,将脚放在她的肩膀上踩下去将她的后背埋进沙地里。
潮湿的感觉随着肩头的衣服传导进身体上,周佳亦的眉毛疼的聚拢在一起,咬着牙骂:“你是不是有毛病……呜……变态吧你……啊!!”
“再不说的话,把你丢进海里。”高陵恶狠狠的威胁着,加重脚下的力道,踩得周佳亦咬住下唇死憋着不肯出声,“把你丢到海里的话,韩雅泽可是连你的骨头都捞不到一根,到时候别说你肚子里的杂种,连三魂七魄也留不下。”
“谁知道你在说什么?”周佳亦根本就不知道高陵在说什么,拧着眉毛死死瞪着眼睛迎面盯着他。
“说!”高陵拿下脚又踩了一下,周佳亦痛的吐血,却固执的紧紧闭着嘴,高陵又换了另外一边的肩膀踩一脚,“说不说?”
“说你个大头啦,啊!!”
周佳亦被踩的大叫,肩膀疼的钢钉穿过一样难忍。
高陵见周佳亦固执不已,恼火的将眼光从她的脸上往下挪,突然,他定住目光。
邪邪的眼光看得周佳亦头皮发麻,高陵果然又想到办法,用脚尖踢踢她的下巴:“真的不说?”
周佳亦瞪着他的眼睛有点发颤。
“不说的话……”将目光扫到她的肚子上,“要这个小孽种做代价好不好?”
混账!!
周佳亦嘴唇一抖,瞳孔因为极度的惊惧而剧烈抽缩。
“我要踩了?!”
“在外环路!!”
……
被高龄塞进车子,周佳亦揉着穿透了一样的双肩,痛苦的蹙眉——这个变态高陵真是可恶,明明自己就不知道步乐乐是在哪里,但是高陵这个家伙竟然不择手段的威胁。
不择手段的威胁,她也就只好跟她一起演戏了。
骗子的天性就是骗人,就算不是骗子的本质也会为了保护自己而下意识的去撒谎。
高陵载着周佳亦穿行在外环复杂的道路上,四通八达的巷子跟贫民一样的破残楼层,让高陵每隔几秒就会下意识的去督一眼周佳亦的脸色。
“你确定是这里?”
“当然!”周佳亦肯定的表情十分可信,但是眉稍微微跳动的那一下实在是可疑。
“现在往哪里走?”高陵终于在巷子里迷路,像是迷宫一样的地方让他渐渐烦躁跟怀疑起来,“你不是在骗我?”
“如果你这样认为我也没有办法。”周佳亦疼的咧了一下嘴角,抬起手指着前方的巷子,“那个地方右拐,这里是最大的平民聚居区,大部分失去都市生存能力的平常人都是在这里生活。”
这也是周佳亦为什么把高陵带到这里来的原因,带着一丝侥幸的引领。
但是这一丝侥幸很快被谎言击穿,高陵看着死胡同里截断去路的那堵墙,阴森的扭头看周佳亦:“贱人,你耍我。”
“………”
被高陵火速拉出三环这个人多眼杂的地方,周佳亦被从车里拖出来扔到路边的杂草里,高陵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周佳亦翻个身就手脚并用的向前没命的爬。
“你觉得你还能逃得了?”被抓住头发一把拽回来的时候,周佳亦清楚,自己绝对跑不掉了。
但是她没有想到死到临头的日子比想象中快那么多。
周佳亦勉强压下眼里的惊惶跟惧怕,竭力保持着镇静。
高陵看着她的眼神仍然元气十足的怒视着自己,讥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阴狠。
周佳亦有些害怕,高陵打开车子的后备箱,从里面拖出一根棒球棒冲着她的小腿就猛击过去。
“啊!”凄厉的惨叫穿透林子,带着倒抽冷气的痛苦哀嚎。
高陵满意的看着即将昏死过去的女人勉强保留着一丝神智撑起眼皮,阴笑着踢踢她:“就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吧!哈哈哈……”
好像报了仇一样快意而放肆的大笑声让周佳亦痛苦的双眼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