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知府即便没有见过寒冬,但他的衣着和对白雪的态度,不难猜到他是皇宫里的人。
但现在,他已经无路可退。
“你是谁?”
虽然知道他是宫里的人,但是具体是谁,他并不清楚,出于好奇,他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寒冬的剑,在太阳的折射下,变得那样的耀眼,刺的的汪知府难以正常睁眼望着寒冬。
只不过,他的声音,比那耀眼的剑,更让人肃然起敬。
“御前正一品带刀侍卫兼侍卫总管,寒冬。”
他冷冷的说着,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愤怒。
白雪是皇上的心肝宝贝,也是在他眼皮下长大的孩子,在他的心里,白雪已然是自己的孩子一般。
如今,白雪失踪,皇上皇后心急如焚,他心里也是百爪挠心。
几个不眠之夜,一点点的探寻白雪的信息,恨不得一步飞奔到白雪身边。
而当他出现的时候,却发现,白雪被人追杀,差点就跳崖断命。
他心里对汪知府,岂能没有恨意。
而寒冬的大名,汪知府为官几十年,自然是听说过的。
皇上身边最衷心,最得力的侍卫。
白雪身边竟然带了寒冬,那她在皇上心里的位置,可想而知。
仿佛是看穿了汪知府身上的惶恐,寒冬冷眼看着汪知府:“怎么,怕了么?在你想要伤害白雪公主的时候,便应该想到如今的局面。现在,你唯有死路一条。”
知道自己横竖一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侥幸逃生。
汪知府索性努力做最后一搏:“既然本官横竖都是一死,为何不做最后的努力呢。”
汪知府说着,手轻轻一挥,身后的官兵,先是犹豫了一阵,接着便挥刀攻向寒冬等人。
今日汪知府带来的官兵,大部分都是他的私兵,他花钱雇的职业保镖。
无论何时,自然只听汪知府一人的话。
寒冬不屑一顾,一个眼神,几十名是侍卫同时出手,与汪知府的私兵对打起来。
寒冬带来的,可是皇宫里一等一的高手,对于这些强悍有余机智不足的私兵来说,如小菜一碟。
很快,那些私兵死伤惨重,最后见败局已定,便各自逃命去了。
寒冬带来的侍卫,将汪知府五花大绑的带到白雪身边。
“公主,此人该如何处置?”
寒冬尊敬的看着白雪,静等着白雪的指示。
白雪忘了一眼仍旧不知悔改的汪知府:“把他押到义务,命九州巡抚速来义务见本公主。”
“是,公主。微臣在来的路上,已经通知了九州巡抚李钟,他应该很快便会赶来。”
寒冬的密探在得知白雪有危机之时,他便已经飞鸽传书,命李钟带兵来见。
本来是担心汪知府难以对付,让李钟前来救援的。
没想到,汪知府的私兵,实在是太过没用。
寒冬带着侍卫,押着汪知府,跟着白雪和魏征轩,浩浩荡荡的回到了义乌。
他们直接去了义乌的县衙,义乌百姓听说汪知府被魏征轩绑着回了县衙,虽然心里叫好,但是都为魏征轩捏了一把汗。
他们把衙门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不明所以的百姓,还编造了好多的说法。
有人说是魏征轩在攻打黑龙山时,发现汪知府与土匪勾结,所以不顾一切,将汪知府绑了回来,要交给巡抚大人处置。
还有人说,是他身后的那些,看似武功精湛的高人,帮助魏征轩惩恶扬善。
总之,他们一个个削尖了脑袋,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殷氏听说儿子回来了,也急匆匆的赶来。
魏征轩坐县丞的椅子上,白雪坐在一旁,身后还站着几位衣着华丽的男人。
她好奇的偷偷来到一边,想要问问白雪发生了什么,却别一旁的寒冬拦了下来。
白雪笑道:“寒总管,不要紧张,放她过来吧。”
寒冬撤回手,殷氏一头雾水的来到白雪身边,魏征轩一个劲儿给她使眼色,可她根本就没看到。
白雪站了起来,让殷氏坐在她的座椅上,殷氏不明所以,也就做了下去。
她拉着白雪的手满脸疑惑的问道:“白雪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身后怎么跟了这么多人?”
殷氏说着,眼睛忘了一眼冷若冰霜的寒冬,压低声音说:“白雪姑娘,你身后的人,是不是坏人?他们强迫你做什么事情了吗?不要害怕,告诉我,我让我儿子救你。”
白雪被殷氏逗笑了,看了一眼寒冬,本来就严肃的脸,现在更是附上了一层铁青色。
“婶婶放心,他们不是坏人。”
白雪也小声的回着,但是寒冬和魏征轩,都听得清清楚楚。
魏征轩坐不住了,如果不告诉娘白雪的身份,娘还不知道会犯什么错呢
他慌乱的从县丞的座椅上起身,满脸内疚的跪在白雪身边,对殷氏使了个眼色说道:“公主殿下,我娘不知道公主殿下的身份,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公主殿下恕罪。”
“公主?”
殷氏和在衙门外围观的百姓,同时惊呼出声。
在他们这个小地方,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那个汪知府了。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皇室血脉,一时间,人头攒动。
殷氏在跟儿子眼神确认后,吓得立刻从椅子上战起,作势要跪在白雪身边。
白雪眼疾手快拉住了殷氏:“婶婶不必多礼。”
殷氏仿佛还在梦游一般,恍恍惚惚的酒杯白雪再起按在了椅子上。
白雪命魏征轩起身,回到县丞的座椅上。
而白雪命人加了把椅子,坐在殷氏身边,和殷氏聊着天。
不久,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上,李钟带着几百名精干的将士,身骑汗血宝马,飞奔而来。
围观的百姓很自觉的为李钟让开了一条通道,李钟满头是汗,下了马径直跑进县衙。
看到一旁站着的白雪公主,立刻跪在地上行礼道:“下官参见白雪公主,寒总管,下官救驾来迟,还请公主殿下和总管大人恕罪。”
魏征轩立刻给李钟行礼,但李钟此刻全然顾不上他。
白雪见状,小手一挥笑道:“都起身吧。”
“谢公主殿下。”
李钟肥大的衣袖,忍不住偷偷的擦拭着头上的汗滴。
当他收到寒冬的消息,便立刻挑选了精壮的士兵,马不停蹄的往义务赶。
寒冬何等身份,他怎么不了解。
更何况,此次要解救的人是白雪公主,皇上最爱的公主之一。
他知道,如果白雪公主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事,他的性命堪忧。
白雪简单的将自己在义务的遭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李钟。
包括,她被黑龙劫到黑龙寨,差点成了黑龙寨的压寨夫人。
还有,魏征轩拼命救了她,顺便夸了几句魏征轩不顾安危,用于去黑龙山卧底的话。
当然,更重要的是,那个汪知府,竟然跟土匪勾结,想要杀了她和魏征轩灭口。
幸亏寒冬及时赶到,不然她真的已经命丧黑龙山了。
李钟听着白雪的遭遇,身上的冷汗,一阵阵的往外冒。
不幸中的万幸,白雪公主没有性命危险。
那受伤的胳膊,已经被寒冬带来的御医,妥善的处理好了。
白雪说罢,剩下的,便交给了李钟。
他是九州巡抚,在他的管辖范围内,竟然出了这样一个昏官,他也难辞其咎。
更重要的是,这个黑龙山上的土匪,是该好好的整治整治了。
白雪交代完毕,便不顾寒冬的阻拦,跟着殷氏回了她的住处。
寒冬的意思,自然是尽快带着白雪回宫,毕竟皇上皇后都焦急的等待着她。
可白雪还没有跟魏征轩说明白,所以借口收拾东西,随着殷氏走了。
得知白雪的身份,殷氏说话办事,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种感觉,让白雪很不舒服。
在她强烈的要求之下,殷氏才向往常那般,与白雪聊天。
折腾了大半天,白雪的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计。
她相信,魏征轩一定也饿坏了,便与殷氏在狭小的厨房里,一起煮着面。
当魏征轩回来的时候,看到白雪在一旁加柴添火,吓得魂都没了一半。
更多的,是失落和伤感。
如果,她不是公主该有多好。
她贵为公主,自己又如何配得上她。
魏征轩匆忙挤进厨房,对老娘吼道:“娘,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可以让公主殿下做这种粗活?”
这是魏征轩第一次对老年大喊大叫,殷氏神色怔了一下,随即笑道:“是公主殿下一定要这样做的,不然娘怎么敢?”
魏征轩的怒火,做娘的心里更加清楚。
看来,他是对白雪动了情,如今白雪忽然成了公主,他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殷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白雪轻笑着责备魏征轩:“魏大哥,你干嘛这么凶,是我要帮助婶婶的。”
魏征轩对老娘吼完,心里顿时觉得内疚,但又无法开口对母亲道歉。
于是,他干脆拉着白雪出了厨房,一直拉到他的寝室,才松开白雪的手。
“公主殿下,以后不要这么称呼下官,更不要这么称呼下官的母亲了。”
“怎么了?”
白雪依旧笑着,手轻轻的去拉魏征轩的手,却被他轻巧的躲开。
他不敢看白雪的眼睛,声音极小却带着浓浓的伤感。
“您是公主殿下,下官承受不起。”
白雪的手无力的垂在身旁,她静静的看着魏征轩,看着看着,眼角竟含满了泪水。
“魏大哥,你说过你是喜欢我的?如今,又为何要与我撇清关系?只因为,我是公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