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过了几天,傅大外交官还没修完心性,薛襄襄就一个人跑来找他,坐下就一直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傅安儒放下书,看着她哭,约莫猜测到她是因为什么。
算算,是该到“偷东西事件”的时间了。
她只是哭不说话,傅安儒也不问,两个就那么面对面坐着,一直冷冷淡淡的样子,等她哭够了,开始说话了,他却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表现得再淡然,看着这个小姑娘哭成那个样子,心里也总是不痛快。
“我没拿一飞的项链。”薛襄襄委屈地抽抽嗒嗒,嗓子都哑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我的房间里翻出来了。我确实喜欢那个项链,带着红石头,凉凉的,好漂亮,喜欢得不得了,也动过歪心思……可是上回傅叔叔跟我说了那些话,我听进去了, 我没拿,真得没拿,傅叔叔你相不相信我?”
傅安儒点点头,他自然是相信襄襄的,否则他何必费心跟她说那些话。
“可是大伯母说我是贼,一轩和一飞也不跟我玩了,陈阿姨还跟大伯母吵了起来,现在家里都乱了,我不敢回去。”薛襄襄说到这里哭得更凶了,“大伯母说都是因为我,家里才弄得鸡犬不宁的,说我是扫把星。”
傅安儒敛眉沉思不说话,地球人的心思弯弯绕绕太多,他也不是特别懂,但是他收集过跟襄襄有关的所有人的资料,资料显示邢达明的大嫂城市中层家庭出身,从小就受家庭影响,瞧不起社会底层人群,襄襄的原生家庭正处于她最瞧不起的底层,自然对襄襄喜欢不起来。她曾经不止一次劝过邢达明不要收养襄襄,担心襄襄在薛家那样的家庭生活了十年,沾染了穷酸气,以后怎么教都教不好,是扶不起的阿斗。
邢达明脾气好,笑呵呵跟他大嫂辩:“孩子是缘分,我碰上了就不能闪开。再说了,我家又没皇位要继承,扶不起就扶不起吧。”
他大嫂气的几天没跟他说话,他那严肃的大哥平日里不说话,但是这件事上也支持邢达明,表示这世界上就不存在教不好的孩子,只有不负责任的父母,大嫂不敢再说什么,领养襄襄这事才最终定了下来。
不过按照襄襄的描述,邢达明的这位大嫂,对襄襄还真是不友善的,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跟襄襄玩,无所不用其极了。
傅安儒抽了一张纸巾给襄襄,冷着声音说:“好了,哭了那么久也该够了,现在想想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襄襄接过纸巾,擦干脸上的眼泪,但还是抽抽嗒嗒停不下来,但也开始仔细回想了,“不是我偷的就不是我偷的,我将项链藏进房间里,肯定是有人藏了。”她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住了哭,皱着眉仔细回忆,“我记得大伯母带一轩和一飞来家里的时候,正是做午饭的时候,我跟一轩和一飞玩了一会,就去厨房帮陈阿姨择菜了,出来的时候一轩和一飞不在家,大伯母说他们出去买泡泡糖吃去了。一轩和一飞说过,大伯母管的严,从不让他们饭前吃零食,今天怎么就肯了?”