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特意挑了很远的一家,襄襄带着她包下的男人鬼鬼祟祟办了入住,遮遮掩掩进了电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偷情。
男人却似乎坦然很多,进电梯时,很自然地揽着她的肩,襄襄抖了一下,心想,这货不愧是干这个的,真是熟门熟路。
这个想法刚闪过,电梯门关了, 男人突然将她压在电梯的角落里,倾身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霸道而热烈,让人招架不住,襄襄心想,这算不算额外服务?待会结账的时候,要不要多付点小费?但是也很快就没心思想了,男人的技术专业得让她这个菜鸟无法自持,而且他似乎也很投入,已经开始进攻她的脖子以下了,为了避免现场直播,她只好用最后一丝理智提醒他,“监控……电梯里有监控,回……房间……”
男人这才停了下来,原本清澈的黑眸中,此时染满了欲望,他压抑着替她整理好衣服,哑声道歉,“抱歉。”
那个眼神,隐忍中带着悲伤,还有如潮水般巨大的思念,一下子击中了襄襄的心,她此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满心只有一句话:她要这个男人!
楼层有点高,电梯还在上升,两人面对面难免有些尴尬,襄襄试探着问:“你很久没接到客人了吗?”
“五年了。”男人说,紧紧地看着她,“我等一个客人,等了五年了。”
等一个客人等了五年,难道是爱上客人了?襄襄瞬间觉得有点难受,霸道地搂住他的脖子,说:“别等了,我以后会经常关顾你的。”末了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如果你……不错的话。”
男人闷声将襄襄抱进怀里,那力度紧的让人窒息。
房间的门打开,两人走近房间,男人几乎是立刻将门踢上,然后迫不及待地将襄襄压在门上,接续电梯里未完的吻,只是这次更狂野,更没有顾忌。
外套、衬衣,裙子被次地褪下,等她反应过来,两人已赤裸相对,襄襄此时才发觉自己竟然有些害怕,毕竟是第一次……而且是跟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男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动作放柔了许多,亲吻着她的脖子,亲吻着她的耳垂,慢慢地极有耐心地等着她放松,在进入的前一刻,还在她耳边轻声低喃了一句:“我这几年接受过全面的性教育。”
襄襄哪里有心思琢磨他接受过什么教育,全身甚至太脑都是迷糊的,只是含含糊糊嘟囔:“有点晚。”
男人轻笑一声,咬了下她的耳垂,“成绩好就行。”
襄襄还想说什么,却已经说不出来了,唇中不自控地发出一声声细碎的呻吟,这样猫一样诱人的声音如同催化物,将房内的热情推向另一个高度,久久都没冷却。
她不知道男人到底折腾了她多久,只知道自己到了后半夜都开始后悔招惹这种体力过好的怪物,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第二天醒来,也是好一阵恍惚,才扶着腰坐起来,而在她身上为所欲为了一晚上的男人早已不见了。
可是,她还没结账呢,他怎么能走了呢?忙活一晚上,难道不是为了赚钱?
吃了“霸王餐”一点也不开心,襄襄纠结着要不要把钱送去店里,慢慢起身,裹着床单去浴室洗澡,当在浴室的镜子里看到自己,又着实吓了一跳。
这全身的吻痕,还有淡淡的齿痕是怎么回事,那货昨天晚上是用咬的吗?
他不会真得五年没做过生意,在拿她发泄吧?这么一想,不给钱似乎也是对的,吃“霸王餐”的罪恶感也就随之降低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愧疚感。
对一轩的愧疚。
可是,若是时光再倒回一次,回到昨天晚上,她还是会选择放纵。
也许她并不是一个好女人,她配不上那么好的刑一轩。
默默洗过澡,穿好衣服下楼办理退房手续,又回家换了衣服,襄襄这才买了早饭去医院看一轩。一轩已经苏醒了,大伯父大伯母正围着他又哭又笑,看见她进来,一轩强撑着身子,半坐起身,襄襄赶紧上前, 在他身下塞了一个大抱枕,一轩对她挤出一丝苦笑:“对不起,我搞砸了我们的订婚仪式。”
襄襄使劲摇头,“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
一轩还是一脸遗憾,慢慢摇头,“你不知道,在我心里,那个仪式比我的命重要。”
“胡说什么呢。”襄襄转过头去,想起昨天的荒唐,愧疚感如潮水般淹没了她,她几乎不敢看一轩的眼睛,“好好养伤,结婚的事,以后再说。”
一轩伸出包着纱布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一脸深情,“我怕你跑了。”
襄襄垂下头去,不知所措,只好轻轻推开他的手,借口去找医生,跑出了病房。
在走廊里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她快要窒息的心才似乎好过了一些,这才抬脚去医生办公室。
襄襄详细地询问了医生,关于一轩的情况,包括什么时候可以进食,有无忌口,还需要做什么检查,护理方面需要注意什么,事无巨细,全部了解了一番,才放心下来,折回病房,将自己买的小米粥小心地端给一轩。
“医生说,你可以吃东西了,但是这几天只能吃流食,过几天才能吃固体食物。”
一轩在大伯母的搀扶下坐起身,慢慢喝起了粥,襄襄又问大伯父大伯母吃过了没有,得知他们也还没吃,就又跑下去买了两份早餐,才刚坐下,见一轩吃完了,又起身给他擦嘴,看到他额头上有汗,干脆去打了水,帮他简单地擦洗了一下。
一轩有些过意不去,“襄襄,这些事不用你做,有护工呢。”
大伯母抬了抬眼皮尖声道:“干嘛不让她做?马上要当人媳妇的人了,不学着伺候老公哪行?”
刑一轩不高兴起来,毫不客气地说:“襄襄嫁给我不是当保姆的,她自己有学历又有经济能力,她不比我差。”
“就是,你这是什么老封建思想?”大伯父也来帮腔,“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摆婆婆架子。”
被儿子和老公夹击,大伯母觉得自己没有面子,气得将琬重重放下,气呼呼道:“那你回家,也别让我给你洗衣服做饭。”然后赌气离开了病房。
一轩小心翼翼地看襄襄的脸色,抱歉道:“我妈就是那个脾气,你别放在心上。”
“没事的。”襄襄笑着摇摇头,给他擦完了脸,又擦了擦手,“我喜欢为你做这些。”
刑一轩感动起来,一把握住了襄襄的手,轻轻贴在脸上,“真希望早点把你娶回家。”
大伯父在一旁不太自在,咳嗽了两声,借口去洗手间,也离开了病房。
襄襄也脸红起来,挣脱他的手,“我去把水倒掉。”然后去了病房的洗手间。
关上洗手间的门,她的笑脸再也维持不住了。
她刚才并没有撒谎,她确实喜欢、也十分愿意照顾一轩,可是结婚……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抵触这个词,且自从昨夜之后这种抵触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她不爱刑一轩吗?
她心中明明一直有一个爱人的……一个让她辗转难眠,爱入骨髓的人。
那个人不是刑一轩吗?
所有人都说是他……可若不是他,那个人到底是谁?
心口莫名其妙又开始疼了,她捂住胸口,痛苦地蹲下身去,看着镜子里流泪的自己,默默发着呆。
你怎么了?
你到底怎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