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你不要欺人太甚!能够拿到军事防御图,我已经很冒险了。至于何人挂帅,负责哪座城池,我不可能知道。”
白雪气愤不已,她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魅儿没有被白雪疾声厉色的话惹怒半分,还是那副看似温柔实则狠毒的微笑。
“我亲爱的雪儿,本宫没有欺负你,只不过请你帮忙办事而已。本宫相信,只要你想要的,就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不要忘了,你最爱的晋哥哥还在本宫手里,你若不听本宫的话,那么你今生怕是见不到他了。”
如果不是晋弘骏在魅儿手里,白雪真想去跟父皇坦白,揭发魅儿的真面目。
但是如今,她手里没有筹码,她没有发反抗的资格。
白雪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寝宫,内心混乱不堪。
虽然,她不想要听从魅儿的指挥,但她已经没有了退路。
罢了,反正已经错了,就让她错到底吧。
为了给魅儿打听父皇的兵力部署挂帅将军,白雪的乖乖女角色,可是做的非常好。
三天两头的往乾坤殿跑,一会送水果,一会送茶水。
思羽听闻晋弘骏被刺的消息,认定是南宫辰派人刺杀的,便与南宫辰和古灵芸闹起了脾气。
绝食不说,还拒绝见南宫辰和古灵芸。
无论古灵芸如何解释,那房间的门,便从未打开过。
即便是白雪亲自来劝说,思羽还是一言不语,沉默的待在屋内。
没有办法,古灵芸只好让思羽冷静一下,命人任何人不得打扰思羽冷静。
而白雪,在思羽的神助攻之下,终于得到了南宫辰的兵力部署挂帅与将军的分布。
为了确保与南燕之战胜利结束,南宫辰特意把西夏战神赵龙任命虎威将军,亲帅大军迎战南燕。
而这虎威将军,可谓是西夏战神般的存在,之前与乌戎的交战之中,可谓是逢战必胜,令乌戎军队闻风丧胆的人物。
南宫辰不仅让赵龙亲征南燕,还从乌戎边境调集了五万大军,一起加入攻打南燕的战争。
只是,让南宫辰万万想不到的是,他如此精妙的布局,如此下来血本的战争,竟然轻而易举的被南燕攻破。
南燕势如破竹一般,一天之内夺取了两座城池。
他们精心布下的陷阱,绝妙的布兵安排,在南燕那里,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南燕仿佛早已知晓一切,才会避重就轻,轻易拿下他的城池。
屋漏偏逢连夜雨,在与南燕的战争中,西夏占尽了劣势,可乌戎边境,竟然也不安分的闹了起来。
一时间,南宫辰如热锅上的蚂蚁,走坐难安。
他在乾坤殿内发着雷霆之火,一遍遍的质问柳承泽和金志成,这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是一场必胜的战争,为什么会沦落到此番境地。
思来想去,唯一一个原因,便是有人泄露了他们的军事部署。
不管是谁,这个人必须要查出来!
不然,西夏真的要毁于一旦了。
乌戎、南燕的进宫强而有力、精准持久,很快,西夏便处于下风。
面对乌戎和南燕的夹击,南宫辰不得不两边安慰求和,但这对于已经杀红了眼,满眼尽是贪婪和欲望的皇帝来说,求和仿佛是时间最大的笑话。
对乌戎来说,如今的西夏,便如岸上的鱼肉,他想什么时候吃,便什么时候吃。
他垂涎已久的,西夏肥沃的土地终于是自己的了。
听闻边境将士听闻两国夹击,瞬间士气大衰,敌军的进攻势如破竹,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
司马朗闻讯,内心激动兴奋不已。
他亲自挂帅,率领将士们,英勇的杀敌。
不得不说,魅儿传来的情报,真是太有用了。
他可以及时的避开西夏的守卫,又可以伺机伏击隐藏的部队,让经验丰富的敌军慌了手脚。
眼看着,他势如破竹,几天之内,连破五城,士气高涨,军心亢奋。
而他,也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穿乌戎帝袍坐在西夏的龙椅之上,殿下是囚犯南宫辰。
甚至,他开始规划西夏的后宫,如此大的后宫空着,实在是太过浪费。
魅儿自然是要留着的,她为此次的战争,做了很大的贡献。
还有那个古灵芸,虽然已入中年,但依旧风韵犹存、那股亲切、清纯的感觉,一直让他心动。
还有南宫辰那两个女儿,姿色也不错,收入后宫也是可以的。
幻想着胜利之后的事情,司马朗竟然做了一夜的春梦。
第二日醒来,兴奋不已的司马朗,终于开始进攻第六座城池。
只不过,他完全没有想过,自己进攻的如此顺利,是否有些诡异。
当他亢奋而激动的带着先锋官,攻入第六座城池之后,他才发觉这次战争,有一丝丝的异样。
以前的西夏士兵,往往都是奋勇杀敌,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不会轻易投降服输。
可如今这局面,为何会变得那么的不堪一击。
甚至,他连真正的阻拦都没有遇到。
细细回想,他们仿佛是故意放自己入城一般。
司马朗警觉的看着四周,空荡荡的城池,越发觉得阴森不安。
当他有些警觉想要出城的时候,才发现,城门不知何时已经关闭。
而他,因为兴奋和激动,只带了一百名先锋官,便攻入了城池。
他的大部队,还在城门口,根本就还没有来得及入城。
看到城门紧闭,司马朗和他的先锋官,有些慌乱。
他们抬头,细细的观察这城楼之上,只见无数黑压压的将士,慢慢的从空荡荡的城楼上探出脑袋。
他们手里拿着的,是带着火的弩弓,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对准着他的脑袋。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自己上当了。
“哈哈哈,司马朗,没想到,你也有今日吧!”
不知何时,南宫辰笑嘻嘻的,在御林军的保护之下,骑着汗血宝马缓缓而来。
“南宫辰?你不是应该在皇宫内吗?怎么会在这里?”
司马朗震惊的看着南宫辰,他不是在做梦吧,魅儿不是说南宫辰整日闷在乾坤殿,颓废不已吗?
南宫辰越走越近,脸上的笑容越小越开,慢慢的那笑容变得充满了愤怒。
“司马朗,如果你不是知道朕在皇宫颓废,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中了朕的埋伏呢?”
南宫辰冷声说着,脸上的怒意越来越重,手里的宝剑已经出鞘。
“司马朗,是时候,算一算我们之间的新仇旧恨了!”
“新仇旧恨?南宫辰,我们之间,难道还有如此深的渊源吗?”
虽然知道如今一仗,他必败无疑。
但是,有些事情,他目前还是不想承认。
而南宫辰,对司马朗所做的一切,已然了然于心。
他充满怒火的双眼怒视着司马朗:“司马朗,十五年前的事情,你果真以为朕不知道吗?你毒杀了朕的母后,还把黑锅,巧妙的转给南燕!十五年之后,你又企图杀了晋弘骏,然后把黑锅推给朕。你的主意倒是不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就这么样,把西夏给瓜分了。”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又是谁告诉他的?
“到底是谁出卖了本王?是魅儿吗?”
司马朗震惊的看着南宫辰,一副绝望之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
南宫辰讥笑:“乌戎王,你果真以为朕皇宫之中的侍卫,只是一个摆设不成?你三番两次的偷入皇宫,与那魅儿私会,朕就什么都没有察觉吗?”
“所以,你故意设局,让魅儿把错误的情报传递给我?”
司马朗终于知道自己心头那种隐隐的不安,来源于什么了。
这一切都来得太顺利,而胜利往往是要经过浴血奋战而来。
太顺利得到一座城池,那便一定有问题,更何况,他顺利拿下六座。
“这么说,南燕的情形,也如本王一般。”
南宫辰摇头,冷声说着:“当然不,你怎么能跟南燕王相提并论?”
“哦?我与南燕王有何不一样,还不都是想要侵吞西夏的土地。”
司马朗不屑一顾的看着南宫辰。
“当然不一样,想要侵吞西夏土地的,从始至终只有你司马朗一人而已。”
“可现在不一样了,你杀了南燕王最得意的儿子,他又岂会善罢甘休。”
“你知道,杀晋弘骏的人,不是朕!”
“本王知道那又如何?人都死了,死在你南宫辰的土地上,你能跟南燕王解释的清楚吗?”
司马朗之所以一定要杀了晋弘骏,就是得知了晋弘骏在南燕王那里的分量。
他明白,无论如何,南燕王都不能接受,晋弘骏惨死的消息。
南宫辰忽然一抹神秘的微笑:“司马朗,你怎么知道,晋弘骏一定死了呢?”
司马朗闻言脸色一白,随即看着南宫辰神秘莫测的微笑,内心顿时有些慌乱。
南宫辰是什么意思?
他是说晋弘骏没有死吗?
怎么可能,魅儿给晋弘骏吃下的,就是兮兀的天敌荼蘼。
而且,在皇城之外,他的人亲自刺杀了晋弘骏。
“南宫辰,莫非你有能让死人复活的本事?”
“朕非华佗,自然没那本事!先是兮兀与荼蘼相克之毒,接着便是刺杀一击致命,即便是华佗在世,也未必救得了他!但是,司马朗,你又如何确信,晋弘骏果真中了毒,还有被刺杀的人,又一定是晋弘骏呢?”
南宫辰说罢,笑的越发神秘得意。
而一旁的司马朗,脸色铁青,一丝不详的预感,慢慢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